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原來他們一直躲在人群身後，拿玩家當肉盾，等人S得差不多了才不得不露出面來。
不同於他人，他們身上幹幹淨淨，沒有受到一絲傷害和狼狽。
程沐程楓看到我有一瞬間的欣喜ŧűₖ，很快被濃濃的戒備懷疑取代。
因為旁邊的方瑜指著我，癲狂大笑：
「看吧，我說吧，那個賤人跟詭異是一伙的，她根本就不是人，是禍國殃民的妖孽，或許我們就是被她拉進這個鬼地方的。」
說著，她彎弓搭箭，對準我。
「我要S了她。」
程野站在她身後，皺了皺眉，卻沒有制止，隔著重重屍海，他掀唇一笑：
「我的鶯鶯，真棒，乖，用我給你的武器S了你身旁的 boss，我就讓你回來我身邊。
」
10、
話音剛落，身後有觸手卷住我的腰強勢扯進江無羨的懷裡
江無羨以佔有式地回望程野，眼裡警告濃濃。
倏爾，他拿出匕首抵住心口，誘惑道：
「鶯鶯，傳聞不假，S了我你就能復活。」
「來吧，能S在你手上是我的榮幸。」
這把匕首是程野將我推進黑洞時一同塞過來的，我把它攥在手裡。
如果真如小卡拉米所說 boss 是個八個頭的怪物，還強買強娶，這把匕首要麼用來解決怪物，要麼用來解決自己。
後來傷好後，我悄悄扔了它。
沒想到現在在江無羨手中。
我握住匕首的一端，江無羨無畏地放開了手。
程野滿意地笑了，隨手按住方瑜蓄勢待發的弓箭。
可在他勝券在握的笑容中，
我松開了手，匕首應聲落地。
我指著程野他們以及其他玩家，厭惡道：
「S了你，他們這些垃圾不就復活了嘛，我不喜歡。」
「無羨，S了他們好不好？現在就把他們全S了。」
程野的笑僵在了臉上，他似乎不敢置信我竟不受他的掌控，看向我的眼裡有被背叛的痛楚和掙扎。
下一秒，他搶先在江無羨說好一前，一把搶過方瑜的弓箭朝我射來。
沒想到程楓撞了一下他，利箭射歪了。
三兄弟中最感性的人。
程楓懊悔地看著我，語氣像從前那樣溫柔，循循善誘。
「鶯鶯從前是多麼善良的女孩子，她這是受了多大的傷害才變成這個樣子啊，鶯鶯，你放心，這次我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緊接著他朝程野怒吼。
「大哥，
你瘋了嗎？那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珍而愛一的鶯鶯啊。」
方瑜冷笑道：
「你們還想她回到你們身邊嗎？恐怕她現在已經是不人不鬼的怪物了……」
可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程沐啪地一巴掌扇倒在地。
程沐咚地一聲膝蓋落地，望著我，目光深情，潸然淚下。
「都怪這個賤人挑撥我們一間的關系，一切都是這個賤人的錯，鶯鶯，我知道你肯定是被詭異控制迷惑了，才說這樣傷人的話，我們不怪你，就算你真成了怪物，我們也不會嫌棄你。」
「你想想我們青梅竹馬的情誼，和進恐遊這些年對你的照顧，難道你真的割舍得下嗎？快過來，躲到我們身後來，我們永遠保護你。」
見狀，程野好似幡然醒悟，一秒扔掉弓箭，懊惱的同時竟也改不了他的矜傲。
「花鶯鶯，都怪你那番話，讓我氣昏了頭腦，險些鑄成大錯，快過來，人類和詭異正邪不兩立，別再助紂為虐了。」
11、
如此一番唱念做打後，他們殷切地看著我，四周一片寂靜，仿佛不敢呼吸一下。
我噗嗤笑出了聲。
「演完了嗎？」
「我隻是膽小內向，可你們真把我當傻子啊，想把我诓過去，然後拿我威脅江無羨？」
其實我想說我和江無羨萍水相逢，我在他心目中真沒有這麼大份量。
程野他們瞬間變了臉色，方瑜面子掛不住，豁然起身道：
「花鶯鶯，你這個隻會躲在男人身後的廢物，你有本事你放了我，你想報復我們，拿 boss 撐腰算什麼本事，各位我們一起上，就不信人多還打不過它。」
打不過，
真的打不過。
從前她三言兩語就能激起男人們對我討伐，如今卻無一人敢動。
我直勾勾地看著她，像看個笑話。
她嚇得連連往程野身後躲。
最終，是程楓最先撐不住，他低頭道：
「鶯鶯，我錯了，我不該知道方瑜是綠茶還被她吸引，不該為了討她歡心任由她欺凌你，還逼你進高級副本，更不該喪心病狂到拿走你身上所有道具，我後悔了，可我當時是覺得你不會被詭異傷害的，頂多驚嚇一下。」
我挑眉一笑：
「你明知道那些道具本來就是詭異送給我的，確實該羞愧，而且是因為我拿道具打了方瑜兩巴掌，你和程沐就迫不及待要去補償她了，程野大概也知情。」
那天晚上，我不想給。
他們是怎麼激我來著。
「花鶯鶯，
真不愧別人說你是廢物，不是你的東西，你還據為己有了。」
此時，他們睜大了眼睛
不知驚恐的是我從來都知道，還是憤怒我絲毫不顧情面揭開了這巨大的遮羞布。
江無羨冷哼了一聲。
「我們是詭異不假，可你們真不是人啊。」
他右手摟著我，左手化為觸手迅速卷起程野他們往一顆巨大的樹幹上砸去。
隨即，他扳過我的臉看著他
似乎很不滿我盯著別人太長時間，漆黑的眸子裡蘊含著強大的風暴。
「鶯鶯，你不會心軟了吧，我不許。」
說著，他試探地問道：
「現在就S了他們好不好？」
好像是剛剛我丟掉匕首開始，江無羨對我的態度就變了。
如果說一前還有些疏離和不敢親近，
現在我能感覺到他身上濃濃的佔有欲和依戀。
我回笑道：
「好。」
話音剛落，翹首以盼的程楓程沐倆幾乎昏S過ƭűₑ去。
隻有程野趴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聲嘶力竭道：
「花鶯鶯，你以為你面前的這個是什麼好東西嗎？一個掠奪別人身體拼湊起來的怪物，披著人皮的鬼，你讓他露出真面目，會惡心地你三天吃不下飯。」
「方瑜說得對，你就是個隻會依靠男人的廢物，至少我們對你還有幾分真心，他呢，從頭到尾隻為了拿你當祭品罷了。」
「你個可憐蟲。」
12、
鬼魅花園開啟了百年不遇的紅白撞煞，詭異娶親，生人為祭。
新娘新郎一生一S，等S的吸幹生的血，就會功力大漲，所向披靡，
而觀禮的所有人類玩家都得淪為養分。
陰謀被揭露後，江無羨很久沒在我面前出現。
除了如火如荼地準備娶親事宜，詭異們對我還是像從前一樣無微不至的照顧。
程野他們被邀請成了觀禮嘉賓，或許人S到臨頭就會無限放大恐懼，時時刻刻都能聽到他們幾人的爭吵。
這天，程野喝了點酒，拳頭又像雨點般落在方瑜身上。
「賤人，你不是說你闖過上百個副本嗎？你不是說你是大女主嗎？那你快點帶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啊，你怎麼這麼沒用。」
向來英姿颯爽的女孩哭得梨花帶雨，目光求救地看向另外兩人。
可程楓撇開了頭，程沐眼神閃爍了下，看了下我所在的方向，高聲道：
「賤貨，要不是你哄騙迷惑，我們怎麼舍得傷害鶯鶯呢，你最對不起的是鶯鶯，
你應該向鶯鶯贖罪，你才應該當這個詭異新娘。」
下一秒，方瑜撲到我腳前，抓著我的褲腿，閉了閉眼，仿佛在承受莫大的羞辱。
艱澀道：
「求你，我不想被程野打S，更不想淪為詭異的養分，你把新娘的位置讓給我好不好，雖然再也不能復活，還要變成詭異，但至少不會魂飛魄散，你跟 boss 關系這麼好，我又比你漂亮能幹，他肯定能同意的，到時候我讓他放你和程野他們走。」
我掃了眼她身後的人，低頭，笑道：
「你是說，我讓你當新娘，成了詭異，再對我趕盡S絕？！」
方瑜的哭聲戛然而止，很快她從袖子裡抽出匕首，朝我刺來。
「憑什麼程氏三兄弟圍著你轉，連大 boss 也看上了你，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見了男人就發騷的嬌妻，我S了你，
沒有了新娘，我看怎麼有紅白撞煞。」
隻是還沒近身，就被一根觸手從胸口洞穿。
「真可憐，又被人當刀使了。」
不知道她有沒有聽見這句話，軟塌塌地倒在地上，S不瞑目。
可程野他們看都沒有看她的屍體一眼，仿佛S的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仿佛曾經對她的維護都不存在。
甚至從她身上跨過，來到我身邊。
程野皺眉道：
「鶯鶯，其實方瑜說得不無道理，你不應該刺激她的。」
我不置可否，挑眉道：
「她的刀怎麼來的，你給的？」
程沐抬手揉了揉眉心。
「這不重要，鶯鶯，我們是來鄭重向你道歉的，我們都被方瑜哄騙迷惑了，她根本不是什麼大女主，你才是，這一路都是因為你才沒有受到詭異的襲擊和得到了詭異的保護，
我們是來向你贖罪的。」
我實在聽不下去。
「你一向聰明，方瑜演技那麼拙劣，你們三個人都能被哄騙？呵！」
「不過是你們覺得靠我沒有受到詭異的襲擊，覺得是靠我保護，受不了自己是個廢物，就借用一個標榜自己是大女主的女生來羞辱打壓我。」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程楓不甘的聲音。
「你是父親特地為我們三人挑的媳婦，怎麼能做別人的新娘？鶯鶯，你寧願留在個醜陋的怪物身邊，也不看看我們嗎？」
我勾唇一笑。
「對，我要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
13、
血腥瑪麗護士長給我上完妝，感嘆道：
「你是我見過最美的新娘，就算是我生前，也沒這麼漂亮過。」
鏡子裡的我穿著紅色的中式秀禾服嫁衣，
烏黑的長發被鳳冠挽起，柳葉眉，櫻桃小口，精致地像個瓷娃娃。
旁邊站著的人穿著護士服，拿著大針筒，鮮血從眼角流出，一道恐怖的疤痕貫穿全臉，密集尖利的牙齒上還殘留碎肉。
一美一醜，驚悚地嚇人。
我莞爾一笑：
「你再S一次，也不會有我漂亮。」
她一時噎住。
小卡拉米從外面進來。
「真記仇，血腥瑪麗護士長不就是故意給你端了次人血嗎？不也被暴君罰了三百鞭子。」
看著正往下滴粘液的觸手，我幹嘔了一聲，別過眼。
「不裝了？把這裡故意偽裝成一片淨土，就是為了讓我心甘情願留下來？」
「真醜。」
觸手往我懷裡塞了個盒子。
「暴君給你的。」
可我忙不迭地避開,
生怕沾上一點粘液的樣子刺痛了它。
它惡狠狠道：
「等祭祀完成,你會比我更醜陋。」
路過程野他們身旁的時候，透著紅蓋頭的一角都能看見他們害怕地全身顫抖。
自負暴躁的程野伸手扯住我的裙角，恐懼地壓抑，又哽咽道：
「鶯鶯，這次我ƭŭ̀ₚ真的知道錯了,別去。」
我毫不留情地扯了回來。
嘴角浮起一抹隱秘的笑,明明還沒有變成詭異,卻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隻是看見由不同人身體部位拼湊成的怪物模樣時,還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真醜，江無羨，大好的日子就不能用帥的面目見人嗎？」
江無羨笑了笑,腥臭的氣體噴到我的臉上,尖利的獠牙湊到我的脖頸，眼看就要刺破血管。
他卻頓住，
從我袖子裡抽出匕首,抵在他的心口。
「鶯鶯，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要不要復活。」
身後傳來程野他們欣喜期盼的喊聲。
「要,鶯鶯,快說要。」
「快,捅進去,S了暴君,我們就都能復活了，等回到了現實世界,我們三一定好好愛你。」
在他們希冀的目光中,我再次丟掉匕首。
「無羨哥哥，我不要復活。」
「鶯鶯,你認出了我？！」
緊接著在江無羨愣聲的功夫，我克服對醜陋的厭惡撲上去,咬住他的喉管。
「當然,從見你的第一眼，我就認出了你,你才是我的青梅竹馬。」
「既然你舍不得吸我的血,就讓我吸你的吧。」
隨後,我四肢迅速化為觸手,瘋狂生長，捉迷藏樣追趕驚恐尖叫逃跑的玩家。
玩累了，就全部卷到嘴邊,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下。
「接下來由我審判玩家。」
最後,我將程野他們抵到牆角，砍掉他們的四肢,又不讓他們立即S去,一口一口細細品嘗。
「你們因為自己身體不好,就嫉妒健康優秀的無羨哥哥,校園霸凌他，用鐵鏟折斷他們的四肢，埋進土裡,後來還指定要我給你們配冥婚，你們的父親活活將我鎖進棺材裡，你們要跟我們一樣痛苦才行。。」
「這才叫扯平。」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