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有次在陽臺曬被子，樓上潑了一盆水下來，全澆在被子上。
我忍無可忍，也打來滿滿一大盆水，從窗口倒了下去。
樓下頓時一片哗然。
1
這下可真是惹了眾怒。
屋外謾罵聲此起彼伏。
已經有人開始往樓上走了。
很快我家的門被敲響。
「是不是你們家潑的水！」
我抱著湿透的被子打開門，當場就演上了：
「不是我啊，我的被子也被潑了，都湿透了！」
緊接著我就被他們帶著一起跑上樓理論。
為首的大哥顯然氣得不輕，帶頭咣咣砸門。
很快六樓打開門，一見門口這麼多人頓時嚇了一跳。
「你家要S啊往樓下潑水！
」
為首大哥一把揪住無賴的衣領。
「有素質沒？你是沒爸還是沒媽，沒人教過你別犯賤？」
這話罵得很髒，顯然從沒吃過虧的無賴下意識反駁：
「關特麼你什麼事！」
這一句點燃了本就怒火中燒的眾人。
眾人一看這老小子這麼囂張，差點沒當場給這人卸了。
男的負責武力威脅，女的負責精神攻擊。
而我則做起了拉拉隊，在後面各種加油打氣。
2
六樓是個典型的混混無賴。
無業遊民，從爸媽那繼承了這邊一套房子。
天天在家醉生夢S，啥正事也不做。
之前在電梯裡見過我幾次，起了色心，對我各種搭訕騷擾。
看我一直無動於衷，他惱羞成怒，
便開始變著花樣欺負人。
一到晚上就制造噪音，還經常往我門口扔垃圾。
甚至在我下班時間蹲在我家門口，等我回家看到他被嚇一跳，他再一臉壞笑地走開。
時間長了，我心力交瘁。
房子又不好輕易搬走。
他的房子是買的，難道我的就不是麼？
我在這住的時間還比他長，我憑什麼因為他離開！
忍無可忍之下我報過幾次警。
隻是這件事確實是雞毛蒜皮，而且沒有實質性的傷害。
除了警告加上調解，根本沒有辦法定罪。
有了幾次報警拿他沒辦法的經歷，反而助長了這家伙的囂張氣焰。
這次更是過分到用水潑我曬在外面的被子。
誰知道水裡面被他放了什麼！
惡心得我差點想把整個被子扔掉。
但轉念一想，這可是個機會！
一個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
以我一個人的力量拿捏不了他。
那一整棟樓呢？那一整個小區呢？
當群體利益受損，自然有的是人收拾他。
3
無賴嚇壞了，接連保證自己隻是不小心把水灑了，下次不會這樣以後，眾人這才散去。
臨走時，無賴惡狠狠地瞪著我。
笑話，他仔細一想就會知道，這件事和我脫不開關系。
倒多少水，倒的位置他可都是拿捏好的，怎麼可能出意外淹到樓下其他住戶。
可惜他沒證據，如今他和從前面對他的我一樣無奈。
這次吃了個大虧，他自然要找回場子。
我也不是會引頸就戮的主。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我當過君子，現在特別想當當小人。
後面幾天我發現這老小子開了輛車回來。
也不知道從哪搞來的。
我們小區車位緊張。
物業那邊不到年底是不給辦新車位的。
於是乎，這個無賴就經常到處亂停。
最關鍵的是，車還不是這家伙的，車上也沒貼手機號。
要是停在別人的車位上，或者堵住了某個地方，根本沒辦法第一時間找到人。
交警那邊查了電話，那邊車主說自己在外地。
等車主聯系了這個無賴，無賴才會罵罵咧咧地下來挪車。
兜兜轉轉一圈浪費了不少時間。
而且這家伙從不知悔改，屢次三番依舊如此。
搞得小區群裡一堆人都在那罵。
「沒素質的窮鬼別開車，連個車位都買不起！」
「真服了，到底是誰的破車啊，我非砸了不可！」
這個無賴根本不吭氣，在那一個勁裝S。
看來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訓，惹了眾怒不敢囂張。
隻可惜我不會讓他一直當烏龜縮脖子。
這家伙學鬼了，各種雨露均沾。
一個車位不會停超過兩次。
一時間業主還真不好說他什麼。
那天晚上，我看他又停在了一個沒停過的車位上。
我鬼鬼祟祟地下樓，在他車上貼了一張紙。
上面不光寫著我的手機號，還有這麼一句話。
「臨時停靠，你別狗叫。」
上樓時候，那個家伙又站在我家門前挑釁。
見我回來，他怪叫一聲，
嬉皮笑臉地上樓了。
臨走前還朝我豎了根中指。
我靜靜看著他的小醜行為，無動於衷。
笑吧，繼續笑。
後面有你哭的時候。
4
我回家坐在沙發上看劇吃零食。
沒過多久，手機就來了一個陌生號碼。
我故意晾著沒接。
等對面打來第二個電話，這才接起來。
我故意粗著嗓子大叫：
「有病啊！我正忙著呢，你要幹嘛！」
對面顯然被我弄懵了，反應過來也氣得大喊：
「你踏馬還敢罵我！趕緊滾下來挪車！你佔著我車位了！」
「我不說了嗎！我就是臨時停靠，我想下去挪車就會去挪的！」
「什麼？你幾個意思？你踏馬佔了我的車位，
挪車還得看你心情？
現在不來挪車是吧，信不信我把車給你拖走！」
「拖！你盡管去拖！喲，嚇S爹了！有本事你拖到月球上去！」
對面罵罵咧咧地掛了電話。
很快半小時後，那個被佔了車位的業主發了一個視頻。
視頻裡是市政的拖車開進了小區，幾個工人正在操作吊機把無賴的車吊裝上拖車。
「給我聽好了狗東西，你不是說我有本事就給你拖走嗎，我成全你！」
下面瞬間炸鍋。
「幹得漂亮！」
「這孫子誰啊？太缺德了！」
「就該這麼治他！」
我嘴角咧開，打開自己在小區群裡的小號，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飛快：
「哥們牛逼！不過拖走就完事了？對這種滾刀肉，不讓他肉疼，
下回還來！」
「得讓他長點終身難忘的記性。」
有人立刻跟上：
「對！太便宜他了！」
「就是，拖車費才幾個錢？」
群裡火藥味濃了起來。
群眾的創意是無窮的。
很快有人提議：
「給他車扔河裡，保證他一輩子都記得這個教訓！」
5
這句話像扔進油鍋的水。
「妙啊！沉河！」
「我捐 200！！」
「算我 1000！送它上路！」
紅包像炸彈一樣在群裡炸開，刷得飛快。
十分鍾後，群裡又傳來一個視頻。
視頻裡，一輛吊車停在小區不遠處的河邊，吊機上正吊著無賴的車。
隨著業主一聲令下，
吊臂猛地一沉，無賴的車撲通一聲落入水裡。
業主群裡頓時一片叫好。
緊接著，我聽到樓上傳來一聲怪叫。
隨即是開門和衝下樓的聲音。
無賴終於看到業主群的消息了。
看到車位上的車不翼而飛，氣得破口大罵。
他憤怒地在群裡發了第一條消息：
「我不就把車停在你車位上嗎，至於這樣對我？」
回應他的，是業主們的冷嘲熱諷。
甚至有人上升到問候親人的層面。
畢竟無賴是真的無恥。
別人講道理的時候，他在耍無賴。
等別人耍無賴的時候，這狗東西又開始和你講起了道理。
最搞笑的事來了。
那個狗東西報警了。
6
畢竟是涉及十多萬金額的案件。
警察來得很快。
沒去小區，而是直奔小區外面的河邊。
警察一臉懵逼地看著在河裡挺屍的小汽車，以及態度誠懇表示願意接受批評教育和賠償的業主。
最後他們聯系了車子的原車主。
原車主一聽這個無賴的所作所為，當即表示不會維護那個無賴，諒解得特別快。
最後結果就是，任憑無賴在旁邊各種發瘋都沒人理，4S 店定損後確定賠償數目，這件事皆大歡喜。
原車主沒吃虧，小區所有人都解了氣。
而無賴不光名聲臭了，還失去了一個豪氣的朋友。
看他這麼慘，後面幾天我走路都蹦蹦跳跳的。
雖說我三言兩語激起了群眾們的情緒，但再怎麼說這也純屬無賴自作孽不可活。
何況本身決定制裁這家伙，
也是所有人樂見其成的。
附近大部分是本地業主，還有很多是當年的拆遷戶。
平常對錢沒啥興趣，玩的就是性情。
7
連續被制裁兩次，我以為這個無賴多少應該收斂一點。
但我還是低估了一個無賴的無恥程度。
要說無賴是什麼性格，典型的欺軟怕硬。
上次的事情雖然讓他好好吃了個大虧。
但可惜他終究不知道這件事是我從中作梗。
所以雖然不敢明著囂張，可背地裡欺負我這個看起來弱小的人，還是做得出來的。
於是乎，這段時間他又開始頻頻挑釁。
甚至比之前更多了。
要是以前，我說不定還真會被逼瘋了。
但現如今的我是小人，小人為什麼要吃那個啞巴虧呢？
後面某個早上，我發現我電動車上的充電器不翼而飛。
找了半天，在不遠處的垃圾桶旁邊放著。
我沒吭聲，第二天下午買了十多把最便宜的 U 型鎖，拴在無賴的電動車上。
又找了個五金師傅，在輪子上焊了三條鐵鏈。
第二天一早，樓下傳來他憋悶的咒罵：
「哪個缺德的狗東西幹的！」
他衝到我家，咣咣砸我房門。
我拴上防盜鏈打開門。
他憤怒地質問：
「是不是你幹的！」
「什麼？」
「別裝了，絕對是你！你肯定是很懷恨在心！」
呦呵，他還真有自知之明。
我毫不客氣地冷嘲熱諷。
「你車又沒丟，那些鐵鏈和鎖拆下來還能賣給收破爛的，
知足吧！」
他顯然恨得不輕。
後面幾天，我家陽臺開始出現一些莫名其妙的臭味。
S魚爛蝦的腥臭。
我百思不得其解，預約了一個師傅查異味來源。
師傅趴在外面看了半天，用一根杆子從樓上的空調外機上挑起一個袋子。
原來裡面全是臭魚爛蝦，冒著汁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