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連忙撥通了報警電話,重新給他們發了我現在的定位。
「姑娘,你的位置太過偏僻了,我們已經全力往你那邊去了,大概還需要二十分鍾,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你身邊那兩個人是我們警方一直在抓捕的連環S人犯,他們是反社會性人格,最喜歡玩弄人心,看著S者臨S前的掙扎,你千萬小心。」
「還有,我們剛才查你位置的時候,發現你的手機被人定了位,你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把手機扔掉!」
08
手機定位?
我汗毛豎起,呼吸困難,驚悚的回身環望起四周。
一陣風吹來,黑暗中的林間,傳來簌簌的樹葉聲與烏鴉沙啞而蝕骨的嘶鳴,好像有很輕細的聲音,在隱約處幽幽響起。
我被這陰風吹得一個哆嗦,
立即扔了手裡的手機,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最後,我趴在了一叢灌木叢中,用茂密的枝葉遮擋住了我全身,不敢發出任何動靜。
就在我趴到腿麻的時候,不遠處傳來女人的輕笑聲。
「喲,肖嶼,讓你演,這回找不到了吧。」
是王瑤的聲音。
肖嶼?
我還未來得及細想,就聽見肖嶼回道:「少廢話,繼續搜,她跑不遠。」
他的聲音帶著股冰冷陰森的意味,絲毫不見平日裡溫柔的模樣。
王瑤笑了笑,嘲諷的說道:「你看看你,一個女人都搞定不明白,她到現在都不相信你,還得我親自出馬。」
肖嶼似乎點了支煙,因為我聽到了打火機的聲音。
「還不是你,非要讓我忽悠她籤個什麼B險,這林泠精的很,說什麼不肯籤,
非要等她爸的律師回來看看。」
B險?
我沉下心,想起當初和肖嶼一起去泰國旅遊時,他給我極力推薦的那份保單。
我當時就覺得心裡怪異,但肖嶼見我拒絕也沒多再提。
而且他在我面前一直是斯文有禮,溫和的一個紳士形象,我根本沒往這方面懷疑。
「說來說去,還不是你本事不行,我爸我媽是這麼教你的嗎?」王瑤嬌笑著。
「行了,還不快找,林泠好像發現了她手機裡的定位,這會估計躲哪去了。這林子就這麼大,她一個瘸腿的跑不了多遠。」
王瑤沒給他面子,依舊嘲諷:「現在知道急了?瞧你剛才編的那故事,還我S了那隻狗?當初你S了鄰居家的貓,差點被警察查出來,還是我替你打的掩護。」
「林泠的父親可是編劇,她從小耳濡目染的,
就你那三腳貓的故事與演技,能騙到她?可笑。」
「你沒完了是吧,王瑤?」肖嶼壓著嗓子,語氣陰森。
王瑤果然噤了聲,沒再繼續說下去。
兩人不歡而散。
我聽見他們遠去的腳步聲,才敢伸手揉一揉已經酸脹麻木的手。
突然,我本來被月光照亮了一半的手,被上方的一片陰影遮擋住了。
我驚駭的抬起頭。
肖嶼正俯在我的上方,彎下腰,雙目幽幽地看著我。
「抓到你了,阿泠。」
09
「你、你要做什麼?」我用力掐著自己的手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聽到我的問題,他勾起了嘴角,雙眼陰沉的看著我:「你剛才不是都聽到嗎,阿泠?」
「你們想要錢,我給你!隻要你不動我,
隨便開價!」
他低頭嗤嗤地笑了起來:「錢?要是錢能解決就好了。」
說完,他收起了剛才陰鸷的嘴臉,拽起我,說道:「起來吧,我帶你出去。」
「你......」我一臉茫然的看向他,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我剛才跟你說的都是真的,快走吧,一會王瑤就追上來了。」
我被他拽著,拖著我那條現在已經腫成饅頭的瘸腿,走得很是艱難。
但還沒走兩步,就看見前面的陰影裡,拖著電鋸站著的王瑤。
她從陰影裡走了出來,渾身是血,脖子上還掛著不知是誰的腸子。
王瑤雙眼凸出,眼眶充血,像是嗜血的惡鬼。
她咧開嘴,面目猙獰的看著我們:「肖嶼,你當真為了一個女人背叛了我們?」
她怨恨的看向我:「她不過是個獵物!
」
肖嶼把我護在身後:「王瑤,讓她走吧,我們不要再錯下去了。」
王瑤哈哈地大笑兩聲,嘴角咧開了一個殘忍的弧度。
她啟動電鋸,發瘋似地衝我們衝了過來。
肖嶼伸手攔住她,不可避免的被電鋸刮到。
他一聲慘叫,被電鋸帶起的血飛濺到了我的臉上。
「走啊,林泠!」
我搖搖頭,在肖嶼顫抖的目光中走到了王瑤的身後。
然後抬手,拿起路過客廳時在桌上順的水果刀,對著王瑤的後背用力插了進去。
王瑤身子一僵,電鋸從她手上脫落。
她痙攣的倒在了地上,沒了生氣。
「S、S了嗎?」我茫然的拿著手裡的刀問著肖嶼。
他捂著受傷的手臂,走過去確認了一下王瑤的呼吸。
我緊張的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但他沒有回復,隻是站起身朝我走來,然後單手將我摟進懷裡,吻了吻我的額頭,對我說:「不要怕,都結束了,阿泠。」
我埋頭在他懷裡啜泣了許久,然後抬起頭扶過受傷的肖嶼,說道:「我們走吧。」
可他搖了搖頭,對我說:「阿泠,我等這一天太久太久了,我一直缺乏勇氣。不敢反抗,是你,和你在一起的這些日子,讓我明白了什麼才是活著。」
「阿泠,我自知罪孽深重,雖然是他們強迫我做的,但那不是借口,我是幫兇,我有罪,我會去自首的......」
說到這,他哽咽了一下,話語裡充滿了不舍:「可是我舍不得你,阿泠,我能最後再抱你一下嗎?」
看著他懇切的眼神,我無法拒絕,我走了過去,抬手摟住了他。
10
「你真好,阿泠。」他將頭埋在我的頸窩裡。
可我沒想到他接下來在我的耳邊輕聲笑道:「你以為我會這麼說嗎,阿泠?」
我倒吸一口冷氣,每根汗毛都透出了寒意,因為我的腰腹上頂著一把刀。
他依舊附在我的耳邊低語,氣息像一條湿熱又滑膩的毒蛇。
「我早就想S她很久了,可簡簡單單S了又沒什麼意思。」
「嘖嘖,」他嘖舌,「好一出姐妹情深啊,那我就送你們一起上路吧,怎麼樣,阿泠?」
他懟著我腰腹的刀慢慢上移,劃破衣服,在我的身上劃出了長長的口子。
我忍著痛,像案板上的魚一般,大口大口的吸著氣:「肖、肖嶼。」
他把刀挪向了我的脖子,親昵的摸了我的臉。
「看看你這茫然又無助的表情,
我喜歡極了,想必這顆頭割下來也是完美無瑕,會是我最滿意的藝術品。」
說著,他抬手就要落下刀,可他的手卻留在了半空。
他震驚的瞪大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我握著刀插進了他的心髒,還用力地剜了剜。
用的是我剛才SS王瑤的那把水果刀。
這一刀我練了好久,正中心髒,不偏不倚。
我收起剛才恐懼的表情,面無表情的看向他。
然後在他難以置信的表情中起身抱起一旁倒地的王瑤。
她虛弱的睜開眼睛,對我露出了一個疲憊的笑。
我抱著她,聽著遠處傳來的警笛聲,對她回以一笑。
「都結束了,瑤瑤。」
11
我叫林泠,在被收養之前,一直在福利院裡與妹妹相依為命。
後來有一天,一對夫妻來相中了我妹妹,想要收養她。
院長把我單獨叫到了一個屋子裡,照例給我打了針。
醒來後,我身上帶著熟悉的青紫淤痕。
可這次,他沒有像以往一樣拿妹妹威脅我,讓我不要把剛才的事說出去。
他笑的意味深長:「你妹妹命好,有人要收養她,可是對方隻要一個孩子。」
我猛的抬頭看向院長:「真的嗎?」
院長拍拍我的臉:「當然,不過他們不喜歡沾親帶故的孩子,但是如果讓對方知道她有個姐姐……」
我對著院長跪下,露出我細嫩的脖頸:「我知道該怎麼做,求求你,讓我妹妹離開吧。」
院長滿意的點點頭。
我回去後叮囑妹妹,不要對外說她有個姐姐,
尤其是她的養父母。
妹妹懵懂地點了點頭,被那對夫妻領走了。
看著那天她離開的背影,我本以為她能逃離魔窟。
沒想到,卻是我親手把她又送進了另一個地獄。
再次見面的時候,我那如雛菊一般的妹妹,就剩下了一張照片和一堆白骨。
她是被人凌虐後,又活生生燒S的。
警方說,這是連環S人犯作案,但卻一直沒有抓到兇手。
他們說這個人是反社會類型,喜歡在S者臨S前,給予她無盡的內心折磨,直到被害者心理崩潰,他再享受處S她的樂趣。
我失魂落魄的追查了許久,等了許久,依舊毫無所獲。
直到那天,王瑤找上了我,給我講了一個毛骨悚然的故事。
一對S人犯夫婦,收養了三個孩子,從小就培養他們以虐S為樂。
服從就會有好吃的食物與舒適的生活,不服從的就會餓著肚子,還要被一頓暴打。
肖嶼好像是天生適應這種生活,他自然吃好穿暖。
而王瑤,則是挨餓、挨打的那一個。
她想過揭發他們,可她被時刻密切關注著,根本拿不到實質性的證據。
直到後來,他們當著她的面,S了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孩,還讓她親手割下她的肉給他們做一頓晚飯。
那天,我行屍走肉一般的坐在原地,聽著王瑤哭著對我說:「阿泠,我對不起你,我當時自身難保,真的沒有辦法救你的妹妹。」
她又說:「阿泠,我隻有你了,你救救我吧!我受夠了,我想要個了結!我會用我的餘生給你妹妹賠罪的!」
看著眼前這個被惡魔折磨多年的姑娘,我想起了我那屍骨未寒的妹妹。
在我知道肖嶼的下一個目標是我之後,我們便聯手策劃了這一切。
小麗、王姐、小予、文文,並不是什麼無辜的受害者。
她們都是那個福利院幕後的核心人員。
我在她們面前演出了一副人傻錢多的樣子,她們便樂顛顛的準備合伙來詐騙我的錢。
我和王瑤在那棟小洋樓裡裝滿了隱蔽監控,包括那個密道,在事情結束後就會自動上傳給警方。
我們喝了酒,在影音室藏好手機,擺好一切看似合理實際又不合理的物品。
然後牽著手躺在床上,互相依偎著。
準備——請君入瓮。
12 番外
一年後,我的案件終於被判了下來。
我被判以正當防衛,無罪釋放。
王瑤對警方交代了一切,
因為特殊的原因與協助抓到在逃多年的連環S人犯組織,被判十年有期徒刑。
當年的那家福利院也在社會的輿論下轟然倒臺。
隻是不知道那些抓到的人,是否真的就是那幕後的人。
可跟我們有關的一切都已經悄然落幕了。
我站在妹妹的墓碑前,看著她生前歡笑的臉。
「小熒,姐姐替你報仇了,你安心的睡吧。」
我彎腰將手裡的鮮花放下,看到那裡早已擺了一個黑色的盒子。
我妹妹生前被那對惡魔關著,並沒有什麼朋友,這會是誰送的?
我疑惑的打開盒子,裡面裝著一塊男士的手表。
我臉上血色盡褪,顫抖的關上盒子,猛然回頭。
四周安靜得出奇,除了我再無他人。
那是我曾經送給肖嶼的手表。
後來他說丟了,就再也沒找到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