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的整個車身都被壓扁。
大家都覺得,顧白必S無疑。
這,就是他 28 歲的大難了。
但他沒有S。
顧白母親摟著我,哭著說:「你果然是他的福星,如果沒有你,我的兒子肯定就S了!」
我滿臉苦澀。
顧白不喜歡我。
渡過這場大難,他……他就要和我離婚了。
顧白雖然生命並沒有危險。
但他腿部有點問題。
醫生說,隻要配合治療,是一定能夠治愈,並完全能夠站起來的。
不知為何,顧白就是不肯配合治療。
他的腿不能動後,性格大變,變得特別喜歡房事……
我想,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他按著我頭的模樣……
……
8.
此時此刻,感知到顧白的變化。
我紅了臉。
顧白的眼眸深邃,聲音沙啞:「原來星期五晚上的九點十分,你不想,是因為擔心我的身體啊。」
他的唇很薄。
落在我的唇邊,輕輕啃咬著:「可你知不知道,不和你在一起,我會不舒服的。」
他抓著我的手,緩緩滑下:「軟軟,現在,你幫幫我……」
9.
顧白從來沒有對我說過這樣的話。
每次對於這事,我們倆好像都是……心照不宣的。
他躺在床上,
我靠近他。
就這麼水到渠成了。
彈幕:
「向來冷漠的男主,現在怎麼變得像是一條討要吃的小奶狗一樣,他這樣子,我好心疼喲,我好想幫幫他喲。」
「女主,你放開男主吧,讓我來啊啊啊!」
「快停下啊,你們就要生出八胞胎了!!!」
「我的老天鵝,我得去上個廁所再來看!」
「哈斯哈斯!」
……
一小時後,我累得眼皮都睜不開了。
我的作息向來很準時。
晚上十點鍾困得不行,必須要睡覺。
迷迷糊糊之中,我聽到顧白喊著我的名字:「軟軟,軟軟。」
我的心好像也變得軟了。
……
10.
次日我醒來的時候,顧白還沒有睜開眼睛。
他雙手緊緊摟著我的腰,與我貼的很緊。
我打開他的手掌,把臉放在他的掌心摩挲。
感知著他掌心的溫度,我莫名鼻尖一酸。
我真的好喜歡他。
一分一秒也不想和他分開。
我對顧白有著生理依賴。
他任何時候的模樣,都讓我著迷。
可我不知道顧白對我的態度。
他是愛我,還是愛我的身體?
都說男人對愛,以及身體的需求分的很清楚。
這時,我忽然注意到,顧白的手機還是常亮著的。
他大概是熬了一整個通宵。
手機屏幕上是搜索的瀏覽界面:「每次老婆都會漱口,但這次,她不漱口了,是因為她愛上我了嗎?
」
一股暖流倏地流進我的四肢百骸。
我情不自禁查看他的最近搜索:
「以前曾經拒絕過老婆,後來,和她結婚了,她還會愛我嗎?」
「老婆故意買小內褲,是暗指我嗎嗎?」
「怎樣才能讓老婆滿意?」
「每次看到老婆,就想親她,她會不會反感我?」
「新婚夜,老婆掉眼淚了,她是不是很討厭我?」
「新婚夜,老婆掉眼淚了,她是不是心裡有別的男人了?」
「怎樣才能讓老婆,不離開我?」
……
我鼻尖酸澀的更加厲害。
顧白竟然這麼……喜歡我的嗎?
可為什麼,他母親把我們婚事說到明面的時候,
他卻說,他隻把我當妹妹看待?
我真的不能理解。
但現在,確認了他對我的感情。
我緊緊貼在他的懷裡。
他的胸膛好熱,心跳都開始加快了起來。
我咬著他的鎖骨,輕聲問著:「你愛我嗎?」
以前,我是怎麼也不敢說這樣的話。
我怕自取其辱。
顧白對我的態度,我捉摸不透。
他淡漠又溫柔,時而熱情,又疏離。
我曾莽撞地說過:「我好喜歡你,你喜歡我嗎?你喜歡我,我們就在一起好不好?」
顧白沉默了好久。
才說:「軟軟,可能是我做了什麼事情讓你誤會了,我對你好的原因,你應該很清楚。」
他的回答很明顯,對我好的原因是,因為他把我當妹妹看。
但那時的我,自欺欺人。
總是安慰著自己,說他沒有明確拒絕我,我還是有機會的。
……
此刻,顧白醒了。
他的下巴靠在我的臉頰。
我抬起頭,與他漆黑的眼眸對視。
11.
我的心髒怦怦跳了起來。
有點後悔,自己冒冒失失問他,愛不愛的話了。
顧白捧著我的臉,一字一句說:「軟軟,我愛你,我很愛你。」
他不說還好。
他一說,我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有些哽咽:「你愛我?你肯定是騙我的,否則,為什麼你對阿姨說,說你隻是把我當妹妹看?」
顧白又沉默了。
他沉默的這幾秒,我又好後悔,
覺得自己為什麼非得問的這麼清楚。
片刻,他緊緊摟著我,低喃:「軟軟,對不起。」
「我那時候很矛盾,我分不清自己內心究竟想要什麼。」
「在爸媽眼裡,我對你一向都是拒絕的。」
「如果我貿然開口說,想要和你結婚,我心裡下意識想著,我爸媽一定會笑話我。」
彈幕:
「S要面子,陰湿傲嬌男主。」
「哈哈哈,我想到女主在讀大學的時候,有個外國黃毛追求女主,被男主知道後,男主狠狠打了黃毛幾拳。」
「後來,女主問他疼不疼。」
「男主骨關節都錯位了,疼的要S,卻冷冰冰說,不疼。」
「其實男主的性格是有一點矛盾的,一直以來,他對外,都說把女主當妹妹,大家也一直都默認,男主對待女主,
是對待妹妹那樣。」
「時間久了,就連男主都這麼認為,他對女主的喜歡,是對妹妹的喜歡。」
「一旦,男主與女主成了夫妻,那麼就等於間接打臉他之前二十多年說過的話。」
「男主可是一個,人S了,嘴巴還硬的人。」
「他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直到,他的雙腿不能動了,他好像突然,就可以正視自己對女主的愛。」
「隻是有些可惜,女主對男主有誤會。」
「女主覺得,男主不愛他,與她在一起,也不過是迫於男主母親的壓力。」
「但是!!!」
「但是現在,僅僅就因為,女主咽了咽口水,兩個人好像解除了誤會。」
「真愛就是這樣的,它會遲到,但是,絕對不會不到!」
……
12.
我故作生氣:「你現在又愛我了?」
「那你就不怕你爸媽,甚至是周圍的朋友笑話你?」
顧白笑了:「我隻是有些後悔。」
「後悔你 18 歲的時候,那個夜晚,為什麼我僅僅隻是抱著你。」
「軟軟,如果我早點明白自己的心意,可能,你就不用動了,就……就我來動。」
我一時半會沒理解,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很快,我就後知後覺起來。
20 歲那年,顧白的腿還沒有任何問題。
我用力咬了一口他的肩膀:「滿腦子都是顏色思想。」
顧白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頸間:「軟軟,你愛我嗎?」
彈幕:
「這兩人一大早不做一些有益身心的運動,
在這問你愛不愛我,我愛不愛你,我真服了!」
「樓上,你懂個什麼,這是做鋪墊呢。」
「就是啊,你男朋友早上起來,不會衝你撒嬌,問你愛不愛他嗎?」
「不會,我男朋友早上起來,隻會想喝奶。」
……
我說:「我愛你呀,超級超級愛你。」
年幼時的一見鍾情,永不消散。
顧白閉了閉眼:「可是,結婚的那一晚,你……你掉眼淚了。」
「我在網上查過,女方掉眼淚,是因為不喜歡。」
我的手垂下,用力掐著他的腰窩:「因為疼!」
「疼也是會掉眼淚的!!!」
顧白刮了刮我的鼻尖:「那以後,我輕一點,不讓你疼了,好不好?
」
我轉過身,臉埋在枕頭裡,小聲道:「不好。」
13.
直到中午時分,阿姨過來做飯。
我們倆才姍姍起床。
吃好飯,我執意帶顧白去商場逛逛。
自從他的腿不能動之後。
他變得不太喜歡見人,除了遠程工作外,恨不得一天到晚與我黏在一起。
上一次,我好說歹說就帶他去附近的商場逛。
給他買了內褲。
哪裡知道,讓他的誤會這麼大。
「你……你這次……」
顧白猶猶豫豫:「這次不會故意給我買小的內褲了吧?」
「上次,你給我買的內褲小了,我以為你嫌棄我。」
我瞪大眼睛,
有些驚訝。
沒想到,顧白竟然直接把他的心裡話說了出來。
「我才不是故意給你買小的!」
我推著他,走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壓低聲音說道:「這一次,我不給你買內褲了。」
他的雙手垂放在腿上:「那你想買什麼?」
我笑了:「給你買裙子。」
顧白的手掌捏成了拳頭,顫聲道:「為什麼買裙子?」
我在他耳邊,小聲道:「因為,裙子之大,能容萬物。」
顧白緊捏著的手驟然放開。
他的耳根紅了,薄唇微啟:「穿裙子,也……也不是不可以。」
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到顧白紅耳朵。
他看起來好羞澀。
怎麼辦,我好像親一親他呢。
……
我帶顧白去了上次的內褲店。
開口便是:「麻煩把你們店裡最大號的內褲拿來,我老公他需要最大號的。」
一時間,店裡所有員工都望向了顧白。
顧白的臉又紅了。
他低下頭,打開著手機的瀏覽器記錄:「老婆給老公買最大號的內褲,意味著什麼?」
我拍拍他的肩膀,小聲道:「這一次,我一定要讓我老公,成為天底下最自信的人。」
買完內褲後,我們又逛了逛服裝店。
我給顧白挑了幾件襯衣。
他在裡面試衣服,我正在百無聊賴玩著手機。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季軟?」
我抬頭,看到高中時期的班花室友唐甜甜。
14.
我與唐甜甜是室友。
最開始,我們是很好的閨蜜關系。
人在青春年少時,總是會把自己愛戀的人,分享給蜜友。
我告訴唐甜甜,我說,我喜歡一個男生。
他大我兩歲,長得很好看。
我好喜歡他。
好想天天和他親親。
唐甜甜說我有皮膚飢渴症。
她還鼓勵我,叫我去大膽追求他。
我說,我說過我喜歡他。
但他隻是把我當妹妹看待。
唐甜甜說,沒關系,妹妹也行,近水樓臺先得月嘛,你先與他親近親近,等你們在一起了,他就會對你欲罷不能了。
說句心裡話,因為唐甜甜的教唆,我高中時期,曾對顧白做過很多羞恥的事情。
比如,我成年的那一晚,把自己包裝成禮物,塞在大禮盒裡,放在季白房間。
我沒有忘記,
顧白母親打開系帶,見到我那一瞬的驚訝,震驚。
她訕訕的說:「軟軟,其實我一直把你當我兒媳婦看的,隻是……隻是你現在還是有點太小了。」
我丟盡小臉。
我也曾在電閃雷鳴的時候,跑進顧白的房間,親吻他的唇。
顧白十分嚴厲的制止我。
唐甜甜出的一切餿主意,都讓我丟盡了小臉。
直到,高中畢業時的畢業聚會。
那天我喝了啤酒,顧白來接我。
唐甜甜看到顧白,眼睛都直了,結結巴巴問我:「季軟,他是誰啊?」
我撲倒在顧白的懷裡,嗚咽說著:「他是我最喜歡的人,他是我喜歡了好久好久的人。」
可顧白卻說:「我是她哥哥。」
唐甜甜對顧白一見鍾情了。
她開始謾罵我,說我不知廉恥,竟然愛上了自己的哥哥。
我向她解釋,說,我與顧白不是親兄妹。
唐甜甜罵得更狠了:「不是親兄妹,那你也不能覬覦他,他都說了,他是你哥哥!」
後來,唐甜甜又說:「除非,你把你哥哥介紹給我。」
我當然不肯。
唐甜甜徹底憤怒了。
她在班級群裡公開詆毀我:「告訴大家一個秘密,高嶺之花季軟,她喜歡的人,是她的哥哥!」
「她可賤了,趁著打雷下雨天,偷偷跑到她哥哥的懷裡。」
「而且,她還學著小說裡寫的那樣,把自己包裝成禮物,躺在她哥哥的床上。」
哪怕我已經高中畢業了,但是還是引起軒然大波。
班上的人紛紛都嗤笑我、謾罵我。
甚至全校的人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