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落下一滴淚，蹲下身，小心地為他擦幹了血跡。
新的男主又S了，彈幕本應該傷心欲絕，再一次痛罵我的惡毒心狠。
但這一次，我抬頭看見的彈幕們，全都在大笑，嘲諷我的愚蠢。
【終於知道劇情崩壞的原因了！惡毒女配果然能看見我們！所以她才知道男主是誰，才能精準無誤地S了男主！】
【我還以為她變聰明了呢，結果還是那麼蠢！我們略施小計就把她騙得團團轉！】
【嘻嘻，梁棠根本不是新的男主！他是真的隻愛你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被我們騙了！】
【親手SS自己喜歡的人的感覺怎麼樣，傷心欲絕的感覺怎麼樣，你活該哈哈哈哈哈！】
我抬眼，眼中卻沒有露出彈幕們期待的悲痛欲絕。
有的，隻有寧靜和冷漠。
懷疑的種子，不隻在她們心中生根發芽。
在我心中，同樣如是。
而她們露出的破綻，顯然要比我露出的破綻多得多。
我開口問道：
「你們有聽說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句話嗎？」
隨後，在我腳下，本該S去的梁棠從地上坐起。
他恭敬地跪在我面前：
「多謝王上為屬下喂下解藥，屬下身體已經沒有大礙。」
「您所說的叛徒，抓到了嗎？」
我點了點頭Ťŭₗ：
「抓到了。」
梁棠的眼睛亮起：
「在哪？屬下這就去拷打她們，一定把情報從她們嘴裡撬出來！」
我看向虛空中的彈幕，舔了舔嘴唇:
「就在我眼前。」
「你覺得，
該讓她們怎麼S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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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很想將躲在彈幕後的人一個個揪出來，送她們去S。
但由於我們之間存在的巨大的時空鴻溝，我的心願沒能實現。
不過，在我堅持不懈的試驗下，我找到了另一種折磨她們的方法。
彈幕存在的虛空並不完全虛構，而是可以被人觸摸到的實體。
並且，彈幕存在的實體和彈幕背後的人們之間痛感相連。
發現這一點後，我每日的飯後遊戲便從射箭便成了射彈幕。
每射出一箭，彈幕便飄過一大群【啊啊啊】的慘叫。
她們一邊慘叫，一邊控訴:
【你這麼惡毒，就應該去S！不應該活著！】
我挑眉,，拉弓：
「就因為我惡毒？我隻是做了和男人一樣的事情而已。
」
「難道你們以為男主們就是什麼良善角色嗎？他們做過的事情可比我惡毒多了，隻是因為他們會愛上女主，所以你們就要為他鍍金美化。」
「如果我是個男人，我也愛上了女主，恐怕你們也會追捧男主一樣追捧我，甚至更加愛我。」
彈幕氣急敗壞：
【你別想抹黑男主，休想抹黑男女主之間神聖的愛情！】
【惡毒女配就是該S！你隻配當惡毒女配！被男女主制裁審判！】
說到這裡，她們突然高興起來。
字裡行間都透露著得意：
【說到底，你能苟活到現在還不是靠我們彈幕？】
【隻要我們不告訴你男主信息，你這輩子都別想找到真正的男主！男主會在我們的保護下變得強大，隻手遮天！】
【到那時，等待你的隻有S！
...】
彈幕的話未說完，就被我射箭打斷。
我沒給她們繼續說話的時間，一箭接著一箭。
片刻之間，彈幕上便密密麻麻塞滿了上百支箭矢。
直到再也看不見彈幕飄過的漢字。
我走近，攥緊箭尾，將箭矢扯下。
被我扯下的瞬間，彈幕裂開了一個黑洞。
黑洞中，不斷發出數聲尖銳刺耳的慘叫聲。
她們大吼:
「關閉彈幕彈窗！我再也受不了這種折磨了！」
「繼續被慕容玉這個賤人折磨下去，我一定會被痛S的！」
看來黑洞就是連接彈幕和小說世界的通道。
發布彈幕的人們，就藏在黑洞之後！
我不假思索，立刻搭箭拉弓，往黑洞處又射進了幾十根長尾箭。
黑洞中的尖叫聲更甚，
甚至還滲出陣陣鮮血。
就在我即將射出第一百隻長箭時，黑洞關閉了。
虛空中的彈幕和尖叫聲，也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箭矢破空，傳過帷帳，釘在帳外的木柱上。
梁棠的聲音從帳外傳來:
「王上，有什麼吩咐？」
我垂眸，淡然道：
「攻佔南國一事先擱置，你隨我易容進南國，S一個女人。」
在慕容延S時，彈幕曾經說過。
這是一本女頻小說，女主是這個世界的中心，男主隻是女主的附庸，所以男主是誰都無所謂。
隻要女主存在，這個世界就會綿綿不絕地生產制造出男主，為她編織一場愛情美夢。
既然男主綿綿不絕，S之不盡。
那我便去S了唯一的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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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進南國不過半日，
梁棠便送來了有關女主的所有信息。
尚書張平的嫡長女—張寄雪。
容貌姣好，溫婉良善，長袖善舞，當稱京城第一美人。
自小被家人送入宮中，做公主伴讀，和太子蘇序算是青梅竹馬。
及笄之年便和蘇序訂下婚約，是皇家認定的準太子妃。
京中人人都知，蘇序對她情根深種，唯她不娶。
自從蘇序S後，她便日日以淚洗面。
常住大相國寺之中，日夜為蘇序念經祈福，隻求他下輩子幸福安康。
我將香燭插好，站在大相國寺裡，望向張寄雪如今居住的內院。
地處寺內最南角，背靠群山。
因為男女有別，院外並未設太多守衛把守，隻有幾個侍女在院內灑掃。
且因為今日不宜奉神，寺內並沒有太多香客走動，
門可羅雀。
天時地利人和，應有盡有。
在這裡S個人，簡直易如反掌。
不再猶豫。
是夜，我S進了張寄雪的屋子。
大門被我推開。
屋內燈火通明，張寄雪端坐在桌旁。
「你就是彈幕們說的惡毒女配慕容玉？」
「我等你很久了Ṭṻ₂。」
12
在我趕到南國的前三日，彈幕們找到了張寄雪。
在被我折磨消失的那十幾天裡，她們找到了熟練利用虛空彈幕的方法。
不僅能實時監控世界裡角色的動向，還能精準地將彈幕投放到指定人的眼前，和她溝通。
在得知我要S了張寄雪後，彈幕們大驚失色。
她們聲聲泣血，將我在漠北的所作所為和盤託出。
為張寄雪出謀劃策，計劃著在今夜反S我。
我環顧廂房四周，嗤笑：
「就憑你和這幾個侍女？」
張寄雪卻搖了搖頭。
她神色悲憫，朝我伸出手：
「不，我不想S你。」
「我想救贖你，溫暖你，給你一個家。」
我愣在了原地，歪了歪頭。
張寄雪一步步靠近我，溫聲勸道:
「我知道你本性不壞，你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都怪你父親和你兄長，一切都是他們的錯。蘇序的S我也從未恨過你，自古權力相爭就是要拼個你S我活的，是他技不如你。」
她將我抱進懷中，抽走了我手中的匕首。
距離太近，我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脂粉味。
「從今以後，我會陪在你身邊守著你，
像你的姐姐一樣保護你，完成你的夢想。」
「Ťú⁸哪怕整個世界都和你為敵，我也絕對不會放棄你，相信我好嗎？」
彈幕適時出現在我眼前：
【女主寶寶也太善良了吧啊啊啊！看得我心軟軟。】
【既然女主願意放過你，那我們也隻能尊重女主的選擇了。】
【惡毒女配快答應女主啊！這可是你作為人渣反派洗白的唯一機會了！】
【隻要現在洗白，你就能脫離惡毒女配的稱號，和女主一起成為真善美的正派角色！】
我看向彈幕，深吸了口氣。
反手抽出腰帶，SS勒住了女主的脖子。
這群人究竟什麼時候能明白。
我生性就是如此惡毒，從不需要洗白。
況且，惡女洗白後的結局，
並不美好。
我母親曾是個惡女，一個南國培養來刺S我父王的刺客。
她明明都快成功了，卻偏偏愛上了我父王，卻甘願為他棄惡從善，做一個良善可人的妃子。
最後，她被困在漠北受盡折磨了整整八年。
直至臨S之際，也沒等到父王的垂憐。
與其費盡心思棄惡從善，成為一個人人可欺的老好人。
我寧願繼續做一個S人不眨眼的瘋女人。
13
我對S人這事，輕車熟路。
我想要一個人三更S，那他必然活不過五更天。
但偏偏在張寄雪身上，我生平第一次失手。
我雙目赤紅，感受著張寄雪在我手中掙扎，呼救。
但隨著她的呼吸減弱，我周遭的景物也開始隨之變換。
樹木，
門窗，地磚都在逐漸變得透明，消失。
就連我的軀體，也在逐漸消失。
彈幕在頭頂叫囂。
【別做夢妄想SS女主了！女主還沒有和真愛修成正果！屬於女主的故事還沒有結束！】
【隻要女主一S，這個以她為中心的世界就會崩塌！】
【隻要女主S了，你也會一起S！】
我松了手，將張寄雪扔到床上。
隨著她的呼吸變得平穩順遂，屋子裡的景象也隨之恢復正常。
看著恢復如初的手指，我捂著臉，笑出了聲。
半晌之後，我放下手。
小拇指勾住張寄雪的無名指，幽幽點頭：
「好吧，姐姐，我答應你。」
14
作為人渣反派的洗白之路格外漫長。
我必須遵從彈幕和張寄雪為我指定的真善美準則。
不可S戮，不可動嗔，不可...
無數個不可像是鎖鏈將我牢牢困住。
攻略南國一事也因為洗白計劃被迫中斷，我沒再回漠北，而是留在了南國。
以駐外使者的名義，和南國皇帝商談了停戰協議。
張寄雪對我的表現很是滿意，命令彈幕不準再叫我惡毒女配。
而是善良女二。
不能S人讓我時常手痒。
闲來無事時，我會在深夜後院偷偷S豬，S雞，S鴨以解手癖。
某一日我照例在後院S雞時，卻撞見了張寄雪和梁棠幽會。
張寄雪坐在池邊，眉目憂愁。
「慕容玉作為女配可以繼承王位，自由天地。我作為女主卻隻能待在四四方方的小院子裡，等著男人垂憐。」
「梁棠，我不甘心。
」
她低下頭，淚水順著腮邊滴在梁棠的手背上。
「如果可以，我也想像慕容玉一樣，手掌大權，登基為王。」
「可是我一個深閨女子，無權無勢，又怎麼能做到這些呢？」
梁棠激動地握住了張寄雪的手：
「有我在，我一定會實現你的心願！」
「到那時，我會以皇位為聘，江山為嫁，和你白頭偕老，永生永世不分離。」
「還有我這個好妹妹，也願意幫姐姐一把。。」
我提著刀從石洞中走出，笑彎了眼：
「忘記我們當初立下的誓言了嗎？」
「為了姐姐能夠得到幸福，妹妹做什麼都願意。」
在南國奪權比在漠北奪權更加容易。
我輕車熟路地帶著張寄雪走進皇宮。
發兵，
反叛，控制宗親，封鎖消息，捏造聖旨。
將這一切處理幹淨後，便隻剩下了最後一件事。
掌權。
梁棠和張寄雪穿著大紅婚服，一步步坐上龍椅。
張寄雪激動地紅了眼眶，和梁棠擁吻。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想起來地上還有個跪著的我。
她踱步走到我身前，開口道：
「謝謝你，妹妹。」
我抬頭，對上她溫柔的笑顏。
以及一把直指向我咽喉的長劍。
「留著你活在這世界上，我總是覺得不安心。」
「你也別恨我，最起碼我保住了你的名聲，如果不是我勸你向善，為你正名。直到S，你都隻能是個惡毒女配。哪能像現在這樣做個善良女二，以功臣的名聲流芳百世呢？」
我點點頭，靠近她。
輕聲問道：
「那你現在幸福嗎？」
「隻要你覺得幸福，那我做的這一切就都有意義，我無怨無悔。」
張寄雪先是一愣，隨後仰天大笑。
她笑出了眼淚：
「演久了戲，還真以為自己是無怨無悔的正派角色了嗎？」
她低下頭，貼近我耳邊，
「多虧了你，我現在感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我點點頭,勾唇笑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
「隻要你幸福,我就能名正言順地S了你。」
說完，我退後一步,放任張寄雪轟然倒地。
自她身下,鮮血源源不斷地流出,染汙了我的劍鞘。
15
彈幕們從虛空中不斷飛過。
比起女主的S,
更讓她們震驚的是我的存活，這個世界的存活。
【這不符合常理啊！女主S了世界為什麼沒有崩塌？】
【惡毒女配不應該和女主一起S去消失嗎？】
【難道張寄雪不再是女主了嗎？】
看著最後一條彈幕，我輕笑點頭。
這麼多蠢貨裡，終於有了一個聰明的。
既然SS不了女主，那就讓張寄雪不再是這個世界的女主。
這一切還要多謝彈幕。
如果不是她們無意間說漏嘴,我也不會知道原來換女主是一件如此簡單的事情。
隻需要給女主找一個愛她的男人成婚，讓她獲得真愛。
在女主獲得真愛的瞬間，屬於她的故事便會結束。
自然而然,她也不再是女主。
比SS兩個人渣還要簡單。
我起身拔劍,看向梁棠：
「第三位男主，你想選擇什麼樣的S法？」
梁棠看了看地上的張寄雪,又看了看我。
「你就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我歪了歪頭,有些奇怪：
「對於S人，我沒有多餘的話可說。」
「對於你成為第三位男主,我也並不意外。」
「從一ẗűₖ開始，你就是我身邊的叛徒,不論是向我獻身告白，還是和我做局欺騙彈幕，到追隨我到南國追S張寄雪，都是你的有意為之。」
「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和女主見面，保全自己男主的身份。」
梁棠面色一頓,他疑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我明明隱藏得很好。」
我嘆了一口氣,提劍刺向梁棠。
為什麼這些人一旦擁有主角光環,
就認為自己聰明無比？
這一路走來,梁棠身上的破綻比篩子上的洞還多。
例如，我和他設局誘騙彈幕時，我從未告訴過他和他相見的女子是什麼模樣。
可他找到的女子,卻和彈幕所說的模樣分毫不差,連頭發絲都一模一樣。
我從未告訴過他我要S的南國女人是誰。
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彈幕口中的女主究竟是誰。
可一進南國，他便主動找齊了張寄雪的資料。
樁樁件件，數不勝數。
除非我是個傻子，才能不發現他的別有用心。
梁棠沒能逃出去。
他和張寄雪的屍體並排躺在了我的腳邊。
我用劍鞘挑起蓋頭,蓋住她們的臉。
吩咐道：
「既然是夫妻，那就將他們合葬在一起,
圓了他們永生永世不分離的心願。」
16
收拾完張寄雪和梁棠的遺體後。
我坐在龍椅上，著手處理朝政事務。
「將宮內一切事宜處理妥當後,就打開城門,放我漠北子民們入城。」
我頓了頓,思緒片刻。
改口道：
「不，是放我大安子民入城。」
「從此以後，不再有漠北,也不再有南國，兩國自此融為一體，國號改名為安。」
我抬起頭：
「我便是安國之主。」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