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文宴多久沒給我做過飯了?也不知道外面的女人吃了多少次周文宴親手做的早餐。
這段婚姻真是越來越諷刺了。
我沒吃,而是將女兒哄好後,開始像往常一樣收拾著東西。
在我收拾東西的時候,周文宴細心地陪著女兒玩。
這溫馨的一幕在我眼裡非常可笑。
把東西收拾好後,我從臥室裡搬出兩個塞滿物品的行李箱到客廳。
當周文宴看到我將客廳裡女兒的用品一一裝到行李箱的時候,他急了:「老婆……」」
我立馬出聲打斷:
「周文宴,房子是你婚前買的,我沒有出什麼錢,所以房子還是你的。」
「但存款和車得歸我,小新我會帶走。」
當我把東西都打包好後,
唐冉也來了。
「周文宴,小心遭報應。」說完,唐冉拿起行李箱來到門口等我。
周文宴想要反駁,最終隻能無力地看著我們離開。
走到門口時,我忽然回頭。
周文宴以為我心軟了。
可惜讓他失望了。
我說:
「周文宴,忘了說了,麻煩告訴你的小情人一聲。」
「你在婚姻存續期給她花的錢屬於夫妻共同財產,我有權追回,且我要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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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女兒回到家,在得知我準備和周文宴離婚後,爸媽沒有半點指責,更多的是心疼。
我媽打電話把周文宴罵了個狗血淋頭。
我爸差點沒忍住拿起菜刀過去把周文宴砍一頓。
生氣歸生氣,事情已經發生了,就要去解決它。
等女兒熟睡過後,我媽和我爸將我圍在沙發上。
我媽心疼地用手反復摸著我的臉:
「雅雅,你要記住。」
「你先是自己,才是別人的老婆,小新的媽媽。」
「這婚離得好,媽早看周文宴不順眼很久了,當初要不是看你喜歡,我和你爸才不會同意。」
「以後我和你爸幫你帶小新,你放心出去闖。」
「你做什麼事情我們都支持你。」
「但有一點,受委屈了,不能自己憋在心裡不和我們說,聽到了沒?」
我媽說完,我爸紅著眼眶看著我:
「你看這才結婚幾年,就把我的乖乖累成什麼樣了?」
「離得好!」
看著眼前已經有了些許白發的爸媽,我再也忍不住將心中的委屈都哭了出來。
還好,我的爸媽是我最堅強的後盾。
可當我剛把情緒調整好,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我說阿姨,識趣的話自己離開,不然等我兒子出生你就隻有被趕的份咯。」
等我想回話的時候,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打過去已經是關機狀態。
又是楊思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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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冉速度很快,下午就已經把離婚協議書擬了出來。
就在我和唐冉等周文宴過來籤字時,我那前婆婆周文宴他媽帶著楊思雨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進來:
「宋青雅,你離婚就離婚,憑什麼要小雨把錢還回去?」
「我告訴你,小雨肚子裡懷的可是我大孫子,那錢也是給我大孫子用的,是經過我同意的,再說了這些都是我兒子賺的,跟你有什麼關系?」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當時我帶走小新的時候周文宴攔都不攔。
原來是真的有兒子了。
我和唐冉相視一眼。
先不說別的,周文宴他媽這是上趕著把周文宴出軌的證據給我?
我看了一眼頭上的監控,再看了一眼唐冉。
唐冉點點頭。
穩了。
周文宴他媽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我的不是,但很快被聽不下去的唐冉開口打斷:
「阿姨,周文宴花在她身上的錢屬於夫妻共同財產。」
「雅雅有權追回。」
唐冉話剛說完,周文宴他媽便一臉不屑地看著我:
「我兒子的錢,我想給誰用就給誰用!」
「你說你,生不了兒子也不會賺錢,天天在家要我兒子養著,早知道這樣,當初我就不該讓你進我家門!」
「還白花了我三萬彩禮。
」
「要離婚可以,小新你可以帶走,但你得先把彩禮錢和車子還回來,我兒子的錢你一分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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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估了周文宴他媽不要臉的程度。
以前尊重周文宴他媽是長輩,加上不想讓周文宴為難,有些事情沒有必要計較那麼多。
不過現在嘛,誰理她?
所以我瞥了一眼周文宴他媽:「阿姨,你兒子出軌在先,既然你都這麼說了,不僅用在她身上的錢全部要還,其他的我也要。」
周文宴他媽被我一噎,急得就想上前動手。
隻是,還不等她武到我面前周文宴出現了。
周文宴將他媽和楊思雨護在身後,接著皺著眉頭看著我:
「宋青雅,我媽怎麼說也是你的長輩,你怎麼能這麼和她說話?」
「還有,
你有什麼事衝我來,別動小雨!」
說完低頭查看著楊思雨有沒有受傷。
我啞然,心再一次像被刀刺穿般的痛。
一瞬間,挫ẗûₗ敗感遍布全身,壓得我喘不上氣……
而一旁的唐冉氣得差點動手揍周文宴。
「周文宴,麻煩你搞清楚,是你媽帶著小三過來找事!」
「動她?」
「我和雅雅還真的嫌晦氣!」
唐冉說完,周文宴抬頭不明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接著轉身關心起楊思雨:
「小雨,你和媽怎麼來了?」
「我不是說了我會處理好嗎?你還懷著孩子呢,快和媽回去。」
看著周文宴小心翼翼的樣子,我覺得有些諷刺。
這還沒過完一天呢,
周文宴就已經完全變臉。
所以,這三年算一個笑話嗎?
兩人膩歪了很久,周文宴這才把人送走。
等周文宴他媽和楊思雨走後,周文宴心虛地坐了下來:
「小雨懷的真的是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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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我冷眼看著周文宴。
「我一直都想要個兒子,我和你提過很多次生個二胎,可你一直不願意。」
周文宴的話徹底把我激怒:
「周文宴,我是你家的生育工具嗎?」
「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我生小新的時候難產,傷了身子,醫生說以後不建議再要孩子?」
「還有,你口口聲聲說你最喜歡女兒!」
「你說你要把小新當公主寵!」
「可事實呢?你寧願把錢花在外面女人的身上都不願意給小新換一罐好的奶粉!
」
「那幾千上萬的奶粉怎麼就不見你給小新買一次?」
「我每天省吃儉用,一條裙子穿幾年,你以為是我不想買、不喜歡買嗎?那是為了不讓你那麼累!」
「真是諷刺,我費盡心思省下來的錢你卻把它毫不心疼地花在別的女人身上。」
「我就活該被你這麼對待的嗎?」
說完,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委屈。
真的很委屈。
可周文宴看著我的眼淚,眼裡沒有疼惜隻剩冷漠。
見狀,唐冉再也忍不住起身把桌上的水潑向周文宴。
「周文宴,你 TM 良心被狗吃了嗎?」
「放著雅雅這麼好的老婆不珍惜,居然去找一個別的女人?」
「雅雅為你付出了那麼多,你是瞎了嗎?」
「喂條狗都知道感恩,
你 TM 連狗都不如!」
可下一秒,周文宴的話讓我這五年的付出真的成了笑話。
他說:
「我有求過讓她為我付出了嗎?」
「她連一個工作都沒有,這麼多年靠我養著她,我對她還不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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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宴被唐冉打了出去。
走之前,周文宴厭惡地回頭看我:
「宋青雅,你想好了是不是真的離婚。」
「畢竟除了我,誰會養一個什麼都不會的黃臉婆。」
迎接周文宴的是一個破碎的杯子。
周文宴走後,我雙眼無神地看著窗外,用手一下一下地敲打著窗子。
唐冉默默地陪在我身邊。
過了許久,我抬起頭愣愣地看著灰蒙蒙的天空喃喃自語:「冉冉,我好後悔,當初為什麼不聽你的話。
」
是啊,當初我決定辭職回歸家庭的時候,唐冉就曾勸過我。
可那時的我天真地以為情比金堅,愛能解決所有的問題。
現在看來真是蠢到極致。
我深呼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唐冉:
「冉冉,周文宴和那個女人該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
見我終於開口說話,唐冉松了一口氣:
「雅雅,我早就準備好了。」
「別怕,有我在,他們贏不了。」
說完,唐冉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眼淚再一次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唐冉心疼的用手一點一點心疼的為我擦著眼淚:
「雅雅,我、阿姨還有叔叔,我們都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我不會讓幹女兒受委屈,更不會讓你白白受那麼多年的委屈!
」
周文宴被趕出去的時候沒在離婚協議書Ŧů₂上籤字。
還好,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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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後,手機電話鈴聲響起。
是周文宴。
電話裡的周文宴氣衝衝地質問:「宋青雅,你來真的?」
我輕笑了一聲:「不然呢?」
周文宴被我噎了一下,過了幾秒語氣軟了下來:
「雅雅,我會多給你一些錢,你能不能撤訴?」
「你放心,我們不離婚,以後我還是照樣養著你和小新。」
回答周文宴的是決絕的兩個字:「不能。」
周文宴急了,軟的不行開始來硬的。
見我依舊不松口,他開始破口大罵。
很難聽,但這些都是他心裡真實的想法。
我竟不知道,
我在他的心中一直以來都是那麼的廉價,那麼的不堪。
直到他說:「早知道你這麼拜金,連個兒子都生不了,當初我就不該娶你!」
這一次我沒反駁他,而是直接將電話掛斷。
我不是賤,喜歡被人罵。
我隻是想對那個愛過的人徹底S心。
耳朵終於清靜了。
心也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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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我將周文宴和楊思雨一紙訴訟告上了法庭。
起訴離婚比正常申請快,還沒有冷靜期。
法庭上,周文宴他媽大聲叫囂著讓我把當初給我的三萬彩禮還回去,還讓我賠償他兒子的精神損失費和青春損失費。
原因是,我生不出兒子,白白浪費了周文宴三年的時間和在床上蛄蛹的那兩下。
周文宴他媽的操作把自家律師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方,唐冉依舊穩定發ṱüₚ揮。
周文宴最後的結果隻能是敗訴。
周文宴是過錯方,家中可動的資產唐冉基本上都幫我爭取了過來,還有女兒每個月兩千塊的撫養費。
花在楊思雨身上的錢也一並追了回來。
走到法庭門口的時候,我遇到了周文宴和他媽。
隻見周文宴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他媽安撫好,接著走向我:「宋青雅,現在你滿意了嗎?」
我搖搖頭:
「你們都還活著,我怎麼能滿意呢?」
「想讓我滿意的話,要不你們去S一個?」
話音剛落,剛剛還是要S要活的周文宴他媽立馬來了精神:
「你個小賤人,我當初怎麼就瞎了眼同意讓文宴娶了你?」
「生不了孫子就算了,
還整天氣我。」
「我告訴你,別想讓我兒子拿一分錢給你養那個小賤貨!」
我攔住想要上前為我出氣的唐冉:
「阿姨,你吃屎了啊?嘴這麼臭。」
「我長得像一口鍋嗎?什麼事都要我來背,生不了孫子,那是你兒子的問題。」
「Ṭŭ₅還有,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孫子的媽一定是這個媽,但爸可不一定就是這個爸了。」
說完還不等她開口,我已經和唐冉已經揚長而去。
後來我的話一語成谶,楊思雨肚子裡的孩子真的不是周文宴的。
當然這已經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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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離婚判決書的那天,懸著許久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回到家,我心疼地將女兒抱在懷裡,輕輕地摸著她肉嘟嘟的小臉:「小新不怕,以後媽媽絕不會讓你再受委屈。
」
很快,門鈴響起。
是一個盒子。
盒子裡裝著幾個包和幾條項鏈。
箱底壓著一張匿名紙條。
紙條上寫著:「恭喜你,脫離苦海,開始新的人生。」
看到裡面的東西時,我大概猜出了是誰送的。
可我不想去追究。
辦好一切之後,我給女兒改了名字。
宋初新。
和我姓。
把女兒給我爸媽帶之後,我重新開始工作ţű̂ⁿ。
畢業那年我 23 歲。
到今年我也隻是 27 歲。
通過唐冉的介紹,我進了一家公司從基層做起。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
可在一年後,正在上班的我忽然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老婆,
楊思雨她根本沒有懷孕!」
「她騙了我!」
是周文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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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和我離婚後,周文宴立馬向楊思雨求了婚。
可楊思雨沒有立馬答應,而是提了一個條件。
她要當主管。
為了楊思雨肚子裡的孩子,周文宴答應了。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楊思雨的肚子非但沒有變大,甚至多了幾條馬甲線。
周文宴開始慢慢發現不對勁。
直到一個月後,他因貪汙被查,而楊思雨坐上了經理的位置。
楊思雨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落魄的周文宴:「周總啊,你都沒碰過我,我怎麼可能懷孕。」
這時周文宴才發現自己被騙。
可後悔已經為時已晚。
楊思雨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坐上那個位置,
並且是蓄謀已久。
不過有一點得感謝她,畢竟是她讓我看清了周文宴的為人。
那些包就是她送的。
不對,應該是「還」。
她從開始就沒有想過傷害我。
她做那些隻是為了讓我放手。
後來周文宴成功被公司裁員。
這時他想起了我和小新。
可我搬了家,換了新環境,他找不到我了。
20
二十年後,女兒大學畢業。
慶祝宴上出現了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這人身形消瘦,面色蒼白,胡子邋遢,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落寞。
仔細一瞧,是周文宴。
看到我看他的那一刻,周文宴眼神閃躲不敢直視,最後看了一眼女兒倉皇跑了出去。
直到宴會結束,
女兒看到了在門口徘徊的周文宴。
我從來沒有隱瞞過我和周文宴的事情。
所以女兒一直都知道她的爸爸是誰。
這一次我沒插手,讓女兒自己做決定。
最後女兒也沒讓我失望。
她沒出去,而是讓服務員幫忙轉告周文宴。
「麻煩您告訴他一聲,等他老了以後我每個月都會按最低標準打錢給他。」
「還有,我改名字了。」
「我姓宋,叫宋初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