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放心，就是走個過場，等婚禮過後保證原封不動還給你！」
可第二天，我找婆婆要回我的五金，卻被告知已經被弟媳存進了銀行B險櫃裡。
「什麼你的我的，都是一家人，誰拿著都一樣！你作為大嫂如此見外，未免顯得小肚雞腸！」
行啊，都一樣是嗎？
不見外的我，反手就把老公剛買的迪通拿送給了我爸。
1
聽到婆婆的回答時我愣了。
「媽，您說什麼？小蘭把我的金子拿去銀行存B險櫃裡了？
「陸砀當初不是跟我說好就是走個過場，婚禮結束就把五金還給我嗎？怎麼現在就成她呂小蘭的了？」
婆婆的臉上閃過一絲心虛，隨後無所謂道：
「什麼你的我的，
都是一家人，這麼見外做什麼！顯得小肚雞腸，惹人笑話。」
我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老公，希望他替我說兩句話。
畢竟那五金，可是當初我們結婚時他給的僅有的彩禮。
老公卻隻是不認同地看著我：
「好了程琳，媽說的也沒錯，都是一家人沒必要分得這麼清。陸豐是我親弟弟，他結婚我們確實該表示一下。
「不就是點金子嗎？給就給了，別這麼小家子氣。」
「可是……咱們不是說好要把金子留著以後給女兒添妝嗎？現在這……」
「行了！」陸砀不耐煩地打斷了我，「說什麼女兒？你這進門都多久了，連個蛋都還沒下，現在還提那茬做什麼？
「人小蘭這一進門，你也跟著升級當嫂子，
老話說得好，長嫂如母，你送點見面禮給她也是應該的。」
我被氣笑了，合著這娘倆是拿我的東西裝大方呢？他們想表示怎麼不拿自己的東西？
分明是早就惦記上了我這點金子！
「長嫂如母？陸砀，那是人家沒媽才這樣，怎麼，你也沒媽不成？」
我這話一出，一旁的婆婆立馬不幹了，指著我破口大罵：
「好你個程琳，為了那麼點兒玩意兒竟然敢這樣咒我！果然是鄉下人養出來的女兒，一家子都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我還就告訴你了，老娘就是看不上你，你個不下蛋的母雞，那金子給你拿著也是浪費！小蘭肚子裡已經有三個多月的孩子了，別說就你那點金子，就是要你們剛買的那套房，你都得乖乖給我雙手奉上來！」
陸砀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程琳，
你他媽鬧夠了沒有！若真論起來，那五金也是結婚時我買給你的，我說要給誰就給誰，你有資格在這兒鬧？」
我看著眼前這個愛了八年的男人，心中止不住發冷。
「陸砀，你敢不敢說清楚，那五金到底是用誰的錢買的？」
2
我家雖是農村的，但祖祖輩輩種植稀有藥材，家境倒是比陸砀這個所謂的城裡人富裕不少。
上大學後不久，我被他的執著追求打動，和他在一起。
在得知爸媽每個月都準時給我五萬塊生活費時，陸砀破防了。
他以怕我花錢大手大腳為由，讓我將生活費交由他保管，每個月隻給我 500 塊。
我自然不願意，後來他抱著我哄道：
「寶貝，我這也是為了我們的以後。你不知道，我上大學之前在家裡和我媽因為錢的事吵過一架，
當時我就放下狠話以後結婚絕不用她出錢，那時我不知道會這麼快就遇見你，更沒預判到自己會恨不得現在就將你娶回家！
「如果咱們要一畢業就結婚，那這結婚的錢就得趁大學時開始努力存。我最近也在邊找兼職邊研究創業，但是我也怕自己一時沒辦法那麼快就賺到錢。所以我想著，你這個錢要不咱們就先存起來，如果結婚的時候我還沒賺夠錢，就先把你的拿出來用，就當我找你借的，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會十倍還給你的。」
我當時戀愛腦上頭，滿心滿眼都想早點嫁給他，所以一時信了他的鬼話，把錢存進了我們共同的小荷包裡。
四年時光轉瞬即逝，直到大學畢業那天，陸砀非但沒有賺到錢，還把我存進去的也賠了將近一半。
可架不住我愛他，還是在畢業當天接受了他的求婚。
爸媽百般阻止我，
奈何我一顆心全在他身上，奮力抗爭。
最後將他倆氣得發誓不再管我，也不會再給我一分錢。
而婆婆在得知我沒有陪嫁時，更是將我看扁，不出彩禮，也不出五金。
無奈之下，我隻得將小荷包裡最後的十來萬全部取出來，在陸砀的陪同之下自己給自己買了五金，就這樣和他領了證。
可現在，陸砀竟堂而皇之地將這五金說成是他給我買的，讓我如何不氣。
陸砀被我這一提醒，瞬間失了面子，惱羞成怒道：
「程琳，我沒想到，你現在竟然變得如此愛計較，什麼誰的錢，咱們都結婚了，你的不就是我的！」
我笑了：
「陸砀，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黃金屬於夫妻中女方的專屬財產，你們現在隨便將我的個人財產私自贈與他人，我有權要回，如果你們不給，
那我就自己去找呂小蘭要！」
呂小蘭此刻就在樓上，我就不信我們的動靜這麼大，竟然沒有驚動她。
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作為既得利益者，樂於坐山觀虎鬥。
想著，我作勢就要朝樓上走去。
不曾想，才剛一抬腳，就被陸砀一把拽了下來。
3
「你敢去！程琳，你今天就非要丟我這個臉是嗎？」
陸砀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怒容，我一時竟有幾分怔愣。
婆婆順勢將我推開：
「我告訴你，小蘭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你要是敢去驚擾她，把我大孫子給嚇出問題來，我就扒了你的皮！」
好好好，合著這一家子今天在我面前是要原形畢露了。
可惜了，我這個人天生反骨，他們不讓我上去，我偏要去！
我一邊假意偃旗息鼓，
一邊趁他們不備，迅速衝到了二樓，「砰」的一下踹開了呂小蘭的房門，然後將房門迅速反鎖。
跟在我屁股後面的婆婆和陸砀被我鎖在了門外，呂小蘭呆呆地看著我。
「嫂子？你……來做什麼？」
「做什麼？呂小蘭，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別裝了，把我的金子還回來！」
「什麼金子？嫂子，我什麼時候拿你的金子了？你可別空口冤枉好人啊！」
「昨天媽給你的那套五金，是從我這兒借的！你把它還給我，我馬上就走。」
呂小蘭聞言，竟Ṫū́₄下意識地用手掖了掖被角：
「媽說了那是給我的，我可不管那是哪來的，她給我了就是我的！
「你跟她的事你自己去找她算，關我屁事，別來我這邊發瘋！」
我看著她的下意識動作，
靈光突然一閃，快步上前把她的被子一把掀開，映入眼簾的，赫然是滿床的金器和鈔票！
想來，呂小蘭這個掉進錢眼裡的女人，昨天晚上是抱著這堆金器和鈔票睡的。
所以什麼已經存銀行B險櫃裡的話，分明是婆婆和陸砀為了坑我故意說的謊話！
我懶得和她多掰扯，一把抓起我的那套五金就要走。
呂小蘭眼疾手快地衝上來和我搶：
「程琳，你放手，這是我的東西！你這是想明搶？虧你還是大嫂，竟然趁我家陸豐出門給我買早餐欺負我一個小孕婦，小心他回來了收拾你！」
她朝外大聲呼喊：
「媽呀，砀哥呀，你們快過來，程琳要搶我金子了！哎呦呦，我的肚子，陸家的大孫子要被氣出問題了，快來人啊！來幫幫我啊！」
她的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破門聲。
果然，一談到大孫子，婆婆就跟瘋魔了似的，一向摳搜的她竟不管不顧，衝去廚房拿了把菜刀，三兩下就把門劈開了。
她徑直朝我衝了過來，就想搶我手裡的盒子。
我靈活一閃，婆婆一個沒剎住車，和對面的呂小蘭撞了個滿懷。
兩人沒站穩，雙雙朝後仰。
「小蘭！」
緊跟進來的陸砀見狀目眦欲裂，竟不顧一旁的婆婆，緊張地將呂小蘭拉進了懷裡。
「砰」的一聲，婆婆應聲倒地，緊接著便是她「哎呦呦」的叫嚷聲：
「哎呦呦，天S的，我的腰，我的腰動不了了！疼S我了！」
陸砀這時才舍得將眼神放到婆婆身上，著急忙慌就要把她拉起來。
可才剛一碰到她，婆婆就鬼哭狼嚎，嚇得他是半點不敢動。
他一臉怒氣地看著我：
「程琳，
我看你真是瘋了，看看你幹的好事！你最好祈求今天我媽和小蘭什麼事都沒有，不然我拿你是問！」
語畢，他又緊張地蹲下去照看著婆婆。
我眼尖地發現一旁的呂小蘭臉上閃過一絲奇怪的神色。
緊接著，她也捂著肚子喊了起來：
「哎呦哎呦，我的肚子好痛，砀哥，該不會是孩子出什ťû⁻麼問題了吧？」
她這話一出，陸砀哪裡還記得躺在地上的婆婆，一把將呂小蘭攔腰抱起輕輕放在了床上。
「小蘭，你忍忍，我這就打急救電話，一定不會讓你和孩子出事的！」
4
陸砀此時滿心滿眼裡全是呂小蘭。
他神色慌張，絲毫不像是一位大伯哥對弟媳的緊張，反而更像是……
一個可怕的念頭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裡，
我的心早已沉到了谷底。
「你還傻站著做什麼？！還不好好照看我媽！」
陸砀朝我命令道。
也罷，既然已經亂成一鍋粥了，那就趁亂喝了吧。
想著，我緩緩蹲下，用可憐的眼神盯著婆婆，然後靠近了她的耳旁低聲道：
「看到了嗎？你和呂小蘭同時摔倒，你的好兒子竟然先照看她。陳淑芬，看來你跟我一樣，在他心裡還沒其他女人重要呢。」
婆婆的哀嚎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幽怨。
我太了解我這個婆婆了，公公早逝，她自己一手把兩個兒子拉扯大，對於這個大兒子，她似乎有著偏執的佔有欲。
所以在陸砀第一次帶我回家時，她就看我不順眼，明著暗著給我擺臉色。
當時我以為是自己哪裡做錯了，還一直在反思。
直到結婚當晚，
婆婆為了不讓我和陸砀順利同房，找了各種理由，半個小時就得來敲一次門。
最後更是幹脆借口房間空調壞了，搬進我們婚房裡一起睡。
那天晚上我難以入睡，刷手機時正好看到網友吐槽自己的婆婆愛和她雌競。
上面種種，和我婆婆基本吻合。
我瞬間明白了。
可我仍體諒她一個寡母拉扯大兩個孩子的不易。
我想，許是孩子大了，她還一時沒有適應身份轉變，我們都要給她點時間。
所以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為了家庭和諧，我都刻意在婆婆面前和陸砀保持著距離。
而陸砀彼時的創業小有所成，本來就比較繁忙。
那段時間裡，我倆在家裡連說上幾句話都難，久而久之，也就越來越沒有共同話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