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不確定地說道:「我做了這麼大的惡事,公子你不怕嗎?」
徐鏡離反問我:「你覺得自己是惡人嗎?」
我立馬說:「我當然不是!是他先害S我娘的!」
徐鏡離便說:「那你聽聽,我算不算惡人。」
他學著我,介紹起自己:「我名徐鏡離,出身大周皇室,乃當朝太後與大將軍私通生下的幼子。她為了保住我哥哥的太子之位,養我做藥人為哥哥治病延壽。後來她見我天生劍骨,培養我做S器,執掌鎮撫司,為她跟哥哥鏟除黨羽。」
徐鏡離對上我的目光,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十五歲之前,吃了很多稀奇古怪的藥,導致心神混沌。但這也不能掩飾我S過很多人的事實。所以冷玉棠喊我一聲魔頭,也不冤枉我。」
這的確是很嚴重的事情。
我嚴肅地說道:「公子,
別怕。我認識一位菩薩,咱們一起求求祂,請求祂赦免你的罪過。」
那晚,我跟徐鏡離互訴秘密。
無事可做以後,我倆又親了一會兒。
他的衣裳被我弄得亂七八糟的。
靠在軟榻上喘息。
徐鏡離眼神迷離地說道:「往後,你就喚我名字。」
我狐疑地看著他:「可我總覺得,我親你的時候,喊你公子,你更興奮。」
徐鏡離氣得咬了一下我的耳朵:「看破不說破!床上喊公子!床下喊名字!」
我倆談情談著,我的月事都來了。
這事兒,我順便報告師傅了。
師傅驚得筷子都掉了,連忙給我把脈。
我身體無恙,如今吃的肉多,藥膳多,補起來了。
她松了一口氣:「唉,我不在家,也沒個女眷教你。
你是怎麼……怎麼……」
師傅看看徐鏡離,終究是顧忌我的體面,沒說出來。
還是徐鏡離接話:「該教的,我都教她了。」
師傅咬牙切齒地說道:「公子!大丫沒讀過書,自小流浪,不懂得人情世故。可公子懂啊!你如此輕薄她,怕是不妥吧。」
輕薄這兩個字一下子扎進我耳朵裡。
這些日子,徐鏡離總是這麼說。
這也不肯,那也不肯。
可話本上寫的,談情就得做那些事情啊!
他掩著衣裳,羞惱地說道:「李大丫,你不能總這樣輕薄我!」
嘖,好學還有錯了。
徐鏡離看見我低頭吃飯,他瞪了我一眼。
那表情顯然在說:「你倒是說句話啊!
」
我隻能抬起頭,老老實實地說道:「師傅,是我輕薄了徐鏡離。他說了,等您回來,我倆就成親,不能總是這麼沒有名分地讓我佔便宜。」
師公端著菜進來,聽到這話,揶揄道:「阿蘅,要我說,這丫頭生來就該是你徒弟。在某些方面,有你幾分真傳。」
徐鏡離聽到我說要成親,滿意了。
他不動聲色地扯扯衣領。
師傅往他脖子上看了一眼,臉色一陣變幻。
她認命一般地說道:「準備婚事!」
14
我給徐鏡離當妻子,是要給他做解藥的。
這事兒我一直惦記著。
冷玉棠曾說,做解藥是很兇險的事情。
我私下問師傅。
師傅說:「那都是我胡謅八扯嚇唬她的,故意讓她喝那些難喝的藥膳。
不過做公子的妻子,倒是有些好處的。」
我好奇地問什麼好處。
師傅說,往後我就知道了。
我想起徐鏡離的滿頭白發,輕聲說:「師傅,他還能活多少年啊。」
師傅看著我,嘆了口氣:「師傅不能騙你,我也不知道。公子早些年做藥人,體內積攢了太多藥毒,他故意引下【相思引】,也是將計就計,逼出體內藥毒。我跟你師公這次出去,找到一門陰陽合歡功法。你勤加練習,不僅能幫公子白發轉青絲,也能幫他調養身體,亦對你有諸多妙處。」
跟師傅談完話。
我溜到了徐鏡離的房間裡。
他坐在桌前寫大婚的請柬。
我已經認識了不少字,一眼就瞧見張鐵柱的名字。
徐鏡離故作大方地說道:「他也算你在青州的朋友,該讓他來見證一下。
」
我便說:「那你也給冷玉棠寫帖子!畢竟你愛慕過她。」
徐鏡離戳我肚子,「學會揶揄我了!」
我倆玩鬧了一會兒。
徐鏡離說:「等大婚時,我把頭發用藥染黑,能頂一些日子。」
我搖頭:「不要,就這樣。」
徐鏡離摟著我,輕聲說:「我不想讓別人覺得,你嫁了一個怪物。」
前些日子出門,有不懂事的孩子看見徐鏡離的頭發,喊他怪物。
他嘴上不說,心裡其實有些介意的。
我不知怎麼安慰他。
想了想,我小聲說:「徐鏡離,我有小狗話要講給你聽。」
徐鏡離一副你又要怎麼捉弄我的表情。
我勾著他的手指說道:「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徐鏡離一時間怔住了。
他不說話,就那樣長長久久地看著我。
我能看到他眼裡,有我小小的身影。
我開始學習讀書寫字。
悄悄問別人徐鏡離跟我說的小狗話是什麼意思。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現在我知道了。
原來,他早就喜歡我了。
徐鏡離沒什麼反應。
我推推他肩膀,「你是不是聽不懂小狗話?」
這話,我可是請教了好多有文採的姑娘,才選出來說給徐鏡離的。
莫不是,徐鏡離的文化淺薄,聽不懂?
徐鏡離眼裡似有一點Ṫů₊碎光掠過。
他嗓音有些啞地說道:「聽不懂,請人類幫我解釋一下。」
我靠在他肩頭,慢悠悠地說道:「徐鏡離小狗聽好了,
這句話在人類世界裡呢,是說季嘉禾很愛慕徐鏡離,永遠永遠不會忘記他。」
徐鏡離很感動。
然後問我:「季嘉禾是誰?」
當然是我嘍!
我娘姓季。
我自豪地說道:「我給自己取得新名字!恭喜徐鏡離公子,第一個聽到這個名字。」
從此以後,都是新生。
徐鏡離榮幸地說道:「那我的確是太幸運了,得喝酒慶祝一下。ƭũ̂⁺」
我驚訝道:「你不是揚言再也不跟我喝酒了嗎?」
上次我喝多了,也不知道到底對徐鏡離做了什麼。
醒來時屋子裡全是水,他衣裳都破了,手腕處都是捆綁的痕跡。
徐鏡離立刻便說:「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不能喝。」
我趕忙拉住他,討好地說道:「喝一點喝一點!
我保證這一次隻喝一點。」
徐鏡離為難地說道:「好吧,再信你一次。」
等我第二天醒來。
看到徐鏡離拴著繩子躺在床上,衣服破得不像話,身上都是奇怪的痕跡。
我幾乎要跪了。
門外,師傅敲門。
我開門。
她眼神復雜地說道:「這是我給公子開的藥,你讓他喝了補補。」
我端著藥跟徐鏡離。
愧疚地給他松了繩子,喂他喝藥。
下定決心,一定要戒酒!
可是真的好奇怪啊!
我就怕自己喝多,後面都給自己換了水。
也不知道怎麼就又喝多了。
我想起來了!
是徐鏡離含著酒,要吻我!
他分明是故意灌醉我的。
說起給徐鏡離當妻子的好處。
我才知道,原來跟他修煉陰陽合歡功法,能吸取他的內力!
照這樣下去,師傅說,我能成為武林高手。
不過,我不在乎做不做高手。
我勤練功法,隻是希望對徐鏡離身體有好處。
對此,徐鏡離說:「也別練的太勤,我吃不消。」
我聽出來這是打趣我!瞪他一眼。
我冷了他幾日。
他倒好,反而半夜摸到我房中。
我推他:「師傅說,成婚前我們不能同房。」
徐鏡離摟著我,「半夜我就走。」
我也說:「好,你半夜走。」
可他沒走,我也沒說話。
我們心裡其實根本不在乎那些規矩。
畢竟,我們都不是在規矩裡長大的。
15 番外
我跟徐鏡離成婚第三年,遇到了大危機。
我們開的書畫鋪子、胭脂鋪子都關張了。
我看著那些賬目,使勁兒研究。
徐鏡離洗過澡,走過來問:「你看得懂嗎?」
好吧,我根本看不懂。
我才讀了三年書,遠沒有達到看賬的本事。
我納悶:「你說咱們怎麼開什麼鋪子倒什麼啊。」
分明也是真心實意,物美價廉地做生意呢。
徐鏡離摟著我,分析道:「外來的和尚難念經,咱們一上來就租了最好的地段。賣的書畫是當朝名家,賣的胭脂是江南最時興的。本地的商戶,是不會眼看著咱們把生意做起來的。」
這話我聽明白了。
就像我小時候在村裡混吃騙喝,村裡人雖然打罵我嫌棄我,
卻也會施舍我一口飯。
可若是別的小乞丐來,我也不會讓其他乞丐佔了我的位置,畢竟飯就那麼多。
我琢磨了一下,靈機一動說道:「那咱們做點小生意!開個小點的飯鋪子!你做賬房,我當小二,師傅跟師公做後廚!」
徐鏡離很支持我。
可飯鋪子開了兩個月,也虧錢啊!
我們四個打烊後,坐在店裡一合計。
哎呀!料用得足,肉給得夠,價格便宜。
可不得虧錢。
說起虧錢的事兒。
我好奇地問徐鏡離:「你到底有多少錢啊?怎麼咱們一直虧,你一直有。」
徐鏡離被我問得一愣:「我還真沒數過。」
師傅表示她知道。
我看著那些銀票,陷入了沉思。
徐鏡離松了一口氣:「原來我這麼有錢,
夫人,咱們可以放心開鋪子了,能虧到下輩子去。」
我想了想,對徐鏡離真誠地說道:「徐鏡離,我有小狗話要講給你聽。」
師Ŧųₘ傅跟師公對視一眼,齊刷刷溜走了。
徐鏡離雙目含情地看著我:「說吧。」
我誠懇地說道:「中心藏之,今日就忘。」
我說完以後,哈哈笑著跑開了。
聽到徐鏡離在後面喊道:「季嘉禾!我要告訴你的菩薩,你始亂終棄!」
我心想。
我的菩薩才不會理他呢!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