第3章
沈淵真的得了胃癌。
他當即住進了醫院,而顧瀟涵則回了自己的居所。
兩人的婚房一天都沒住,就變成了冷宮。
晚上的時候,我和朋友一起吃火鍋,一個陌生號碼打過來。
對面一開口,我就聽出是沈淵的聲音。
他憤怒地質問,「是不是你在我婚禮上搞鬼?」
我笑了。
「你誰啊?」
那邊沉寂一瞬,才咬牙切齒。
「我是沈淵。」
「砰!」
我掛了電話,對方堅持不懈地打過來,我將電話拉黑了,繼續吃火鍋。
隻是終究有些不對味了。
其實,拿到胃癌確診通知單的當天,我心裡很難受。
一上午的時間,我基本上都在查與胃癌相關資料,希望能找個讓沈淵接受的說法,
讓他不要失去希望。
甚至估算了治療費用,想著現在就開始賣房,為治療做準備。
可後來,失去希望的人是我啊。
他的出軌,徹底終結了我的憐惜。
我為一個劈腿男操心?
真是瘋了!
現在他知道了這個消息,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想法,會不會覺得報應。
可電話剛消停沒多久,又一個電話來了,是顧瀟涵。
她的聲音仿佛淬了毒,透著刻骨的恨意。
「慕薇,你個賤人,你故意陰我,故意打沈淵,逼得他和我早早結婚報復你,你好毒。」
我來勁兒了。
我拿腔捏調,矯揉造作地清了清嗓子。
「沈太太,新婚快樂啊。
「你說的話,我一點也聽不懂。不過,做人呢,要懂得感恩。
「世上像我這樣大方退出,讓小三上位的原配已經不多了,你還欠我一個謝謝呢。」
顧瀟涵氣急了。
「我謝你妹,你給我等著,你這麼陰我,我跟你沒完,你會遭報應的……」
「沈太太。」
我打斷她,刻意強調了這三個字。
「這個身份是你千辛萬苦求來的,怎麼?身份拿到手,媒人扔過牆?有點兒不地道了吧!
「再說了,當初說肚子疼鬧著要沈淵陪的人是你。
「現在肚子不疼了,用不到沈淵這個止疼藥了,就想把人家甩了,地球是圍著你轉的麼?」
我掛了電話,順手將顧瀟涵也拉黑了。
可我萬萬沒想到。
沈淵的父母會找到我工作的單位來。
他們一早等在樓下,
一看見我,立刻衝了出來。
「慕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阿淵生了病,故意和他離婚,騙他的房子,車子?」
「你年紀輕輕的,做人怎麼這麼狠毒?」
「你現在把房給我還回來,不然,別怪我們給你難看。」
11
他們鬧出來的動靜很大,周圍已經圍了許多人。
其中不乏我的同事。
有幾個同事立刻將我和他們隔開,免得雙方發生衝突。
有人勸他們大清早的不要鬧事,他們則激動地跟人宣傳我幹的「缺德事」。
還有同事在低聲安慰我,讓我先上辦公樓去。
我搖了搖頭。
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他們遲早要來鬧一場的,要讓他們再也不敢來,隻有讓他們怕了。
我開始擺弄手機,
連接上了我隨身攜帶的藍牙音響。
我特意買了一個聲音特別大的,就算吵架,也不怕聲音被蓋了下去。
很快,音響裡傳出來的聲音讓所有人都驚住了。
「薇薇啊,阿淵隻是出個軌,男人都會出軌的呀,偏偏你怎麼就接受不了?
「那古代還三妻四妾呢,哪個像你這麼鬧?
「你以後不要再說我們阿淵壞話了,那房子是給你的封口費,你不要見不得人好。
「人家瀟瀟那個小姑娘挺不錯的,還沒過門就願意給我們阿淵生孩子,再看看你。
「沒有哪家公婆是想要一個不下蛋的母雞的。
「你不要再纏著阿淵了,不要影響人家夫妻倆的感情……」
沈父沈母滿臉漲紅,又惱又恨。
我笑了。
原來是知道羞愧的。
原來知道這些話說得難聽啊。
可當初他們大概很得意,覺得自己的兒子有能耐,娶了一個更好的,所以對我當初對他們的好視而不見,可以毫無心理障礙地認親不認理。
現在知道顧瀟涵靠不住,又覺得給我房子虧了。
世界上的便宜怎麼可能都讓他們佔了?
我關了音響,淡淡道:「今天你們來我公司門前鬧,等會兒我會去你們小區門口放喇叭。
「大家彼此知根知底,你們能欺負我,沒道理我還對你們講感情。
「我和沈淵離婚了,和他沒有一毛錢關系了,你們要找人也應該去找顧瀟涵。
「剛剛才舉辦過婚禮,你們怎麼就忘了自己換了兒媳婦呢?她不是你們心裡的好兒媳嗎?」
沈父沈母急了,他們在這裡活了一輩子,最要臉皮,最怕丟面子。
「慕薇,你敢去我們小區鬧,我們就報警!」
周圍一陣哄堂大笑。
「太不要臉了吧!」
「來別人公司鬧的時候,義正詞嚴,一點也不擔心把別人的工作弄沒了。」
「別人用同樣的方法報復你們,你們自己受不了了?」
沈父沈母灰溜溜地走了,看我的目光透著恐懼。
同事們都勸我算了,不要和他們一般計較。
但我想了想,狼來了,不把它一次打趴下,那狼以後還會再來的。
隻有讓它疼,它才知道怕。
所以我僱了幾個人。
在他們小區東、西、南、北四個門,拿著喇叭播放他們自己說的那些話。
聽說,沈父沈母忙了東門,西門響起來了。
等趕到西門,南門又響起來了……
他們躲進家裡,
報了警。
警察來了,我拿出來同事錄的他們在我辦公樓前鬧的視頻……
警察被氣笑了。
「這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末了,隻能各自批評教育一頓了事。
從警局出來,我看著他們平靜道:
「我現在有錢有闲,你們和我鬧,我工作不幹了,可以奉陪到底。
「不過,不知道到時候你們還有沒有時間照顧沈淵。
「你們腦子清醒一點兒的話,就該知道,現在要做的是給沈淵治病和穩住顧瀟涵。
「你們的好兒媳現在可不一定願意給沈淵生孩子了。」
12
兩人神色變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薇薇,你可憐可憐我們吧。
「你不把房子還給我們,
阿淵治病沒錢,顧瀟涵也不肯生孩子。
「顧瀟涵說隻有把房子要回來,證明我們養得起孩子,她才肯生。
「你至少還一套房子,行不行?我好賣房給阿淵治病,省點錢再帶孩子。
「以前是我們不對,是我們做得太過分了,求求你看在我們老了的分上,幫幫我們吧。
「以後叔叔阿姨一定把你當救命恩人看待。」
道德綁架我?
可惜,我沒道德,誰都綁架不了我。
我挪開一步,躲在警察背後,順手點開了音響,這次我放的是精簡版。
「薇薇啊,古代還三妻四妾呢……
「你這隻不下蛋的雞……
「房子是給你的封口費……」
警察沒忍住,
「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兩人趕緊起來,狠狠瞪我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我盯著他們的背影,真的被惡心透了。
原來是顧瀟涵在背後搞鬼。
這個小綠茶。
自己躲在後面,讓別人衝鋒陷陣。
呵!
長得一般,想得倒美。
我將顧瀟涵和沈淵從黑名單裡放了出來,把今天的報警回執單各自給兩人發了一份,並給沈淵發了一份他父母對我破口大罵的錄音。
我發了一條消息過去:「沈先生,需要我在朋友圈裡將今天的事情廣而告之嗎?」
很快,沈淵的電話來了。
「薇薇……」
他嗓音嘶啞,聽起來很虛弱。
估計這段時間受了不少罪。
沈淵大學時候就有胃病,
之前我一直很注意他的飲食。
可這一年來,他和顧瀟涵一起借著出差的名義,遊遍了大江南北,吃喝並不忌口,卻還時常在電話裡給我撒嬌說自己工作太累,導致胃痛。
我那時很心疼他,催他回來趕緊做胃鏡。
現在想想,我好傻……
這狗男人一邊享受著我的關心擔憂,一邊和三兒密切接觸。
想到這,那點兒同情瞬間煙消雲散了。
我嗤笑一聲。
「沈淵,今天的事情怎麼解決呢?」
沈淵沉默了一瞬。
「我會和我爸媽說的,以後他們不會再去找你。」
「呵!答應得不要這麼輕易,建議你和沈太太商量一下,沈太太說問我要回房子,她才肯給你生孩子,她懷的是我的孩子嗎?還是她沒長嘴?
或者你特別高興自己的父母被人當槍使?」
「……我知道了,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
沈淵難得地沒有替顧瀟涵說話。
估計這段時間,他和顧瀟涵的感情出了問題。
兩個自私自利的人。
沒有動到他們利益的時候,可以一致對外,一旦動了他們的利益,就該拔刀相向了。
可這……關我什麼事?
沈淵還想說什麼,我已經掛了電話。
而手機上也有了顧瀟涵的回復。
「慕薇,阿淵現在沒錢治病都是你害得,以後他S了鬼魂都會纏著你。」
「現在我的孩子生下來也沒錢養,我如果打掉孩子,這條命也算在你的頭上。」
「你還報警抓孩子的爺爺奶奶,
世上再沒有比你更狠心的人,你會遭報應的。」
13
這幾行字看得我腦門充血,眼皮亂跳。
沈淵要是知道顧瀟涵這麼詛咒他,不知道是什麼心情。
我快速回復了消息。
「不會吧,不會吧,堂堂十萬粉絲網紅竟然沒錢養孩子,需不需要我發視頻幫你籌錢呀?」
「阿淵那麼好的哥哥,雖然得癌症了,但你要懂得珍惜呀!」
「你應該砸鍋賣鐵給哥哥治病,才對得起你的勵志人設呀!」
「我好羨慕你啊,和阿淵那麼有夫妻相,不像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得癌症的。」
「阿淵的爸爸媽媽為了你肚子裡的孩子都肯下跪呢,一定是你特別孝順,他們才這麼舍不得你。」
「我已經遭報應了,今天數了數銀行卡裡的錢,真的哭出了聲,
這麼多啥時候花完呀!」
「雖然你搶了我的阿淵,但我不委屈,你開心就好,你們真愛無敵。」
我還要繼續發。
一個大大的驚嘆號跳了出來。
顧瀟涵拉黑我了。
呵……
弱雞,戰鬥力不行,還學人挑釁。
傻兒!
後面幾天,風平浪靜。
或許是情場失意,職場得意。
我居然升職加薪了。
老領導升職前,將我提拔了上去,說我敢衝,敢做,有想法,公司就需要我這樣有擔當的人。
我仔細想了想,覺得他大概說的是我和沈淵爸媽硬剛的事情。
勤勤懇懇工作了六年,靠著一場鬧劇升職加薪。
我做夢都沒有想到會這樣……
而我意外在交接工作的清單裡,
看到公司的帶貨女主播名單,裡面赫然有顧瀟涵的名字。
我這才知道,顧瀟涵自己經營著網店,但也做帶貨主播。
我冷笑一聲,對秘書道:「把她去掉。」
「啊?為什麼啊?」
「相信我,她過段時間可能會暴雷,到時候別連累公司。」
秘書神情嚴肅,立刻去辦解約事宜。
很快,顧瀟涵打電話到了我辦公室。
她語氣小心,透著討好。
「您好,我想請問一下,您這邊為什麼解約呢?有什麼我做的不到位的地方,您說,我這邊會全力配合的。」
稀奇!
顧瀟涵還會用這麼討好的口吻說話?
我淡淡道:「秘書應該給你解釋過了,等你一百萬粉絲的時候,我們會再考慮和你合作的。」
我掛了電話,
懶得再和她多說一句。
但大概顧瀟涵聽出了我的聲音。
她給我發了一個「是你?」
我拉黑了她。
賤人不配和本宮說話!
然而,到了晚上,秘書就急吼吼地給我打電話。
「慕總,快看,那個顧瀟涵開播了,她內涵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