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啊~!」
隨著門被推開,痛苦的尖叫聲響起!
阿月從房梁上一躍而下,毫不猶豫地將劍刺向了跪在門口之人。
此刻的宋公子猶如一隻被煮熟的蝦米,痛苦地蜷縮著。
他的腿腳上,刺滿了我無聊時削的木箭。
當刺客再次飛進院子時,拔劍就朝我刺來。
阿月扔下綁了一半的宋公子,急忙去對敵。
眼見鳳舞閣的人趕了回來,那刺客急忙扯下了臉上的面巾。
「都住手,是我!」
「媛姑娘?」
原本想加入戰鬥的鳳舞閣眾人硬生生頓住了寶劍。
可阿月不管那麼多,
依舊刺了過去。
上官媛躲閃不及,被刺傷了胳膊。
她痛得哇哇大叫,同時嚇得把手中的煙火放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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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眾弟子趕到。
一身夜行衣、捂著胳膊的上官媛急忙迎了過去。
「師兄們,是她傷了我。」
我面不改色地指著地上的十幾具刺客屍體解釋。
「還以為媛姑娘跟刺客是一伙的,還好你及時撤下面巾,不然被誤S就不好了。」
上官媛自食惡果,無從辯解。
轉頭氣憤地指向阿月:「莫非你跟這刺客是一伙的?」
我神色無辜:「媛姑娘說笑了,她是我的貼身護衛。我來江湖,侯府爹娘不放心,自然要派高手護我。」
上官媛急了,指著宋公子大喊:「那他呢?他沒穿夜行衣,你為何讓人S他?
你分明就是女魔頭!」
我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媛姑娘還真是讓人開眼,竟然為採花賊宋公子說話!」
阿月將宋公子綁好扔到了院中。
眾人不可置信。
「他身上是迷情花的香氣,竟然真的是宋公子,他沒去秋屏山,怎麼來了這裡?」
宋公子艱難地仰頭看向我。
「求姑娘饒我一命,以後宋某任你調遣。」
我忙著看神仙聊天,被他打斷很不開心。
「阿月,S了後掛到墳多的地方,讓被他迫害的姑娘們瞑目。」
【啊~蘇挽,你是我的神!這才是不動聲色的善良。】
【她原來是故意引蛇出洞,要S了採花賊,為武林除害啊!】
【這膽識,這魄力,不愧是第一才女!】
被贊揚了這麼多年,
還是第一次被神仙誇,心情愉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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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提著S透的宋公子飛身而去。
我正要送客,沒想到有個弟子撲通跪在了我身前。
「小師妹,謝謝你S了採花賊,為我未婚妻和無數被辱S去的姑娘們報了仇。」
其他弟子也親切地看著我,目光已沒有一開始的疏離。
他們意味深長地看了上官媛一眼,才帶著屍體溫聲告辭,讓我早點休息。
鳳舞閣的人自動站在了屋外。
我看向凝霜:「今晚不用守著了,你們也去休息。」
凝霜好言相勸:「小主,江湖險惡,您讓我們守著吧。」
我笑著拿開桌上的書籍,被壓扁的紅絹花依舊奪目。
對上凝霜驚訝的大眼睛,我笑著解釋:「你們放心,我並非不諳世事的跋扈小姐,
剛才我是篤定萬無一失,才故意將計就計,將你們都調了出去。」
凝霜帶頭恭敬地行禮,然後悄然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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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武林,又度過了「精彩」的一天,難得的是,我依舊睡了個好覺。
清晨醒來,已有幾個弟子等在院外。
他們興高採烈地向我講述。
「小師妹,一夜之間,整個武林都傳遍了,是你帶人為武林除害,解決了採花賊宋公子。現在整個武林的正義人士無不對你表示敬意。」
「是啊,現在江湖三大害群之馬終於除了一個,實在大快人心!」
「……」
我洗耳恭聽,但笑不語。
昨日削木塊時,我已順便看了最新的江湖志。
現在的武林有三大害群之馬。
一為採花賊宋公子,
二是S手組織幽羅殿,三則是食人魔。
據說最近江湖上丟失了十幾名男子,各大門派都有人遭到了毒手,那些人就像被吃掉一樣不見了蹤跡,所以稱幕後之人為食人魔。
「不好了!師兄,不好了,師娘失蹤了!」
有個弟子狼狽地跑來,手中高舉一封信。
「師父剛剛來信,師娘在秋屏山失蹤了。讓我們即刻啟程,去秋屏山幫忙找人。」
有位師兄展開書信。
「是師父的筆跡,我們這就啟程去秋屏山。」
他慌張地跑了幾步,又轉過身來。
「小師妹,秋屏山地勢險要,你?」
我急忙解釋:「師兄放心,我會騎馬,你們先走一步,我隨後就來。」
他皺著的眉頭散開,帶著眾弟子慌忙走了。
薛女俠失蹤了?
我不自覺地朝天書的方向看去,可此刻神仙們不知在忙什麼,竟無一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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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秋屏山時已是正午。
據上官譽的說法,薛女俠到了秋屏山後,就先回房中休息,可等他回房時,發現薛女俠不在房間。
直到後半夜,薛女俠依舊沒有回房。
上官譽問過前院的人,都沒有見過薛女俠,這才確定人失蹤了。
如此看來,薛女俠是去了後山。
可秋屏山的後山連著密林和懸崖峭壁,要找人猶如大海撈針。
眾人著急,自發地往後山跑去。
我打量了幾眼秋屏山的掌門秋溫寧,也帶著阿月和鳳舞閣的人離開。
後山之上,茂密的枝葉遮掩,偶有呼喊聲從遠處傳來。
我和鳳舞閣的人漸漸走散了,
隻有阿月還跟在身邊。
突然,阿月的驚呼聲響起。
我急忙轉身,還未看清發生了什麼,眼前一黑,被人打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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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帶到了一座地下宮殿裡,隔壁有訓話聲傳來。
「那二人是怎麼回事?」
一人恭敬回稟。
「回殿主,她們昨夜害S了我們幽羅殿十三名S手,所以屬下才將她們綁了過來。」
男子的聲音已有怒意。
「向來都是我幽羅殿收錢S人,且隻接S江湖惡人,你告訴本殿,她倆什麼身份,這仇到底是怎麼結下的?」
那屬下語氣不甘:「是武林盟主的義女上官媛,僱我們的S手去引開鳳舞閣的人。屬下想到隻是引開就行,不用S人,也不算違了殿規。誰曾想,現在鳳舞閣的主子,也就是另一個剛從朝堂來認親的真千金,
如此心狠手辣,竟然讓鳳舞閣的人將我們的人全部S了。屬下這才將這二人……」
「啊!」
好像有人動了手。
「誰讓你擅作主張的?本殿不過半年沒有回來,幽羅殿都成了江湖三大害之一了,你好的很啊!」
隔壁求饒聲響起。
我看向還昏迷著的上官媛,她一定想不到,買了個S手,把自己也栽進來了。
這下麻煩了,我還以為是秋屏山的人在搞鬼。所以那人動手時,我躲過要害,裝暈被帶走,以為會借機找到薛女俠,沒想到是幽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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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鬱悶,沉寂了多時的天書突然出現了。
【太帥了!幽羅殿的殿主這長相,放到現代,輕松頂流啊!】
【妖孽啊,他的每一個部位,都長在了我的審美點上。
】
【我跟各位坦白了,殿主其實是我老公。】
【樓上的,矜持點,他明明是我老公。】
【……】
這群花痴!
本指望她們能給我提供點有關薛女俠的有用信息,沒想到全是沒用的!
說起相貌,我腦中倒是出現了一個妖孽。
禮雲王府世子霍驍辰。
兩年前的宮宴上,外出歷練的他突然回朝,當時便虜獲了無數佳人芳心。
一直到現在,都是京中許多貴女心裡的夫君不二人選。
隔壁腳步聲響起。
我急忙閉上眼睛假寐。
「我知道你醒著,不用裝了。」
被揭穿了,我隻好睜開眼睛,看向男子,神情微怔。
男子戴著一銀面面具,
語氣聽起來有些無奈。
「不知鳳舞閣小主怎樣才能放過幽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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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聰明人!
我的確想滅了幽羅殿,不然昨夜也不會讓人痛下S手。
現在嘛,這幽羅殿看來也不是不可救藥。
隻是,誠意不太夠啊!
片刻後,在我似笑非笑的目光中,男子抬手取下面具。
果真是霍驍辰。
我諷刺:「霍世子好雅興,闲來無事別出新意,弄個S手組織尋開心。」
霍驍辰薄唇微抿:「幽羅殿的人最近是做了很多惡事,但犯錯的就那幾個,其他人罪不至S。」
我心中盤算。幽羅殿再加上禮雲王府,可能他還有ŧū́₋我未知的勢力。
若霍驍辰真是惡毒之人,根本不用如此好脾氣地跟我討價還價。
想到此,我言語真誠了許多。
「那我給他們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先幫我找到薛女俠,再找出並S了江湖的食人魔!為武林除害,我就聽霍世子勸告,不對幽羅殿動手,怎麼樣?」
霍驍辰唇角染上笑意:「你提的條件,幽羅殿應下了。我這就讓他們去秋屏山尋人。你還是趕緊出去吧,我怕再晚了,你那個婢女就把消息放出去了。」
所以,他知道阿月一直偷偷跟在我後面。
隻是,他是猜到的,還是武功太過高深,感受到了阿月的存在?
我有心試探:「堂堂禮雲王府世子,幽羅殿主,亦或者其他身份,哪一個都不好惹,霍世子還怕麻煩不成?」
霍驍辰失笑,言語揶揄。
「別的麻煩,是不怕的。可京城第一才女,你若開口,不知有多少朝堂勢力願意任你驅使,
能不招惹的麻煩還是不招惹的好。」
沒想到他把問題又拋了回來。
我心中明白,這霍驍辰知道的可能比我想象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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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出發前,霍驍辰看向上官媛。
「你想怎麼處置?」
「把她武功廢了,帶上,說不定有大用處。」
我快步往殿外走去,得設法先找到薛女俠才行。
一出門,阿月瞬時來到我身前。
她警惕地看了重新戴著面具的霍驍辰一眼,見我點頭,才抱起我飛身趕路。
幽羅殿離秋屏山不遠。
我們返回時,眾人還在後山尋找,並沒有發覺我已到幽羅殿走了一趟。
眼看太陽西去,到了晚上再想找人,恐怕更難。
更詭異的是,我問過鳳舞閣的人。
這兩個時辰過去了,
秋溫寧和上官譽竟然也不知去了何處。
我看向上官媛,雖然有點冒險,但總得試試。
「把她下巴卸了,砍傷後,故意放走。」
霍驍辰聽懂了我的意思,果斷動手後,朝上官媛胳膊刺了一劍。
上官媛吃痛醒來,就看見一個戴著面具的男子拿劍要S她。
於是不管不顧,拔腿就跑。
霍驍辰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我和阿月急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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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媛沒了武功,也沒法呼救,情急之下竟然往山寨跑去。
此時大家都在後山尋人,秋屏山寨中並沒有幾人。
顯然這不是最好的逃路,除非山寨中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果然,上官媛慌張地跑進了一間偏房。
我們衝進去時,隻見一面牆飛速轉過,
人已沒了蹤跡。
剛才我已發現,這個房間跟薛女俠失蹤的房間竟在同一個院子。
那是不是說明?我急切地看向牆面。
「我試試!」
霍驍辰開始試探著敲動牆壁。
他也懂機關之術?
我輕聲跟阿月耳語了幾句。
阿月飛身離去。
我開始打量著屋內布局。
許是偶爾踏地聲音太大。
霍驍辰看了我一眼,轉頭繼續找機關。
終於,我倆的視線同時盯在了床榻前的青花瓷瓶上。
霍驍辰挪動瓶子,牆面轉動,出現一條狹長的暗室。
我們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衝了進去。
一進暗室,我們配合默契。
我開始破壞原有的機關,霍驍辰則讓牆面定在了那裡,
讓通道保持暢通的狀態。
往前走了不過幾米,淡淡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循著氣味快步又行了一段。
眼前場景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