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穿著高領毛衣在鏡頭前黯然神傷：「今晚八點，有重大決定要宣布……」
評論區全是「哥哥別心軟」「曝光那個賤人」的慫恿。
晚上七點，我準時出現在攝影棚。
沈霖正對著鏡子調整領帶，看到我時眼睛一亮：「快讓化妝師給你化個妖豔的妝。」
化妝間隙，慕柯「恰好」來送咖啡。
她趁沈霖不注意，迅速塞給我一個 U 盤：「裡面是他同時交往七個女生的證據，還有……」
她壓低聲音：「他電腦裡有十幾個女生的合成裸照。」
我捏緊 U 盤，看向正在調試燈光的沈霖。
他正興奮地和助理討論：「等會兒她道歉完，你就切鏡頭說我心軟原諒她，
然後馬上掛小黃車賣情侶手鏈。」
八點整，直播準時開始。
沈霖對著鏡頭深情款款：「感謝家人們一直以來的支持，今晚我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就在他即將切入正題時，攝影棚大門突然被推開。
三名警察徑直走向沈霖：「沈霖先生，你涉嫌誹謗、敲詐勒索和傳播淫穢物品，請配合調查。」
直播間瞬間炸鍋。
沈霖臉色慘白，強撐著笑容：「家人們別擔心，這一定是誤會……」
警察亮出手銬時，他猛地轉向我，眼中迸出惡毒的光：「是你這個賤人……」
我後退一步，從包裡掏出一沓文件：「對了，這是你父母起訴你詐騙的法院傳票。」
我微笑著補充：「他們抵押房子的錢，
好像被你用來買粉絲了？」
8
直播間的燈光刺得人眼睛發疼。
沈霖被警察按住的畫面在五十萬觀眾面前定格，他扭曲的面孔在鏡頭前放大，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許願你不得好S。」
他歇斯底裡的吼叫聲被猛地掐斷。
我平靜地整理了下衣領，走到鏡頭前坐下。
直播間人數已經突破十萬，彈幕瘋狂刷屏。
「各位晚上好。」
我對著麥克風輕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許氏集團唯一繼承人許願。」
身後的投影屏亮起，第一張是沈霖的銀行流水。
二十萬商務款到賬當天，他就給慕柯轉了八萬封口費。
彈幕瞬間炸了。
「接下來請大家欣賞『純愛戰神』的真實嘴臉。
」
我點開錄音文件，沈霖威脅我要發裸照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
直播間人數突破二十萬時，我放出了決定性證據。
沈霖電腦裡十幾個女生的換臉合成照，每張都標注著受害者的姓名和院系。
彈幕風向瞬間逆轉。
「人渣。」
「剛才罵小姐姐的人呢？」
「警察叔叔抓得好。」
我關掉直播時，手機已經被消息轟炸。
許氏集團官微發布了蓋著公章的聲明，附上完整的證據鏈和律師函。
微博熱搜前三全是。
#沈霖被抓#
#許氏集團千金#
#純愛戰神翻車#
三天後，我在țú¹校長辦公室見到了沈霖的父母。
他父親佝偻著背，
粗糙的手掌不停揉搓膝蓋。
母親一見到我就跪下，被秘書慌忙扶起。
「許小姐...」
老漢從破舊挎包裡掏出一個塑料袋，裡面是皺巴巴的鈔票，「這是我們家全部積蓄，求您高抬貴手……」
「您兒子涉嫌的是刑事犯罪。」
我推回那袋錢，「不是私了能解決的。」
老太太突然激動起來：「他還是個孩子啊，隻是一時糊塗……」
她指著我的香奈兒套裝，「你們有錢人不懂，我兒子是被你們這種物質女孩帶壞的。」
我冷笑一聲，打開平板電腦。
屏幕上是沈霖和不同女生開房的消費記錄，最早可以追溯到高三畢業。
「您兒子騙女生錢的時候，可不是孩子。
」
我把平板轉向他們，「這些受害者裡，有三個得了抑鬱症，一個退學。」
老兩口臉色煞白。
校長提到沈霖可能面臨三年以上刑期時，老太太突然暈了過去。
離開時，我在校門口遇到了慕柯。
她眼睛紅腫，手裡攥著一疊紙。
「這些是他和所有女生的聊天記錄。」
她聲音發抖，「包括……包括他炫耀怎麼 P 你裸照的對話。」
我接過文件，最上面一頁是沈霖發給朋友的語音轉文字。
「等許願那個傻女人給我生完孩子，她家的錢就都是我的了……」
秋風卷起落葉，我攏了攏大衣領子。
看守所裡的沈霖大概還在做著他的豪門夢，卻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是鐵窗生涯。
手機震動，張律師發來消息：「檢察院已經批捕，證據確鑿。」
我抬頭看了看湛藍的天空，第一次覺得呼吸如此暢快。
9
法庭上，我靜靜看著對面形容枯槁的沈霖。
三個月看守所生活讓他瘦脫了相，曾經精心打理的發型現在像枯草一樣耷拉著。
沈霖突然撲通一聲跪下，眼淚鼻涕一起流：「願願，我知道錯了……」
他聲音哽咽，「我做這些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啊，我想給你更好的生活……」
旁聽席上一片哗然。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表演，餘光瞥見他父母在角落裡抹眼淚。
「原告方回應。」
法官轉向我。
我站起身，
西裝裙擺紋絲不動：「這是沈霖在直播中威脅我的錄像。」
投影儀亮起，他猙獰的面孔出現在法庭牆壁上，「這是他電腦裡儲存的 137 張女性換臉裸照，這是他與同伙討論敲詐金額的聊天記錄……」
隨著一份份證據呈現，沈霖的臉色越來越灰敗。
當播放到他向朋友炫耀「搞定許願就能少奮鬥二十年」的錄音時，旁聽席上傳來抑制不住的唾罵聲。
我直視法官，「要求從嚴懲處。」
休庭十分鍾後，法官當庭宣判：「被告人沈霖犯誹謗罪、敲詐勒索罪、傳播淫穢物品罪，數罪並罰，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沈霖母親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
法警給他戴上手銬時，他突然扭頭瞪我，眼中淬著毒：「許願你個冷血無情的婊子，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微微傾身，用隻有我們倆能聽見的聲音說：「這才剛剛開始，沈霖。」
我指了指旁聽席上正在記筆記的記者們，「你猜明天的頭條會怎麼寫？」
走出法院時，記者們一窩蜂圍上來。
閃光燈刺得眼睛發疼，話筒幾乎戳到我臉上。
「許小姐，經歷這次事件後您還相信愛情嗎？」
「作為許氏繼承人，您對鳳凰男有什麼看法？」
「據說沈霖父母要上訴，您會考慮和解嗎？」
我停下腳步，轉身面對鏡頭：「借著這個機會，我宣布許氏集團將設立五千萬女性助學金。」
閃光燈瞬間密集如雨,「至於感情問題……」
我晃了晃左手無名指，「當代女性不需要用婚姻證明價值。
」
第二天,我坐在許氏大廈頂層辦公室，翻看著各大媒體的報道。
《商界女王繼承人手撕渣男》
《五千萬助學金背後的千金格局》……
配圖都是我法庭上冷靜陳述的特寫。
張律師敲門進來：「沈霖父母提出想見您最後一面。」
我頭也不抬地籤著文件,「告訴他們,等他們兒子出獄後,會收到許氏旗下所有企業的封S。」
窗外陽光正好,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三年後沈霖出獄時,等待他的將是一個徹底不同的世界。
而我的徵途,才剛剛開始。
10
三年後的深秋,我站在許氏大廈頂層的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
手中的平板顯示著最新財報。
我負責的教育科技板塊年利潤首次突破十億。
辦公室門被輕輕叩響，助理捧著一疊文件走進來。
「許總,這是今年螢火助學計劃的最終名單。」
她將文件放在我桌上,「剛好是您資助的第一千名女學生。」
我翻開扉頁,女孩們青澀而堅毅的面孔映入眼簾。
三年前那場風波後，我親手創立的這個項目已經改變了上千個女孩的命運。
手機突然震動,張律師的消息彈出：「沈霖今早刑滿釋放。」
我挑了挑眉,順手點開社交媒體。
熱搜上掛著#許氏集團年度慈善晚宴#的話題，而實時推送裡跳出一條新視頻。
畫面中的沈霖比三年前蒼老了十歲不止，正對著鏡頭醉醺醺地叫罵。
「許願那個婊子害我坐了三年牢,她不就是仗著家裡有錢……」
視頻背景是簡陋的農家土牆,
桌上擺著劣質白酒。
我按下內線電話：「通知公關部,按預案處理。」
不到半小時，許氏集團官微發布聲明,附上當年全部案卷掃描件和法院判決書。
評論區瞬間湧入數萬Ṱū₀條留言,最熱評是某知名律師的犀利點評：「誹謗罪累犯可加重處罰，建議許總再次起訴。」
當晚，沈霖的賬號被封禁。
第二天一早，他老家村委會主任聯系到我司,表示沈家父母願意帶著兒子登門道歉。
「不必了。」
我翻看著助學計劃的新一批申請材料，「告訴他，但凡再出現在任何社交平臺,等待他的將是新一輪訴訟。」
助理遞來平板：「許總，這是今晚慈善晚宴的最終流程。」
「您確定要宣布那個決定嗎？」
我點點頭。
晚宴在許氏酒店宴會廳舉行。
我身著高定西裝走上舞臺時,全場安靜下來。
「很多人問我,為什麼堅持資助女生。」
我的聲Ṫű̂ₓ音清晰地傳遍會場，「因為我知道,一個女孩要打破命運桎梏需要多少勇氣。」
大屏幕上播放著受助學生的視頻，她們中有的人已經考上研究生，有的創業成功，還有的回到山區支教。
「至於個人問題……」
我故意停頓，臺下響起善意的笑聲，「我正式宣布，將永久保持單身，全身心投入事業與公益。」
掌聲如雷貫耳。
我望向鏡頭，知道此刻有無數雙眼睛正通過直播看著這一幕。
也許其中就包括躲在某個陰暗角落的沈霖。
宴會結束後，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對不起。
」
沒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誰。
我沒有回復，隻是刪除了信息。
窗外，城市的燈火璀璨如星海。
辦公桌上擺著明天的行程表。
上午要與教育部領導會談,下午飛往倫敦考察新項目。
手機相冊裡，三年前那張法庭上的照片已經被無數新的記憶Ṱű̂₇覆蓋。
貧困山區新建的女校剪彩,科技創新大賽上女孩們閃亮的眼睛,許氏教育基金會的全球擴張版圖……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打開電腦開始批閱文件。
屬於我的傳奇，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