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慢悠悠道：「坐回來還是我喂你？」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警鈴大作。
「有第三個選項嗎？」
「沒有。」
「我能問下我姐嗎？」
「不行。」
憑什麼！
一口氣沒呼出來，散在了胸口。
我敢怒不敢言，癟著嘴，將椅子拉回來。
陸盞敘清了清嗓，把筷子還給了我。
冷淡儒雅：「吃飯吧。」
我噘著嘴瞥了他一眼。
如遭雷擊。
你在笑啊！
你嘴角都翹起來了別以為我沒看到！
你在裝什麼啊！
在腦子裡把所有想法都過了一遍。
隻得出一個結論。
陸盞敘在針對我，
他以欺負我為樂趣。
睡覺不給被子，吃飯不給筷子。
以後不知道還有什麼損招。
6
陸盞敘在家待了小半個月。
連我都覺得奇怪。
問他：「你不用去上班嗎？」
他輕呵一聲，偏開頭。
看著莫名有點命苦。
「最近公司項目少，我正好多在家陪陪你。」
額……可是我不用你陪。
沒接話茬，我直接掠過他去門口換鞋。
陸盞敘追上來，「要出門？」
「嗯，我回家一趟。」
「我送你吧。」
「不用。」
「討厭我？」
「……好的那你送吧。
」
想送就送吧，我哪敢說話啊。
到家門口時，我提出自己下車，讓他去忙自己的事。
陸盞敘非要跟著。
結果就在進門時跟我姐打了個照面。
我姐看到我，眼睛一亮，還沒來得及說話，瞥見了我身後的陸盞敘。
兩個人瞬間黑臉。
對視都火花帶閃電的，空氣焦灼了起來。
我夾在中間，品出他倆之間不對勁。
不敢摻和，嘎巴一下溜走。
換好衣服出來，兩人依舊是那副仇人樣，各自坐在沙發的一角，僵持著。
陸盞敘先發現的我，輕笑出聲：
「穿得跟個小蛋糕似的，要去哪嗎？」
「我妹的事用你管？」
「額……我先走啦！
」
逃也似地離開了原地。
陸盞敘的聲音追在後面：「心白！我送你！」
我姐不甘示弱：「妹寶！讓他送！」
我：「……有人在乎一下我的感受嗎？」
沒有。
又被送了。
我又坐上副駕，給他報了個詳細地址。
一路上，他嘴叭叭個不停。
「幾點結束？回家吃飯嗎？我再來接你？」
對此，我隻有一個答案：
「不知道。」
出去玩的事誰說得準啊。
陸盞敘握方向盤的手都收緊了。
他深深呼了口氣，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裝得寬容大度。
「好吧，那你要注意安全，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
我嗯了聲。
導航提醒已經到達目的地。
我看到好友已經在路邊等我了。
火速拉開車門跑過去。
看清好友的那一刻，我眼睛都亮了。
「寶寶你今天穿得像一個老公！」
我給人誇美了，自己也看美了。
沒注意到陸盞敘還沒走。
在落後我幾步的地方。
他拎著我落在車上的包包，臉黑成了鍋底。
7
「江心白。」
聽到自己名字，我扭過頭，有點驚訝。
「你怎麼還在這？」
「你的包包落車上了。」
陸盞敘看似平靜地把包遞給我，眼神卻像刀一樣狠狠剜向我背後的人。
好友笑著走上來。
「心白，
這位是？」
沒等我回復，陸盞敘就主動上前一步。
「江心白的老公，有結婚證的那種。」
我：「……」
這是在幹嘛？
雙手一推把人推走了。
「你先回去吧。」
陸盞敘睨了我一眼。
睨得我心頭一跳，默默撤了手。
他深吸一口氣，撇開頭，後槽牙動了動。
最終也沒說什麼。
隻是撸了撸我發頂。
「晚上不要太晚回家。」
「知道了。」
我隨口一應，沒有放在心上。
挽著好友從天亮逛到天黑，找了家咖啡店歇腳。
掏出手機一看，才知道陸盞敘給我發了很多消息。
下午兩三點的時候提醒我小心中暑。
傍晚的時候問我要不要回家吃飯。
剛剛發消息說自己今晚有應酬，可能會喝酒，叫我不要等他。
嘖。
第一次覺得他話這麼密。
蹙著眉心回復他：【收到。】
陸盞敘那邊不斷顯示：正在輸入中…
最後先發來的是一張照片。
一些我眼熟的老總圍坐一圈，桌上點的菜都沒動兩口，酒倒是空了好幾瓶。
他說：【沒有女人。】
關我什麼事。
我思考了兩秒，回復：【嗯嗯。】
……
陸盞敘坐在這，牙都要咬碎了。
臉色比桌上那盆大拌菜還綠。
感情給你發了一下午消息，就收到四個字回復啊？
管別人叫寶寶老公的時候不是挺熱絡的嗎？
對自己真正老公就這樣？
他仰頭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冷呵一聲，接著打字：
【一會還要換其他地方繼續聊，會很晚才回家，一個人睡覺會害怕就給我打電話。】
我收到消息，已經麻了。
隨口敷衍：【不害怕。】
那頭的陸盞敘氣S了，眼睛SS盯著手機，幾乎要把手機盯出洞。
同席的好友紛紛調侃。
「陸總有心事啊？」
「碰見硬茬了。」
「你老婆不要你咯~」
陸盞敘抄起一顆花生米就丟了過去。
「滾！」
他坐在這，鬱悶得徒手洗頭。
一頭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發被揉得亂七八糟。
而我渾然不覺。
收了手機抬頭，恰好撞進好友曖昧不清的目光。
「你老公？」
「不算。」
我煞有介事地解釋，重點說了陸盞敘跟我姐的糾葛。
什麼看照片一見鍾情，愛而不得。
今天見面還針鋒相對什麼的。
最後得出結論：「他還愛我姐。」
好友沒說什麼，隻是伸手點了點我嘴角。
「看手機的時候一直在笑哦。」
我愣住了。
一顆飄搖的小心髒像被人抓住，捏了捏。
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卷滿胸膛。
8
我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客廳漆黑一片。
有點不習慣。
這段時間陸盞敘幾乎天天在家，
任何時候都會留一盞燈。
沒多想。
收拾完又把自己塞進被窩。
靠在床頭，舒服地嘆了口氣。
拿著手機刷無腦小視頻，忽然聽到樓下傳來開門聲。
瞥了眼手機，時針指向了十一點。
很晚了诶。
想起陸盞敘說的是喝酒應酬，出於人道主義，我踢上拖鞋下樓了。
一眼看到在沙發上癱著的陸盞敘。
醉得不輕啊。
他面色酡紅，雙眼迷離。
西裝外套不知道丟在哪了，領帶松松垮垮，白襯衣上的扣子解開了兩顆。
露出泛紅的脖頸。
吞咽時喉結上下滾動。
意外的好看。
我走過去，掏出手機咔咔一頓拍，發給我姐。
【姐，
姐夫喝醉了怎麼辦？】
我姐這次沒有秒回。
那怎麼辦？
站在這搜醒酒湯教程，手腕忽然一緊。
整個人被拽得跌坐在他懷裡。
陸盞敘扣著我的腰，埋首在我肩頭。
灼熱的呼吸全噴在耳側，含糊不清道：
「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我痒得瘋狂縮脖子，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放放放放放手。」
「不放。」
他近乎執拗地壓著我，滾燙的手掌緊緊貼著我腰線。
「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他們都有老婆打電話，你為什麼不給我打？」
我腦子都快S機了。
用力掰他手腕。
「陸盞敘你喝醉了！」
「嗯，因為我最晚走，沒老婆給我打電話，
我走不了，他們有老婆查崗的都走了。」
怎麼翻來覆去都是這兩句。
我側頭看他。
發現陸盞敘也在看我。
下巴擱在我肩上，噘著嘴，眼眶紅紅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們笑話我，說我老婆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嗎？」
9
被酒精浸潤過的嗓子比平常沙啞。
刻意拉長的聲線也繾綣撩人。
兩人間的距離太近了，鼻尖對著鼻尖。
呼吸纏繞。
我心髒跳得飛快。
耳膜上咚咚咚全是我的心跳聲。
陸盞敘定定地看著我，眼波流轉。
看得人幾乎要溺進去了。
他說：「你一點都不在乎我嗎？你一點都不喜歡我嗎？」
他垂下了眼眸，
視線落在我唇上。
偏了偏頭，試圖更進一步。
掉落在地上的手機叮咚一聲輕響。
把我喚回神。
我噌一下推開了他。
趁他摟我的力道松了，掙開他的束縛站了起來。
語無倫次道：「你認錯人了！」
「江心白！」
「到！」
陸盞敘有一瞬間的表情管理失敗。
閉上眼睛的樣子比當時被推上臺結婚的我還絕望。
但隻有一瞬間。
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眨了眨眼睛，再看過去的時候他依舊一副醉蒙蒙的樣子。
他拉著我的手腕，聲音有幾分咬牙切齒。
「我沒認錯。」
「那你就是在發酒瘋。」
「我有沒有在發酒瘋，
試試不就知道了？」
「嗯？」
還沒搞懂他是什麼意思。
陸盞敘舔了舔後槽牙，忽然把身上掛著的襯衣扒了下來。
漂亮的肌肉一覽無餘。
我哎哎了兩聲。
伸手擋著臉。
非禮勿視啊！
怎麼會有人喝醉了就耍流氓。
陸盞敘沒理我。
他依舊握著我另一隻手，帶著往他自己身上摸。
溫暖柔軟的觸感讓我心頭一顫。
移到某個地方時，皮肉下跳動的東西還會一下一下砸我手心。
「江心白，這裡喜歡……」
我嚇S了，什麼都聽不進去。
腦袋一片混亂，隻想抽出手逃命。
陸盞敘咬牙摁住：「給我聽完！
敢拒絕你就S定了！」
10
我S定了。
因為我拒絕了。
用力抽出手甩了他一巴掌後，逃命似地回了房間。
反鎖房門。
蒙頭躲在被窩裡，按著自己險些跳出來的小心髒。
立馬想找手機跟我姐訴苦。
全身上下摸了個遍，人漸漸呆住。
完了。
手機落外邊了。
想出去拿，可是怕陸盞敘還在外面發瘋。
糾結再三，我決定了。
沒有什麼比手機重要。
衝出去，拿完就跑回來！
我一鼓作氣拉開房門，跑到客廳時，忽然聽到陸盞敘崩潰的聲音。
他邊給自己穿衣服，邊夾著手機。
「你妹就是塊木頭啊！」
「是塊木頭也該開竅了吧！
」
「我都這樣那樣了！」
「城西那塊地也給你！想辦法讓你妹今晚就上了我！」
電話那頭，我姐肆無忌憚的笑聲響徹整個客廳。
「哈哈哈哈哈誰叫你裝醉！活該！」
我：「？」
等等。
不對。
誰了上誰？
我好像出現幻覺了，得回房間裡緩緩。
躡手躡腳地轉過身，卻不小心撞到了樓梯拐角的櫥櫃。
Bang 的一聲。
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捂著膝蓋龇牙咧嘴，五官都快扭曲了。
愣是憋著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結果一抬頭，跟還舉著手機、滿眼錯愕的陸盞敘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被按下暫停鍵。
我腿也不疼了，
手機也不用拿了。
搓了搓自己膝蓋，訕訕收回手。
「你……你繼續，我先回房間了。」
陸盞敘腦門上青筋一跳，他無能狂怒地撸了把自己頭發。
「回來！」
「可以不去嗎？有什麼事明天再聊。」
「自己走過來還是我過去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