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如許啊秦如許，」我看著他沉睡的臉，嘆了口氣，「我能做的就這些了，以後咱們兩清。」
說完，我轉身就走，生怕晚一秒他就醒過來。
剛走出客棧沒幾步，後頸突然一痛，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籠子裡。
周圍是嘈雜的人聲和牲畜的叫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聞的腥臭味。籠子外面掛著塊牌子，上面寫著：「上等奴隸，競價出售。」
……
我這是……被拐了？
6
「宿主！檢測到您身處青陽城最大的奴隸市場！」系統的聲音帶著點焦急，「附近三公裡內有真男主沈清辭的氣息！
」
我眼睛一亮，剛想問問具體位置，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快看！鬥獸場的人來了！」
「聽說他們今天要挑幾個厲害的去鬥獸！」
我心裡咯噔一下，抬頭望去，隻見幾個穿著黑色勁裝的壯漢朝這邊走來，腰牌上寫著一個丁字。
他們的眼神像打量牲口一樣打量著籠子裡的人。
聽說丁員外有愛好看少男少女和野獸搏鬥的喜好，沒想到是真的。
其中一個壯漢停在我籠子前，敲了敲欄杆：「這個看起來還行，帶回去試試。」
我抬腳就踹籠子：「放我出去！我可是青雲宗的弟子！你們敢動我試試！」
壯漢嗤笑一聲：「青雲宗？在這兒，就算是神仙來了也得給老子老實待著！」
就在他伸手要打開籠子的時候，突然一聲慘叫響起。
隻見一道黑影閃過，那壯漢捂著脖子倒在地上，鮮血從指縫裡噴湧而出。
周圍的人嚇得尖叫起來，四處逃竄。
我愣愣地看著站在籠子前的人。
秦如許不知什麼時候醒了，箭傷似乎沒好利索，他臉色依舊蒼白，卻眼神凌厲，手裡還握著一把沾血的匕首。
他打開籠子，伸手把我拉了出來。
被關的其他人也逃了出去。
「你怎麼……」我話沒說完，就被他打橫抱起。
「閉嘴，」他低頭看我，眼神復雜，「帶你走。」
他的懷抱異常穩妥。我靠在他懷裡，能聽到他略顯急促的心跳聲，還有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宿主！真男主沈清辭就在附近！請不要跟反派離開！】
系統急得快哭了。
我卻突然不想動了。
罷了，反正都這樣了，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再說。
秦如許抱著我，腳步飛快地穿過混亂的人群。我側頭看他，發現他耳根有點紅。
「那個……」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你為什麼裝暈？」
他腳步頓了頓，沒看我：「不裝暈，怎麼知道你會不會管我？」
我：「……」
這狗反派，心思怎麼這麼多？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救我？」
「謝謝你的強效蒙汗藥吧，沒咽進去都能封好幾個時辰的修為。」
……
「那你為什麼要救我？」我又問。
他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你不是說……喜歡我嗎？
」
我剛想解釋，他卻突然停下腳步，指著不遠處一個縮在牆角的小男孩說：「師姐，你看那個孩子。」
小男孩看起來隻有七八歲，穿著破爛的衣服，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布偶，眼神怯生生的，卻透著一股倔強。
【宿主！這就是沈清辭！真男主找到了！】系統的聲音激動得破音了。
我看著那個小男孩，又看了看抱著我的秦如許，突然覺得，這次青陽城之行，好像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秦如許低頭看我，眼神裡帶著點期待：「這小孩挺可憐的，師姐，我們帶他一起走好不好？」
你有這麼好心？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他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我覺得他很像小時候的我……」
看到他難過，我忍不住揉揉他的臉頰：「你受太多苦了。
」
【檢測到反派爽感度上升 10 點，掉落女主線索一份。】
等一下，爽感是什麼鬼？
上輩子也沒有這種奇葩設定啊喂！
7
把沈清辭撿回來的第三天，我終於明白什麼叫「撿到寶」。
小屁孩看著瘦弱，卻異常乖巧。
給他塊糕點，他會踮著腳遞到我嘴邊；教他認字，他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聽得格外認真。
和當年隻有十三四歲的秦如許一模一樣。
反觀秦如許，自從知道我「喜歡他」，整個人變得黏黏糊糊——我練劍時他遞水，我吃飯時他夾菜，連我睡覺時，他都要跟著沈清辭一起聽我講睡前故事。
【警告！反派佔有欲飆升！請宿主保持距離！】
系統天天在我腦子裡嚎叫，
我卻被沈清辭絆住了腳。
這孩子身上總帶著股若有若無的寒氣，夜裡總做噩夢。
我便把他抱到我房間的軟榻上睡。
「我怕。」
「別怕，師姐在呢。」我拍著他的背。
沈清辭指了指我身後。
是一臉怨氣的秦如許。
見我回頭，他又馬上換上溫和的笑容。
……
【變臉真快啊，秦如許】
【好怕反派半夜把男主扔出去。】
我把秦如許趕回隔壁房間，專心哄沈清辭睡覺。
每晚他會往我懷裡鑽，小腦袋蹭著我的脖頸，呼吸漸漸平穩。
這時候我總忍不住想，這才是真男主該有的樣子啊，軟乎乎的，哪像秦如許，渾身是刺。
那天夜裡睡得沉，
迷迷糊糊覺得懷裡的「抱枕」好像變大了。
溫熱的呼吸拂在頸窩，帶著熟悉的皂角香。
我咂咂嘴，往那溫熱的地方蹭了蹭，心想這軟榻怎麼突然變舒服了？還帶著點彈性……
很尷尬。
沒想到我半夜夢到秦如許了。
還是被他上下其手的那種夢。
真實到不可思議。
「師姐。」
低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點壓抑的笑意。
我猛地睜眼——秦如許正側躺著看我，睫毛掃過我的臉頰，兩人鼻尖幾乎相抵。
他身上的黑衣松松垮垮，領口敞Ṭųₘ開，能看見清晰的肌肉線條。
而本該在軟榻上的沈清辭，正抱著枕頭站在床邊，小臉皺成一團，活像隻被搶了窩的小獸。
「秦、如、許！」我一腳把他踹下床。
此刻彈幕亂成一團。
【妹寶什麼時候才能發現每晚的小豆丁被秦如許換走了？】
【不過秦如許變小睡在她懷裡也太可愛了吧……】
【可惡，不惜變小也要和師姐睡一起嗎？】
【無礙，半夜不是還偷偷變回來了嗎？】
【有人管一下男主的S活嗎？】
【反派就是反派，一點同理心都沒有】
「把這麼小的孩子換到隔壁，自己跑過來，半夜還對我女兒做那種事，被她知道了你就等著吧。」】
他跌在地上，卻沒生氣。
湊上來玩我的發絲。
「我以為我們早已經心意相通，這樣算過分嗎？」
「過分！
！」我氣得跳腳，「你太壞了，我現在不喜歡你了！我討厭你！」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指節泛白。
就在我以為他要黑化動手時，他突然抬頭瞪向沈清辭，眼神兇巴巴的，像隻護食的狼崽。
「都怪你。」他悶悶地說。
【男主：又關我事了是吧？】
【笑S我了啊啊啊】
沈清辭被他瞪得往後縮了縮，卻還是鼓起勇氣：「你真壞！」
「你才是壞人！」秦如許像個幼稚鬼，「搶我師姐的壞人！」
【秦如許你不要在師姐面前裝可愛了……】
【好滲人……】
我頭疼地揉著太陽穴，抓起桌上的戒尺敲在秦如許頭上：「夠了！
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吵架！」
他吃痛地捂住頭，委屈巴巴地看著我，那眼神看得我心尖莫名一軟。
8
這天我正給沈清辭縫補磨破的袖口。
秦如許突然湊過來，把一個木簪塞到我手裡。
簪子是用桃木做的，雕著隻歪歪扭扭的小月亮，一看就是新手的作品。
「給你的。」他眼睛亮亮地盯著我。
我捏著那隻醜簪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宿主！警惕！反派正在攻略你！」系統尖叫。
「請專注於撮合真男女主！」
話說回來……真女主還沒找到。
光有男主沒有用啊……實在不行，能讓我當女主不？
或者秦如許也行，
雙男主也可以很吸粉。
看著秦如許，我突然想起他背上那道箭傷——那天在青陽城，他明明可以自己跑，卻折返回來救了我和沈清辭。
「秦如許，」我放下針線，認真地看著他。
「你以後別總想著那些有的沒的，好好練功，好不好？」
他驚喜萬分：「你不討厭我了？」
「……不討厭了。」我嘆了口氣，「但你得改改這偏執的性子。」
他重重點頭，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不討厭我了，就是又喜歡我了。」
……誰教你的？
夜裡，我躲在被子裡咳得撕心裂肺，帕子上沾著刺目的紅。
系統提示的倒計時隻剩下一個月，沈清辭的真女主還沒半點音訊。
9
我怕還沒找到女主，我自己先去往西天了。
我決定回門派先用靈丹妙藥續一續身體再說。
帶沈清辭回青雲宗的那天，整個門派炸了鍋。
「大師姐怎麼撿了個野孩子回來？」
「你看他穿的那樣，怕不是個小乞丐吧？」
闲言碎語像針一樣扎人。我把沈清辭護在身後。
冷著臉掃過那群嚼舌根的弟子：「他是我江辛月帶回來的，誰敢動他試試？」
眾人一哄而散。
秦如許不知ṱűₑ什麼時候站到我身邊，手裡玩著那支桃木簪。
眼神頗有些幽怨的：「師姐，你對哪個師弟都這麼好嗎？」
不然呢？
「無所謂，反正我隻對一個師姐好。」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
我心頭一跳。
趕緊推著沈清辭往院子走：「別理他，我們去練功。」
沈清辭的天賦遠超我的想象。
不過半個月，他就把基礎劍法練得有模有樣，連掌門都誇他是塊璞玉。
我每次誇他「真棒」，他都會紅著臉遞來一朵小野花。
而秦如許總會在旁邊酸溜溜地說：「也就那樣，我三歲時比他厲害多了。」
大哥你三歲的時候好像還在民間和狗搶飯吃吧？
想到這裡，我又是一陣柔情似水，揉了揉他的腦袋。
他懵了。
系統也懵了：「喂！為什麼反派爽感忽然漲了一萬啊！」
……
一天，我正在藥爐房裡找補藥，突然聽到假山後傳來悶哼聲。
跑過去一看，幾個外門弟子正圍著沈清辭拳打腳踢。
「看你這窮酸樣，也配待在青雲宗？」
沈清辭抱著頭蜷縮在地上，卻咬著牙不肯求饒，眼神裡的倔強像極了當年的秦如許。
我心頭火起，正要衝上去。
卻被一道黑影搶了先。
秦如許一腳踹飛最前面的弟子，將沈清辭護在身後。
他沒拔劍，赤手空拳地跟那幾個弟子打在一處，動作狠戾，招招往要害上招呼。
「秦、秦師弟瘋了？」有人驚呼。
我也愣了——按劇情，這時候該是真女主出現英雄救美，順便跟沈清辭產生點朦朧的好感。
秦如許湊什麼熱鬧？
沒一會兒，那幾個弟子被打得鼻青臉腫，哭爹喊娘地跑了。
秦如許轉過身，蹲下身查看沈清辭的傷口，動作竟意外地輕柔。
「你沒事吧？」他問。
沈清辭搖搖頭，小聲說：「謝謝。」
秦如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向我時眼神又恢復了平時的溫柔：「怎麼了？師姐。」
「你怎麼會幫他？」我忍不住問。
他別過臉：「我救他，隻是因為他是你珍視的人。」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
聲音很輕，「而且……他的確很像以前的我。」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鼻子發酸。
這個被彈幕罵了千百遍的大反派，其實也隻是個渴求被善待的孩子啊。
「秦如許。」我走過去，輕輕抱住了他。
他的身體瞬間僵住，像塊被凍住的石頭。我能感覺到他急促的心跳。
我把臉埋在他的背上，聲音悶悶的，「我相信你，
一定會脫離命運的安排……我好像沒有辦法對你移開眼了……」
他猛地轉過身，眼神裡帶著震驚和無措，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兩人靠得極近，我能清晰地看到他顫動的睫毛，還有眼底翻湧的情緒。
空氣中彌漫著曖昧的氣息，我突然覺得不對勁——這氛圍，怎麼看都不像正經修仙文該有的樣子。
【警告！檢測到超綱情節！本書為 PO 文，但沒有你們兩個的戲份！請注意尺度，不要搶戲！】
系統的聲音帶著慌亂。
我猛地推開他，臉頰滾燙：「我、我去看看清辭。」
轉身時沒注意，撞到了假山，喉嚨一陣腥甜，一口血嘔出來。
他問我是怎麼回事。
「宿主！
你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了！距離任務失敗還有 15 天！」
我靠在門後，看著帕子上的血跡，眼眶有點熱。
我想活下去。
除此之外，也不忍心想象……
如果我S了，秦如許會不會對著那支桃木簪流淚。
那天之後，秦如許變得行蹤不定，他說在想辦法給我煉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