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幾個男同學都是校痞，自然不會客氣。
04
林驍和他的朋友剛好在附近鍛煉。
關於我媽捐項鏈的事情，他也聽說過。
他根本不相信我這麼軟弱可欺的人會偷自己媽媽捐給母校的項鏈。
林驍硬生生地趕走了王美美他們。
解救了我。
我很感激他。
可我那個樣子已經被定義為問題學生，還經常被同學找麻煩。
林驍不僅不嫌棄我，還總是主動來幫我。
遞給我的水總是先擰開一下。
兜裡總是裝著草莓味的創可貼。
他說不讓別人欺負我，會一直相信我。
我的眼淚滴落在來電顯示上。
響鈴過後，來電顯示最終熄滅……
我不想讓他惹火燒身，他總是湊上來。
「叮咚！」
林驍發來了一條信息。
「晚晚，快接電話啊！我集訓剛回來，拿到手機就聽說你的事情了。放心，我是相信你的，你有情緒朝我發泄啊，可別憋著。」
「謝謝，我沒事，你不要擔心了。」
我回了一條消息，放下手機。
到了學校晚自習休息的時間。
監聽器裡終於傳來了有用的聲音。
「美美，蘇晚她爸會不會幫她出頭呀？」
「哼哼，不會，她爸重男輕女，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私生子。放心，她S了，她爸都不會去看一眼。」
「那那我們趕緊把那東西賣了吧，把錢分了，
這件事情就結束了。」
「行......吧！」
我將有用的音頻都提取出來。
王美美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是插入她心髒的利刃。
不過有句話，王美美說得很對。
我S在外面，我爸也不會看我一眼。
當初我媽住院，我爸沒有來過，哪怕一趟也沒有。
倒是王美麗去過幾趟。
時間終於等到了王美美放晚自習回到家。
我將監聽 app 切換到家裡。
監聽器裡剛好收錄著王美麗母女倆的對話。
「媽，你是沒看到她今天喪家犬的樣子！班主任直接讓她滾蛋了，哈哈哈！」
「就是可惜了，沒來得及把假 U 盤放進她的書包裡，不過效果也達到了。」
「我要她身敗名裂！
等她離開思海高中，然後再找人一步步玩S她！哈哈哈！」
「媽，咱們原本計劃等她離開思海高中再把鑽石項鏈賣了，到時候再次栽贓給她……」
「可是，我小姐妹讓我現在就賣了分錢……我怕她會出幺蛾子，當初是她和我一起偷的鑽石項鏈。」
「先給你小姐妹一點甜頭。項鏈的話，等蘇晚離開學校再賣。東西在哪？」
「還在畫室的白熊玩偶的身體裡。」
「這樣，你明天去把東西轉移一下。」
「好啦媽，明晚畫室沒人的時候我去看看。」
「......」
我將音頻保存好，在日記本上重重地寫上「畫室白熊玩偶」。
整整寫滿了一整頁，字跡潦草。
最後好不容易才平復好心情，
抱著日記本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來後，我去醫院將我媽的病歷打印出來。
但是這病歷是被篡改過的。
關鍵的一味藥也被替換了。
肺病被改為腦S亡。
主治醫生早在三個月前被調離了，原始病歷也被銷毀了。
還有王法嗎！
我耷拉著腦袋，失魂落魄地走出醫院。
我媽是被人害S的，我爸就是幫兇！
這個念頭在我腦海裡愈加強烈。
中午，我走到街頭拐角，撞到了一個人。
我實在沒有力氣說話，低頭繼續走。
那人後退兩步，又攔在我面前。
我抬頭，原來是顧嶼。
他眼神銳利如鷹，遞給我一張紙巾：「擦擦你的恐懼！蘇同學！我看好你很久了！」
我攥緊紙巾，
沉默。
05
顧嶼是那種你有能力，他就想掌控你、利用你的人。
同樣的年紀就擁有超出常人的老練與狠辣。
「昨天我撿起你的競賽試卷，那麼難的題，你竟然都答對了。」
他捏著我的肩膀，聲音低沉。
「你逃課、睡覺，期中考試零分，你在偽裝什麼！或者是你要血債血償？」
他看透了我？他知道了什麼？
我鎮定地盯著他的眼睛：「我隻是想活下去，幹淨地活下去，僅此而已！」
顧嶼的眸子縮了縮，他以為看穿了我，卻陷入更深的疑惑。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掃了一圈說：「告訴我，或許我能幫到你。」
「謝謝你，不用了。」
「你不相信我！」
「……」我低頭，
抿嘴沉默。
「我知道，我為當初沒有選擇相信你而道歉。」顧嶼說完，又目光灼灼地看著我說，「接下來，我便不會放走你了！我對你很感興趣！」
顧嶼的自信與自大來自於他和他家庭的實力。
但真的很讓人討厭。
我懶得理會，與他分道揚鑣。
晚上 7 點，我來到學校操場。
8.30 之後，畫室就關燈閉門了。
不出意外的話，王美美會在 8.30 之後去畫室轉移贓物。
我走到操場的臺階上坐下。
將寫滿「畫室白熊玩偶」字跡的那一頁翻開蓋在地上。
等待......
晚自習下課鈴聲響起，林驍果然來到操場上吹風。
他一眼就看到我，跑過來急切地問我有沒有事。
我搖搖頭。
他低頭撿起地上的日記本，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寫滿一整頁的「畫室白熊玩偶」。
他皺著的眉頭微抬，急切又小心翼翼地問：「這……你是不是找到什麼線索了？」
「告訴我！我幫你！」
看著他真誠擔憂的眼睛，那信任像鞭子一樣抽在我心髒上。
對不起林驍，我不得不利用你的純粹。
我需要你的陽光幫我撕開那冰冷的黑暗。
我抿著嘴，眼神掙扎，最終帶著哭腔低語：「別，別告訴別人……我可能發現她藏東西的地方了，但我不敢去……我怕……她會誣陷我……」
林驍憤怒地一拳錘在地上：「我說過，
誰欺負你，我要讓他付出代價！在這等我！」
目送林驍離去，我拿出手機換了張匿名手機卡，將時間地點信息編輯好發給了顧嶼。
「8.30，畫室有你感興趣的事情！」
我好久沒有感受到這操場上涼爽的風了。
沒過多久，林驍就發來一條視頻消息。
我點開視頻。
黑暗的畫室燈光突然一亮，王美美出現在畫室門口。
她徑直走向白熊玩偶，很快摸索出一條鑽石項鏈。
王美美戴上鑽石項鏈自顧自地欣賞，嘴裡還說著惡毒的話語。
趕來的顧嶼看到了這一幕，質問王美美為什麼偷項鏈。
王美美先是威脅，見威脅不成隨後又表示可以把項鏈賣了兩人一起分錢。
顧嶼一臉不屑，說要報警。
王美美嚇得跪地求饒。
見顧嶼不為所動，她眼一瞪，大喊這是蘇晚讓自己做的。
她跑出畫室，喊著要到校長那裡揭發蘇晚。
視頻畫面一陣抖動，就聽見林驍氣呼呼的喘氣聲。
我眯起眼睛，緊緊握住手機，心裡將王美美千刀萬剐。
S到臨頭還在誣陷我！
沒過一會兒。
我就接到了林驍的電話。
「晚晚，快來校長辦公室！王美美變成瘋狗了，淦，她逮誰咬誰！」
「馬上到。」
掛完電話。
我趕緊跑去校長辦公室。
隔著辦公室的門，我就聽到王美美嗷嗷叫喊：「蘇晚本就心理陰暗！她偷項鏈也正常！以前我們鄰居家的貓蹭了她一下，她就把貓的四肢砍了！她……」
我一腳踹開門，
掃了一眼四周。
06
屋裡所有人都看著我。
校長、顧嶼、林驍、王美美。
年輕的教導主任也在。
校長打量了我一下：「蘇晚同學……」
我深吸一口氣，接過王美美的話，並盯著她說：「那是 3 月 19 號，下午，你把那隻貓四肢砍了之後，買了條魚放它面前，看著貓吃而不得的樣子，你猙獰大笑。」
「你胡說！那明明是你！」王美美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我盯著王美美，卻對校長說：「校長要不要欣賞？王美美猙獰大笑的照片我都還保存著呢。」
「……」校長抓了抓快要禿光的腦袋。
教導主任的目光在校長與我之間來回轉了十八圈，最終一跺腳：「蘇晚同學，
凡事都要證據的，你可不要誣陷同學，那照片讓我先看看？」
王美美氣得肩膀起伏，咬牙切齒道：「你！你們！！」
「咳！咳！」校長重咳兩聲。
我自然沒有照片，不可能給誰看，於是繼續講了下去。
「後來，鄰居問你有沒有見過她家貓，你給她指了一個方向。鄰居回來後發瘋了好幾天，她說，她看到一堆老鼠在活啃一隻沒有四肢的貓，那是她的貓！」
「你！你！那明明是你！」
王美美竄過來，伸手就要打我，卻被顧嶼猛地扒到一邊，頭磕到校長的書櫃。
校長一臉心疼地遙遙抬手。
顧嶼就跟拍了一隻蒼蠅一樣，毫無表情。
我低頭垂眸，摸出手機：「我還有鄰居電話，要不要打給她？！」
「嗚哇！啊……」王美美捂著腦袋坐到地上撒潑哭喊。
教導主任、顧嶼和林驍看得目瞪口呆。
校長還算淡定。
而我早已習以為常。
校長看了看我說：「蘇晚，那鑽石項鏈是你媽媽捐給學校的，也是比較貴重的物品，你想拿回去，也可以理解。」
「現在嘛，東西已經被王美美找到，還給學校了。你和王美美又是一家人，這件事情學校就不予追究了。」
我眉頭微蹙，目光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我從來就沒有偷項鏈！而且……」
我盯著校長，伸直手臂指向王美美。
「這個人形惡魔不配為人，更不要說和我是一家人！」
「她！不！配！」
「是你！就是你偷的，今晚轉移項鏈就是你指使我幹的！」正嚎啕大哭的王美美插了一句。
「淦……我！
」林驍大怒，拿出手機，「視！視！視頻！」
他呼吸急促，拿手機的手都因憤怒在顫抖。
我對林驍搖搖頭，請求他不要拿出視頻。
他看懂了我的意思，又顫抖著放下手機。
顧嶼冷哼一聲，厭煩道：「王美美！你漂亮的外表下是如此骯髒的靈魂！我早該在畫室報警，當場抓你！」
王美美難得表現出一絲害怕：「嗚嗚嗚，校長你要幫我啊，我真的是無辜的！」
校長面露難色，都快把頭發抓掉光了。
「都是蘇晚，一切都是蘇晚，是她偷了項鏈，還偷我競賽 U 盤。她還大逆不道謀S親母！」
「校長快報警抓她啊！你必須得幫我！我媽每年給你送那麼多……」
校長單手拍桌，大喝：「王美美！你不要亂誹謗人！
蘇晚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她隻是最近出了點狀ṭűₚ況！」
「既然項鏈都找回來了！這件事情到此為止！現在各自回班！都滾！」校長又呵斥。
王美美張著嘴沒敢發出聲，嘴角很快露出一絲竊笑。
「王美美！」
我眯著眼睛，將指甲抓進手心肉裡，怕控制不住抄起桌上的煙灰缸砸向她的狗頭。
王美美輕哼一聲，撇了撇嘴。
她剛站起身，頭還沒抬起來，一個沙包大的拳頭就打在她臉上。
07
林驍上去一拳就把王美美打出一個熊貓眼。
「淦，老子忍不住了！」
王美美「啊」一聲大叫，一屁股又重新坐倒在地上。
第二拳被校長攔了下來……
林驍抬腿一蹬。
43 碼的鞋底踹在王美美的臉上。
王美美慘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躲遠了。
教導主任和校長一起將林驍按住。
校長大怒：「全部都記過處分！」
呵，校長、班主任一丘之貉。
回去的路上，林驍問我為什麼不把視頻拿給校長看。
看著林驍清純的眼神，我耐心地給他解釋，說我想明天讓所有人都知道王美美是個惡魔，隻能先讓她再開心最後一晚。
離開學校，我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出租屋。
隻有這裡，才是讓我感覺到安全和放松的地方。
一夜過後，青創競賽答辯終賽如期而至。
地點在思海高中大禮堂。
我坐在主席臺下方，聆聽每一個參賽者的演講。
大禮堂內有不少家長陪同自己的孩子參加競賽。
甚至還有老師陪著自己的學生。
就連王美美還有她媽王美麗陪同。
而我就隻有自己。
就像孤獨的王者。
我不怕荊棘。
就怕前路沒有知己。
唯一讓我欣慰的是顧嶼和林驍也坐在觀眾席。
他們說，要保護我。
王美美頂著烏青的熊貓眼直至答辯演講結束。
觀眾席響起掌聲。
評委老師們也給出了高分。
她還專門朝我看了一眼，得意的笑容裡淨是對我的嘲諷。
下一位答辯演講者便是我。
也是本次答辯最後一名選手。
我整理好心情，走向主席臺。
回到觀眾席的王美美拿著激光筆在我身上、臉上劃來劃去。
呵，
她想激怒我，影響我的心境。
我將其無視，大大方方走上主席臺，站定。
插入 U 盤，投影屏幕的課題展露，臺下的老師們看到我的課題紛紛露出贊許的目光。
調整好呼吸。
開口，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傳遍全場，平靜得可怕。
「各位老師、同學，我的參賽項目是……」
15 分鍾過後，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經過短暫的商議，評委老師們都給出了滿分。
大禮堂內嗡地一下沸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