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正好被來接我的顧墨遲看到。
那個晚上，他簡直......
現在想想還覺得腰疼腿軟。
旁邊的陸楊不知道我在想什麼。
他見護士長這麼說，還松了口氣。
「是我們的錯，剛才我們......有點太沉浸了，不小心碰到八層按鍵，我們現在就下去。」
為了讓自己說的話更有信服力。
陸楊就要過來攬我的肩。
卻被我給麻溜地給躲開了。
陸楊：「？」
他疑惑著急地看我，眼神像是在說你躲啥啊，快配合我演戲趕緊離開這裡！
我有點頭疼。
要是配合你演戲，咱們才不會離開這裡。
護士長以為我們兩個因為這件事鬧別扭了。
她看了眼旁邊的高挑男人。
醞釀了下才說：
「是這樣的，顧醫生，他們是醫院新來的實習生，還不太熟悉醫院的規矩，之後我會嚴厲教育他們。」
被稱作顧醫生的男人，目光漫不經心從我和陸楊身上掃過。
他淡聲開口：「下不為例。」
陸楊松了口氣。
我卻有種不好的預感。
顧墨遲怎麼會是這種表現？
……
顧墨遲和護士長也走進電梯。
明顯剛才電梯升到八樓，是他們按的。
電梯內部空間並不是很大，再進來兩個人略顯擁擠。
我被擠到電梯右邊，陸楊則是被迫到了電梯左邊。
陸楊很緊張，他看我一眼。
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下面還有個楊主任在等著我們，就這麼下去，很有可能會撞上。
我用眼神示意他。
讓他先保持冷靜。
隨後注意力被身邊男人伸出的修長手指吸引。
顧墨遲按了三樓按鍵。
但這不是我關注的重點。
「我送你的戒指呢？」
安靜的電梯，我突然出聲。
7
身邊冰冷禁欲的男人轉頭，轉頭看我。
陸楊則是被我這舉動嚇了一跳。
他瞪大眼睛看著我，給我使眼色。
他不明白我為什麼突然不怕S地作妖。
隻有我自己知道。
在我和顧墨遲戀愛一周年的時候。
我曾送了他一個戒指。
是情侶戒指，他一個，
我一個。
他向來視若珍寶，做飯切菜的時候都要摘下來，小心保護。
而平常時刻，那枚戒指更是從不離手。
就連上個副本，他都有戴著戒指。
隻是被手套蓋住，我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到。
現在他的手指上卻是空的。
還用冷冰冰的眼神看我。
這一切的反常……
我心髒一顫，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
這個副本的顧墨遲，並沒有和我在現實生活的記憶。
他現在是真正的副本大 BOSS。
不會對我放水的恐怖怪物。
為什麼會這樣？
難道和我在上個副本，強行把他拉出古堡有關系？
我一時間心裡想了很多，但是面上並不顯露。
面對幾個人投來的視線。
我對陸楊說：「我送你的戒指呢？」
這一句把陸楊問蒙了。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配合我演戲。
「寶寶你聽我解釋，那個戒指幾天前巡夜時不小心掉了，我一直在找，應該很快就能找到，我錯了，你別生氣。」
聽到那聲寶寶，我眉心一跳。
本能去看顧墨遲的表情。
就正好對上他投過來的視線。
我扯了個笑。
他面無表情轉過頭去。
我：「......」
護士長好心當起了和事佬。
她教訓陸楊：「你也太不小心了，怎麼能把小姜送你的東西弄丟了，怪不得人家生氣......」
「是是是，您說得對，我太粗心了，戒指我肯定會找到，
不會讓姜早難過。」
陸楊撓頭，像是被訓的小學生。
電梯裡，隻有我和顧墨遲誰都沒說話。
他面無表情看著電梯樓層數。
我悄悄看他。
這個副本的顧墨遲，高冷了很多。
8
仍記得，剛把顧墨遲撿回家那會兒。
他冷得掉渣，一天不說一句話。
我懷疑他是啞巴，還特意在網上學了段時間的手語。
直到有個月，我天天加班，每次都很晚才回來。
某天要出門上班時，他忽然拉住我的袖子。
「什麼時候回來？」
聲音清冷磁性。
那時顧墨遲剛開始說話，咬字停頓很特別。
氣音很重，但聽著莫名感覺很蠱。
我當時就被他蠱惑了：
「原來你會說話啊，
我今天......會盡量早點回來。」
我忍不住問：「你是不是無聊了？」
那個時刻陽光正好從窗外透進來，落入他眼裡，清澈明亮得不像話。
他說：「晚上陪我。」
試問一個超級純情大帥哥突然這麼問，誰頂得住。
我想入非非了：「想怎麼陪？」
結果他就讓我晚上陪他看了一夜的血腥恐怖愛情片。
我的膽子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被嚇大。
現在進到恐怖遊戲，才能表現得這麼冷靜。
9
電梯到了三樓。
顧墨遲和護士長出去了。
護士長手裡拿了一沓資料，顯然是有什麼事情等著他們去做。
這兩位怪物走了之後，電梯都回溫不少。
陸楊趕緊關上電梯，
按到第七層。
楊主任一定會認為我們不敢去八層。
大概率在低層等著我們。
去第七層是最好的選擇。
看著電梯一層一層上升。
我突然說：
「或許我們不應該繼續坐以待斃。」
陸楊一愣，語氣有些不確定：
「你不會是想......」
我看向他：
「主動出擊，S了楊主任，我們才能繼續活下去。」
10
在我和陸楊計劃著如何SS楊主任時。
彈幕終於被打開了。
【臥槽終於進來了，怎麼回事，這個副本一直進不來。】
【怪了怪了，這段時間，無論是副本還是彈幕間，總是發生不少反常的事。】
【這個副本已經過了好幾天了吧，
剛才看了眼玩家任務，是要在醫院活過一個星期。】
【已經四天了，就還剩三天，活著的玩家還剩......七個人，三十幾個人S這麼多，不愧是 S 級副本！】
【诶诶诶，裡面有個女玩家有點眼熟啊？】
【我想起來了，姜早！《幽靈古堡》副本也有她！】
【姜早是誰，她很牛嗎？雖然 S 級副本很難過，但也沒到過了就牛炸天的樣子......】
【上個副本就是她牽著恐怖大 BOSS 的手，說要帶著大 BOSS 回家！】
【啊？臥槽！真有這麼膽大的玩家嗎？】
【真的真的，當時那個副本我也在看，她還進了大 BOSS 的房間活著出來！】
在彈幕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
我和陸楊已經把擊S怪物的準備工作做好了。
陸楊說：「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S怪物，有點緊張。」
我擦著手裡的手術刀：
「楊主任已經發現了我們的身份，我們不S它，它就會S我們。」
和顧墨遲看的那一系列恐怖片不是沒有用。
印象最深的那次，我看恐怖片被嚇到。
顧墨遲拍著我的背安慰我：「膽子怎麼這麼小。」
我掐他腰：「哪有人大半夜拉著我看恐怖片的。」
「不是有我在呢。」
我說：「你不怕嗎？」
他嘆氣，動作寵溺地揉揉我的頭：
「在剛才那個恐怖電影裡，是那些主角太被動，才會落到最後S無全屍的結局。」
「寶貝，你要記住，與其被恐怖支配，不如支配恐懼。」
……
想到這句話。
我眼神堅定起來。
陸楊也準備豁出去了：「該怎麼把他引過來？」
我看了眼手表：
「不用引，差不多也快找到我們了。」
話音剛落。
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靠近。
像是什麼尖銳的東西劃過地板。
刺耳又凌亂。
「來了。」
11
我看了眼陸楊，陸楊點頭。
彈幕也被我們的舉動吸引，都在好奇：
【他們這是要準備做什麼？】
【我看到不遠處有個怪物過來，他們不會是想要主動擊S怪物吧！】
【好家伙，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玩家主動攻擊怪物，一般情況不是盡量躲著怪物嗎，隻有面臨生S危機時才會拼S一搏，畢竟人和怪物之間的實力差距懸殊。
】
【不去找地方躲起來，還要主動對上怪物，這不純作S？】
【啊？難道隻有我在興奮嗎，總是看玩家躲著怪物，真憋屈，現在可算能狠狠出一口惡氣。】
【樓上別興奮太早，他們隻有兩個人，看著都沒什麼能力，很有可能是給怪物加餐。】
【我倒是覺得他們能S怪物，上次看了《幽靈古堡》副本，姜早拉了恐怖大 BOSS 的手都能活下來，S個怪物，反倒沒這麼驚訝。】
【話說這個副本大 BOSS 實力怎麼樣？】
【樓上你是在廢話嗎，副本裡的大 BOSS 哪個不殘忍變態，之前看了一個 SS 級的副本，那個大 BOSS，我一個變態看了都覺得變態。】
【加一，不過每次看完一個副本，我都記不住大 BOSS 的臉，直播回放時大 BOSS 的臉也完全被模糊掉了。
】
【你記住他的臉幹嗎，恐怖 BOSS 還能長得多好看，說不定忘記它的長相，還是為了保護我們這些顏狗的弱小心靈。】
【有道理。】
楊主任已經出現在了我們視線中。
他一直找不到我們，臉色怨恨鐵青，身體早已經發生了變化。
四肢變得更尖銳扭曲，移動時，手腳摩擦地板，會發出刺耳的聲響。
看到我們兩個後，他兩眼發光，惡狠狠笑了。
「終於找到你們了。」
雖然已經準備妥當。
但畢竟是第一次擊S怪物。
我呼吸有點急促。
楊主任揮動四肢向我們爬過來，速度極快。
走廊幽綠的燈光，使他的影子猶如鬼魅。
不過，這正是我想要的。
在楊主任離我們還有五米左右的時候。
我後退幾步。
下一秒，楊主任四腳猛地向前打滑。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腳下。
地板不知道抹了什麼，非常滑！
因為燈光很暗，剛才根本沒注意到。
楊主任想停下。
四肢卻以更加快的速度不受控制向前滑！
他反應過來，目眦欲裂：
「你們敢耍我！」
「耍的就是你。」
陸楊吹了聲口哨，立刻拉緊暗處一根繩子。
楊主任猝不及防被絆倒。
速度太快導致他整個身體都翻了出去。
在他摔出去那一刻，我也瞬間提刀動身。
昏暗的燈光下，當尖銳的刀刃準確劃過楊主任的後頸時。
他瞪大眼睛，滿是震驚，甚至來不及發聲。
似乎沒想到會S在兩個弱小的玩家身上。
更沒想到，我會知道他的弱點。
準確說，是恐怖遊戲裡大部分怪物的弱點。
後頸。
我笑了笑。
這得多虧了你們的大 BOSS。
是顧墨遲親口告訴我：
「恐怖遊戲大部分怪物的弱點是後頸，所以它們從來不將後背輕易暴露給玩家。」
當時我聽了後對著他的後頸又捏又揉。
我問：「什麼感覺？」
顧墨遲：「爽。」
我：「......」
那時候以為被他逗弄了，沒想到後頸真的是怪物的弱點。
我的冒險一賭。
成功了。
手術刀上還沾著楊主任的血。
我拿刀的手在抖，
可剛才去S它的那一刻，很快，很穩。
像是被不知名的力量控制著，精準捅向了怪物的後頸。
當時晚一秒，我都會被怪物反S。
我覺得自己也算是成功戰勝了一部分恐懼，變得更加冷靜。
「姜早你也太颯了，剛才那一下快準狠，一刀就命中了！」
陸楊興奮地跑過來：「我們真的SS了怪物！你都不知道我剛才多緊張，怕你刀刺歪了，給這個怪物喘息的機會。」
我笑了笑：「其實剛才我也挺怕的。」
陸楊：「別謙虛了！以後你就是我的姐，永遠的姐！」
彈幕也討論起我：
【還真的把怪物SS了，牛啊！這個姜早什麼來頭，這麼厲害？】
【那還用說，肯定是過了很多副本的大佬。】
【不是，她是新人玩家，
這是她的第二個副本，哦對了，她第一個副本就是 S 級。】
【臥槽真假？新人第一個副本就是 S 級，那不是送S嗎？】
【真的，當時那個副本我也在看，除了她，還有兩個新人，都是突然半路進的副本，三個人好像隻S了一個，姜早和另一個小胖子都通關了。】
【我靠，這不妥妥的未來玩家大佬嘛，我要蹲養成！】
【我也蹲一個！玩家排行榜一直是那些人，我都看膩了，早就應該注入新鮮血液，我覺得姜早遲早會進榜，還會大放異彩！】
【不過是S了一個怪物，能進玩家排行榜的玩家哪個不是舔著刀尖的血進的，現在說這話？呵呵，還太早。】
【就是，這次不過是耍了機靈，我看她能堅持多久。】
我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彈幕間的主要討論對象。
忙著和陸楊把作案現場清理幹淨。
這裡是我們特意選的地方，位於醫院最偏僻的位置，平時很少會有人來。
處理好楊主任的屍體。
我們裝作無事發生，離開這裡，去別的地方正常巡夜。
誰都沒發現，隱匿在暗處的黑色觸手。
12
很意外。
楊主任在醫院失蹤，就像一顆石子落進水裡，沒有激起很大的波紋。
我和陸楊仍舊照常巡夜。
也沒有被其他怪物懷疑，或者搜查。
醫院倒是進行了一次大清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