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抬腳就要走。
情急之下。
我拽住他的袖口晃了晃。
「裴大人,求求你了。」
「少來這套,你當大理寺是你家?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所有人動動嘴皮子就不用幹活的話,累S我一個人算了!」
此話一出。
我難堪得快要無地自容。
可就在我尷尬地收回手時。
裴長卿突然反手握住我的手。
猛地向我靠近。
「不過如果是你的話,我可以考慮考慮。
「既然用了美人計,就用的徹底一點,想要我幫他,光是這樣可不夠。」
說話間。
他用手指勾住我額間的碎發別到耳後。
面對他如此曖昧的動作。
我的一顆心快要從嗓子眼兒跳出來。
我什麼時候用美人計了?
明明是他在發騷吧。
「那裴大人想要什麼?」
裴長卿微微俯身。
嘴唇幾乎要碰到我的側臉。
「我不是那種舉止輕浮的人,但如果你親我一下。
「我可以給他升職,漲月俸,不讓他出遠門,守著你和孩子。」
我的臉當即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似的。
枉我之前以為他是正人君子。
他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天人交戰間。
裴長卿緩緩直起身。
「不願意就算了,我也不是強人所難的人。
「反正我一向公私分明,絕不會因為此事為難江嶼的。」
話雖如此。
他陰沉到滴水的臉色可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我趕緊手忙腳亂地攥住他的衣襟。
「別,我答應你。」
猶豫半晌。
我視S如歸地閉上了眼。
等待兩秒後。
冰涼的觸感襲來。
他發瘋一樣地碾著我的唇。
好似要將我吞下去。
一吻結束。
我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就在我要後退時。
他突然扣住我的後腦勺。
強迫我仰起頭。
下一秒。
裴長卿長驅直入。
徹底佔據了我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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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的時候。
我腿都軟了。
裴長卿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我後背上摩挲。
「上次跟你要的東西,還沒給我。
」
我兩眼一黑,差點兒背過氣去。
吃幹抹淨還不夠。
居然還想要錢?
我深吸一口氣。
「行,我回去拿給你。」
回到鋪子裡的時候。
江嶼正在陪寶寶玩兒。
看見我後一臉興奮。
「姐,怎麼樣?」
我揉了揉發酸的脖子。
「成了,我跟他談好了。」
「真的!裴大人人可真好!」
我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翻了個白眼。
又傻又天真。
怪不得會被那個女人拐得生了孩子。
「行了,我出去有點兒事,晚上吃飯不用等我了。」
找銀子的時候。
我不小心打翻了一杯水,灑在了裙擺上。
由於趕不及換衣服。
我便隨手拿了個碎花圍裙系上。
小跑回到大理寺後。
我把錢袋扔到桌上。
抹了把額間的汗。
吐了吐舌頭大口喘氣。
不等我說什麼。
裴長卿突然眼神一暗。
猛地把我抵在牆上。
「呵,打扮得這麼漂亮,又向我施展你的魅力?手段還挺多?
「但我這人最重規矩,想進我們國公府的門可沒那麼容易。」
我一臉茫然地咬了咬唇。
剛要問他什麼意思。
他捏在我腰側的手突然收緊。
「既然你如此有誠意,娶你也不是不行。」
我的瞳孔震了震。
「你要娶我?」
「你剛才毀了我的清白,當然要負責,
難道你不願意?」
我重重點了點頭。
整個人像是做夢一樣。
可下一秒。
他幽幽道。
「所以,江嶼那邊,你打算什麼時候斷了?」
我臉上的笑容盡失,不可置信地問。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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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我們國公府是清流世家,以你的身Ŧŭ̀₄份很難進門。
「隻要你跟江嶼斷了,我可以給你換一個身份,讓你風風光光地嫁給我。」
我的心一片冰涼。
「你覺得我們的身份很見不得人嗎?」
裴長卿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不然呢。」
我的臉上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難堪。
轉身就要走。
「你把我當什麼了?
既然你接受不了我和江嶼的身份,就不該招惹我。
「國公府我高攀不起,裴大人還是娶門當戶對的高門貴女吧!」
裴長卿伸手拽我。
皺著眉說。
「剛才親你的時候不是也很享受嗎,難道我還沒有江嶼那個愣頭青重要?
「你不許走!」
裴長卿臉色發青,透著一股子狠勁。
竟然想要強吻我。Ṱŭₐ
我推不開他。
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
他終於放開了我。
「沈婉寧,你敢打我?」
我沒好氣道。
「打的就是你這個臭不要臉的!」
「好,好,好,你還真要走是吧?
「我可跟你說好,但凡你今天敢走出這個門,
就算你回頭求我,我也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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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走後。
我便下定決心跟裴長卿劃清界限。
可那日的吻卻țũ̂₊總在我的腦海中瑩瑩環繞。
每每想起。
我都能回憶起那種酥麻到戰慄的感覺。
興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我竟然在夢裡又復刻了一次。
隻不過。
裴長卿在夢裡更惡劣。
他竟然掐著我的下巴。
用蠱惑的嗓音對我說:
「長大點兒嘴,對,就是這樣。
「寧寧還有其他地方想要親嗎?」
在他埋首到我的胸口時。
我猛然驚醒。
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荒唐。
簡直是荒唐至極!
由於一連幾天都是陰雨綿綿。
也沒什麼客人。
我想著幹脆關門休息。
可就在此時。
我竟然看到了裴長卿。
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身上都湿透了。
讓本就輕薄的衣服顯得有些透明。
浮現出胸肌的輪廓。
他小心翼翼地瞥我一眼。
「我能進來避避雨嗎?」
我抿了抿唇,有些猶豫。
他高大的身形晃了晃。
「不願意就算了,反正雨也不是很大,我再走半個時辰就到家了。
「就算是淋到發燒的話,不過是吃幾副藥的事。」
說到這裡。
他咳了咳。
「不過我聽說城東有個人就是得了風寒S的,
我身上本來就有舊傷,但應該不會那麼倒霉吧。」
我聽得眼皮直跳。
忙不迭地打斷。
「行了行了,你快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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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之後。
裴長卿「撲通」一下跪在我面前。
抱著我的腰說。
「我ṭŭ̀₇決定接受江嶼了,你原諒我吧。」
我手忙腳亂推了推他的手。
「誰規定你回頭我就要原諒你?你上次不是還說就算我求你,你也不會再理我了嗎?」
裴長卿用臉蹭了蹭我。
「嗚嗚,我錯了,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你今天要是不原諒我,我就跪在地上不起來了。」
看著他跪在我腳下狼狽的模樣。
我心下動容。
語重心長道:
「我知道我們的身份天差地別,
但江嶼是我的底線,你要知道,我和他是不可能分開的。」
裴長卿乖巧地點頭,紅著眼睛看我。
「我知道了,那我們算是和好了嗎?」
我深吸一口氣。
輕輕「嗯」了一聲。
「你快放開,我去給你找塊帕子擦擦。」
我扭頭去找。
回來的時候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到目瞪口呆。
隻見裴長卿把外衫都脫了。
赤裸著上半身。
雨水順著下巴滴落到胸肌。
滑至腹肌。
最終隱沒在褲腰中。
看起來要多色氣有多色氣。
可他似乎毫無察覺。
拿帕子隨手擦了擦胸前。
然後遞給我說:
「後背夠不著,你可以幫我擦擦嗎?
」
我吞了吞口水。
顫抖著伸出了手。
後來。
我也不知道我們怎麼就親到了一起。
事實證明……
腹肌的手感真的很好。
裴長卿還很會喘。
「喜歡嗎?」
我手上不停。
點了點頭。
「和江嶼比呢?」
我瞪他一眼。
「你跟他比什麼?掃不掃興!」
裴長卿的眼中閃過一絲受傷。
「你放心,我認得清自己的地位的。」
解完饞後。
我推了推他。
「等會兒江嶼該回來了,你先走吧,等我找個機會再跟他說我們的事。」
裴長卿苦澀笑笑。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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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的時候,雨停了。
裴長卿的心裡卻一片灰暗。
他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滿腔委屈無處可說。
可就在走到巷口時,他眼神一亮。
猛地後退半步。
悄悄探出腦袋。
SS盯著裡面的一男一女。
「江嶼,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跟沈婉寧說我們的事啊。」
江嶼摟著嬌俏的女人,面露糾結。
「再等等,她這兩天心情不好,跟吃了炮仗似的,逮誰炸誰。」
女人在他臉上親了親。
「你就不想我?」
「我當然想你,昨天夢裡還夢到你了。」
「S鬼,我看你就是饞我身子。」
兩人越發膩歪,
聲音也越來越小。
裴長卿往前探了探身子,想要聽得更清楚。
卻不小心踢到一個酒壇。
劇烈的聲響過後。
兩人瞬間彈開。
其實裴長卿早就看出來。
這個女人就是那天出現在鐵匠鋪二樓的女人。
他原來還以為是褚雄的親戚。
這麼一看……
居然是江嶼的相好。
這次肯定沒搞錯!
他四處張望了下。
假裝自己恰巧經過。
「好巧啊。」
江嶼臉都白了。
趕緊上前。
「裴大人,你、你都看見了?你可千萬別告訴婉寧!」
裴長卿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放心,
咱倆誰跟誰啊。」
江嶼聽後松了口氣。
咧嘴笑了笑。
「裴大人,你可真好。」
殊不知。
裴長卿離開後就馬不停蹄地回到鋪子。
「有件事我不知當講不當講,但我看見江嶼跟個女人在巷子口親嘴!還說千萬不能讓你知道!」
19
看見顧嫣然和江嶼在一起的時候。
我恨不得把倆人都捅了。
顧嫣然是我繼母的女兒。
剛嫁來時。
繼母為了穩固地位。
讓顧嫣然勾引江嶼。
江嶼前腳信誓旦旦地說絕不會上當。
後腳就Ťū²把她搞大了肚子。
我把倆人拎回鋪子。
一腳踹在江嶼屁股上。
「你是不是傻?
你忘了她娘怎麼對我們的了,還嫌自己S得不夠慘!」
江嶼SS護著顧嫣然。
「姐,她娘是她娘,她是她。
「其實她也是個可憐人,把我們賣了之後,她娘又想把她賣給鳏夫當續弦,她也是走投無路,才來找我的。」
「你傻不傻,他肯定是看你出息了,才這麼說的!誰知道她會不會過兩個月又找別的男人?
「你也不想想你個傻憨憨有什麼值得她留戀的。」
這回換顧嫣然不願意了。
摟著江嶼的腰,哼唧著說。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江嶼還是有過人之處的好不好。」
江嶼聽後扭ťů₍頭衝她傻笑。
倆人的眼神對在一起,都快拉絲了。
我兩眼一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喝了一壺涼水才緩過勁兒來。
出去的時候。
裴長卿還守在門外。
臉上還掛著謎之微笑。
我皺眉看他。
「你很高興?」
裴長卿趕緊進行表情管理。
義憤填膺道:
「沒有,你遭遇了這麼大的變故,我怎麼會高興?
「你知道我這人向來清正廉直,完全不是挑事的人,但江嶼怎麼能是這種人?
「我不是故意挑撥你們的關系哈,反正我要是你,我肯定忍不了。」
我嘆了口氣。
「我也沒想到,可是不忍也得忍,還能斷絕關系是怎麼著,就這麼過吧。」
裴長卿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認真的嗎?」
「你也看到了,我家的情況確實比較復雜,你要是不能接受,我們就算了。
」
裴長卿猛地握住我的手。
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誰說我接受不了,為了你,我可以試試。」
20
送走裴長卿後。
我扭頭回屋。
江嶼賊兮兮地給我捏肩。
「晚上就讓嫣然在我屋裡睡吧。」
我給了他一記冷眼。
「我不想在我的鋪子裡聽見什麼奇怪的聲音。」
「那你跟她睡?」
話音剛落。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嚎叫。
我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下意識打開門。
「裴大人?你怎麼還沒走啊?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裴長卿面色如常。
端的一副清冷神態。
高傲地搖了搖頭。
「沒有啊?」
我撓了撓頭。
納悶道。
「奧,那可是別的地方傳來的吧,你趕緊回家休息吧。」
關上門後。
江嶼又來黏糊。
「你要是不願意,要不咱倆在一個屋睡?反正又不是沒一起睡過。」
不等我回答。
又是一聲鬼哭狼嚎。
甚至還伴隨著捶胸頓足的聲音。
我忙不迭打開門。
剛好瞥見裴長卿咧嘴哭的動作。
看見我後。
他瞬間恢復正常。
清了清嗓子說。
「怎麼啦?」
我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
「我還想問你怎麼了?」
江嶼聽見聲音,
從身後搭上我的肩膀。
下一秒。
裴長卿面露兇光指著江嶼說。
「你給我放開!」
他大步走進鋪子。
「既然你們晚上都住這兒,也不多我一個吧?」
我忍不住皺眉。
「你沒事兒吧?跟他比什麼?」
裴長卿雙眼猩紅。
像是忍耐到了極限。
「既然你們都可以,那我們為什麼不行!
「我跟他比怎麼了?他有什麼好?
「他胸肌沒我大,腹肌沒我壯,屁股更沒我翹!
「重點是,他不幹淨了!約等於爛掉了!你為什麼選他不選我啊?」
他越說越激動。
雙手掐住江嶼的脖子。
「我當初就不該收你進大理寺,該讓你直接S在外面!」
看著此情此景。
我終於回過味兒來。
上前拉開兩人。
「你瘋了,他叫沈江嶼,是我的親弟弟!」
21
聽懂來龍去脈後。
裴長卿激動地想要上前抱我。
「原來我不是外室,真是太好了!」
可沒等他碰到我。
就被滿臉陰鬱的江嶼一把推開。
他怒視裴長卿。
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所以,你之前說什麼給我升官,讓我離開,是想搞我姐姐?還在背後告黑狀!
「裴長卿,你是不是人!」
裴長卿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話也不能這麼說,那都是誤會,小舅子,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江嶼重重冷笑一聲。
「誰是你小舅子?我才不讓我姐嫁給你這麼陰險的人!」
22
我們最終還是定親了。
主要是他給的太多了。
而且我真的不想再做那種夢了。ƭũ̂ⁿ
定親之後。
他著急辦儀式。
江嶼卻說要考驗他。
S活要延期。
裴長卿答應得好好的。
隔天就不給親也不給摸了。
他說太容易得到的。
女人會不懂得珍惜。
而且他是保守的男人。
這些都要等成親之後才行。
可話雖如此。
他卻每日穿著低胸的衣服在我面前晃。
喝水的時候,還會「不小心」灑在衣襟上。
洇湿一片。
我覺得我就像太監逛青樓。
想使勁兒使不上。
渾身上下充滿了無力感。
我氣得不行。
「現在演貞潔烈女了?以前抓著我的手往你衣服裡塞的不是你?
「你捂著該不會是心虛吧?看著人高馬大的,該不會是銀槍镴槍頭?」
裴長卿冷嘁一聲。
扭扭捏捏地說道:
「那就給你看一眼好了。」
23
我馬上就答應求婚了。
新婚夜。
紅衣盡落。
在床邊堆成小山。
裴長卿氣喘籲籲地問我。
「怎麼樣,我沒騙你吧?」
我趴在枕頭上。
有氣無力。
「我信,我真信了,也是真的不行了,快睡覺吧。」
下一秒。
裴長卿的胸膛貼上我的後背。
吻住我的頸側說。
「你睡就行,我忙我的。」
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