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聽到這,沒忍住發自內心地笑了。
我溫柔地走到婆婆身邊,讓她先不要哭,我現在就去醫院看沈浩。
我問她沈浩在哪個醫院,她說在第一人民醫院。
我聽到後點點頭,然後打開地圖搜索了第一人民醫院,在我的西邊。
於是我發動車子,開向了在我東邊的第五人民醫院。
等到了醫院,我立馬聯系了婦產科,告訴他們我要做人流。
我不可能為沈浩生孩子,如果要讓一個小孩降臨在父親吵架會拿刀的家庭,那反而才是害了他一輩子。
該賠就賠,不賠就認,我寧願去坐牢。
醫生給我開了檢查單子,我交了費,帶著單子去排隊。
前面的號有點多,我就先去一下洗手間。
洗手間就在醫院的樓道旁邊,我走到女廁旁,正準備進去,突然一隻手從後面伸出來,捂住了我的嘴!
我整個人被舉了起來,狠狠地拖進了旁邊的樓道!
我的心跳劇烈跳動,驚恐在我的心裡不斷蔓延,我艱難地回過頭,卻發現抓住我的人,竟然就是大叔子!
他面目猙獰,SS地看著我:「賤人,你害我弟弟絕後,竟然還想來打胎!這個孩子你要是不生,我們幫你挖出來!」
我被粗魯地拖下了樓,他人高馬大,我根本就反抗不了!
這時候我是多麼希望有男人躲在樓道裡抽煙,看見我此時的遭遇,對我伸出援手!
但偏偏今天沒有!
我被他從三樓拖到一樓,都沒遇見偷偷來樓道抽煙的人!
大叔子把我扯到樓下,他擔心我大聲呼救,
也不急著把我帶出去,而是一手捂住我的嘴,一手打了個電話。
等電話接通後,他冷冷地說:「這賤人要打胎,我已經把她帶下來了,你開到後門這邊,我看到你就立馬上車。別走前門,那邊人多。」
他掛了電話沒多久,他家的車就開到了不遠處。
大叔子往外看了看,然後突然雙手抱起我,直接抱著我往車子衝。
我都想好了,我想扒拉住車門,S也不進去,在醫院後門大聲呼救。
可現實不是電視劇。
大叔子把我扯到車前的時候,他不是先打開車門,而是扯住我的頭發,將我的腦袋狠狠撞在了車子的後備箱上!
他沒有留手,他用盡了全力!
第一下,我頭昏眼花。
第二下,我好想吐。
現實與電視劇不同,對弱者充滿了殘忍。
我再也沒有一點反抗的力氣,他這才打開車門,將我丟上車。
開車的是嫂子,明明她之前是唯一幫過我的人。
此時她卻開著車,哆哆嗦嗦地說:「別怪我,你做得太狠了,你竟然害人絕後,你這毒婦……」
我沒有辦法反駁,因為剛才劇烈的撞擊,我隻覺得四周的一切都在旋轉。
他們沒有開車把我送回沈浩家,而是將我帶到了他們的老家。
那是一個破敗的山村。
村裡早已沒有什麼人了,年輕人們出去打工,老人們被接去城裡養老,隻留下幾個孤寡老人。
當車子停穩後,大叔子打開車門,粗暴地將我扯進了老屋。
他把我推到地上,咬牙切齒地看著我,最終還是按捺不住怒火,抬起手狠狠扇了我耳光!
「毒婦!毒婦!好你個毒婦!」
他每罵一句,就會狠狠扇我一耳光。
我的鼻血不斷流出來,滴落在自己的衣服上。
大叔子把我打蒙後,他解開自己的褲子,抽出皮帶,將我牢牢綁在了柱子上。
我大口大口喘著氣,身體止不住發抖。
我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這一家人都好狠。
他提著褲子在屋裡找,最終找來了一條鏽跡斑斑的鐵鏈,用那鐵鏈在我身上纏了好幾圈,最後掛上了鎖。
大叔子冰冷地說:「從今天起,你就在這柱子旁吃喝拉撒,等你足月了生孩子。我還是那句話,你想生就生,你不想生,我們就動手把孩子挖出來。」
我知道他不是在說狠話,他是認真的。
為了不讓我叫,大叔子找來一塊破抹布,
狠狠塞進我的嘴裡,又把我的嘴用膠帶封上。
做完這一切後,他就出去了。
我被囚禁了。
傻傻坐在柱子旁,嘗試了好幾次想掙脫,這鐵鏈卻牢牢地鎖著我。
我原本就想上廁所,此時卻隻能恥辱地看著地上的一大片水漬。
憤怒、驚恐、羞辱,全都在我的心頭積壓。
但我知道,如果我不逃走,我要永遠都在這兒吃喝拉撒。
等晚上的時候,他們幾個都來了。
沈浩連走路都要人扶著,他們進屋之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看我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個畜生。
婆婆緊握著拳頭,嗚咽著說:「你好狠啊,要不是我大兒子偷偷跟著你,還真就讓你得逞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是人,你沒有心。」
嫂子有些擔心地說:「我們這樣囚禁她,
沒事吧?」
大叔子冷冷地說:「大不了我去坐牢,我們隻囚禁她,別的不幹,隻會判三年以下。到時候孩子一生我馬上自首,還能從輕處罰。」
沈浩紅了眼睛:「哥哥,這賤人不值得你這麼做……」
大叔子打了他胸口一拳,狠狠地說:「用我三年換你有後,怎麼算都值了!我進去後你好好照顧媽,我們一家人一條心,誰也別想欺負我們!」
沈浩感動得用力點頭。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他們讓我作嘔,也讓我恐懼。
我本來想好了,我要先向他們示弱,想辦法逃跑。
但人生不是電視劇,不會照著劇本演。
他們真就一句話都不和我說,轉身就走了。
老屋漆黑,我孤獨地被困在這裡,
我能感受到有蟲子,有蜘蛛在我身上爬,我怕得發抖,卻沒有人來顧一顧我。
之後的日子,我才知道什麼是非人般的對待。
電視劇裡,被綁架的人好歹能說話,能吃飯。
可我隻要到了飯點,就是我最絕望的時候。
他們會給我肉,給我菜,但都裝在破壁機裡攪碎,做成蔬菜肉汁。
接著他們會往我嘴裡塞一個改造過的鋼鐵漏鬥,先把漏鬥塞進來,才把抹布從洞口拿出去。
接著他們就給我灌蔬菜肉汁,我就好像畜生一樣被對待,即使我不想吞,身體本能也讓我不斷地咽下去。
喂飽以後,他們會塞個洗幹淨的抹布進來,堵住我的嘴之後,才把漏鬥拿出去!
從被綁那天開始,我一句話也不能言語。
我一個動作都做不了。
我隻能拉撒在地上,
等著嫂子和婆婆來處理。
我甚至會想,我還是個活生生的人嗎?
哪怕是畜生,都活得比我自由吧?
大叔子是個特別有頭腦的人,他經常會抓起我的手,給我手機指紋解鎖。
然後他就會給我爸媽發一些視頻,那些都是 AI 合成的視頻,還會用聲卡處理聲音,假扮成我和家裡人通電話。
在我父母眼裡,我是一個經常會發消息、打電話、發視頻回去的人,但偏偏無法見面!
因為他們告訴我父母,我為了彌補過錯,陪沈浩去大城市接受長期治療了!
而我父母生怕我去坐牢,還慶幸女兒逃過一劫,他們根本不知道女兒在受什麼樣的罪!
在我被綁足足二十天後,事情終於迎來了轉機。
二十天的掙扎,不足以弄斷鐵鏈,但卻能改變柱子。
那柱子本來就是老木頭,在我一次次的掙扎下,鐵鏈不斷摩擦,在柱子上刻下的痕跡越來越深。
原本那鐵鏈很緊,現在變松了一些,雖然不足以讓我逃出去,但我的手卻可以挪動幾釐米。
僅僅隻是幾釐米,對我卻太重要了。
我沒有急著動手,我特意等到晚飯時間,因為我知道,在吃過晚飯以後,他們就會回家。
到那時候,我至少有十個小時的時間。
這天,當婆婆關上門走了,我又被黑暗籠罩。
但我的機會來了。
老屋這裡的地面不是水泥地,而是做硬的泥土。
僅僅是那幾釐米的移動,卻能讓我的手觸碰地面。
我用手指摳著地上的泥土,一點一點扣開。
剛開始最艱難,因為剛開始的泥土最硬。
但也多虧我被關在這裡好多天,每天都直接尿在地上,泥土早就不如一開始那麼堅硬!
十指連心,我先用指甲扣,但是指甲扣斷了,疼得咬緊牙關,卻也隻能忍著疼痛,繼續用手挖。
我告訴自己,流血吧,大不了流血吧!
有血液的湿潤,地面會更容易挖開!
我忍著疼,度過了剛開始最困難的時期,不斷撥弄著土。
忽然,我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我的心兒都在激動地加快跳動,那是石頭!
我開始專攻這塊石頭,努力將壓蓋住它的泥土給挖開,當我終於將石頭抓在手裡,我知道勝利的曙光終將到來。
我不再用手指挖,而是用石頭去挖,速度提高了不知多少倍。
每當有多餘的泥沙,我就往旁邊推。
漸漸地,
我的另一隻手也勉強可以動了,我又拿起一塊石頭,開始兩隻手一起挖。
地越挖越深,被我挖出了一個小坑。
而原本緊緊捆住我的鐵鏈,也開始越來越松。
這是一個艱苦耗時的活,直到天都亮起的時候,我終於從鐵鏈裡鑽了出來。
當我爬起身,隻覺得好痛,哪裡都好痛。
被捆二十天,我的腰背,我的脖子,都疼得要命!
我撕開嘴上的膠帶,取出抹布,大口大口地呼吸,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知道,安全的時候還沒到。
我的手機不在身邊,而在大叔子那裡。
再過一會兒,就要有人來送早餐了!
我衝到廚房裡,尋找著自己能用的工具。
可是這廚房好多年沒人用了,愣是一把廚具都沒有。
我翻箱倒櫃,
終於才找到了一把鏽跡斑斑的剪刀。
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我的心髒又開始劇烈跳動。
我知道,是有人來喂我吃早飯了。
這個人或許是婆婆,或許是嫂子。
我手上有剪刀,我不怕她們。
我躲在了門旁,強忍著情緒壓低呼吸。
門開了。
然而,進來的是一個人高馬大的身影。
是大叔子!
他今天竟然陪嫂子一起來了!
當他看到柱子那沒人,立馬環顧四周,馬上就看見了我!
嫂子嚇得驚呼一聲,躲在了一旁。
我SS地看著他,告訴自己不能慌,絕對不能慌!
自從上次和沈浩鬧別扭,我就已經知道了男女之間的力量懸殊是多麼巨大。
大叔子比沈浩還要壯,他可以輕而易舉地把我打趴下!
可是為了逃走,我早已在腦海裡想了千次萬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