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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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對頭出車禍失憶,非說我是他老婆。


 


曾經S伐決斷,一年到頭西裝不離身的大佬,像狼狗一樣在我懷裡拱,求我疼疼他。


 


我手稍微一頓,就看見他紅紅的帶著控訴的眼睛:


 


「為什麼不抱我?是不是在外面有狗了!」


 


「是誰?我要弄S他!」


 


我:「......」


 


心安理得地把他當狗使喚,直到他恢復記憶。


 


冷靜三天後,他通過家族逼我聯姻。


 


——


 


某次事後,我失神地看著他的臉。


 


他突然攥緊我的手,眸光兇狠:


 


「你在想誰?


 


「是不是又是那個不長腦子,嘴裡隻會喊老婆的蠢貨!


 


「你看清楚!你嫁的人是我!是我!不是那個蠢貨!

你給我看清楚!」


 


1


 


我和傅錦寧是從小到大的S對頭。


 


他寡言少語,不苟言笑,我活潑開朗,能把自閉症聊成輕度。


 


他成績優異,循規蹈矩,畢業後接手家族企業,抓住風口帶領企業轉型。


 


而我天天逃課在地鐵口賣唱,最後一年發奮圖強考了個 985,畢業就鑽進娛樂圈不務正業鬼混。


 


要不是還念及一點親情,爸媽早把我趕出家門自生自滅。


 


傅錦寧是他們最中意的女婿。


 


可惜中意他的不止我家一個。


 


傅家給傅錦寧辦的相親宴上,我因拍戲來晚了會兒。


 


看到一堆鶯鶯燕燕把他團團圍住,其中不乏平日裡高傲到天上去,仿佛看我一眼就丟人的「仙女」。


 


沒忍住「嘖」了聲,拿起一旁的酒杯輕抿。


 


「不去看看嗎?」


 


好友拍了拍我的肩膀,揶揄道:


 


「我可聽說,剛剛開場舞,傅錦寧想找你跳。」


 


「不去。」


 


我打了個哈欠:


 


「我就是來走個過場,又不想嫁給他……要不是我媽逼我來,我寧願回家睡覺。」


 


傅錦寧剛好擺脫那堆鶯鶯燕燕朝這邊走。


 


不知道聽到了什麼,腳步頓了下,嘴唇微抿。


 


「傅少爺,恭喜呀!」


 


我靠在桌邊,盈盈朝他笑:


 


「訂婚記得請我,我一定給你包一個大紅包。」


 


不管私下怎麼想,明面上我很客氣,姿態也放得很低。


 


什麼S對頭都是過去年紀小,不懂事時候的事了。


 


如今傅錦寧位高權重,

傅家在京城都是數一數二,我被爸媽限制著碰不著家裡資源,隻是個在娛樂圈摸爬滾打的透明人。


 


目前國內最大的娛樂公司還掛在傅家名下,嚴格意義上來講,傅錦寧還是我大老板。


 


這般想著,我臉上的笑意濃了幾分:


 


「傅總......」


 


「既然不想相親,你來做什麼?存心膈應我嗎?」


 


他冷冰冰地開口:


 


「困就回去睡,幹什麼在這裡惹人嫌。」


 


傅錦寧這話說得很不客氣。


 


圍在他周圍的不少人都聽到了,彼此對視,露出了然的微笑。


 


早聽聞傅大少和沈家那個紈绔不對付,果然如此。


 


我面子上也有些掛不住,笑意淡了幾分:


 


「也是,那我就不在這裡討傅少的嫌了。」


 


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我轉身就走。


 


手腕卻被他握住。


 


語調也軟下來:


 


「我不是那個意思……」


 


「松手!」


 


我用力掙開他,回身滿是怒氣地瞪著他: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傅少爺,不用你再羞辱我。


 


「這邊那麼多鶯鶯燕燕等著你,祝你選到一個合適的,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2


 


匆匆跑出會場,坐在車裡,越想越氣,用力砸了下方向盤。


 


我就不該來,幹什麼想不開,自找羞辱。


 


回家爸媽肯定會問,知道我又把傅錦寧得罪了,又要罵我。


 


我不想回家了,隨便去酒店開了間房。


 


洗過澡出來,發現傅錦寧給我發了消息:


 


「去哪裡了?叔叔阿姨說你沒回家。


 


我沉默片刻,劃拉到和我媽的聊天頁面,確信已經跟她說了今晚有事不回家。


 


那就不存在他們擔心我,從而找傅錦寧求救這件事。


 


那我不回家就關傅錦寧什麼事?


 


我「呵呵」一聲,把手機摁滅,懶得理他。


 


——


 


第二天早晨,我被電話聲吵醒,迷迷瞪瞪地接起來,就聽到傅錦寧出車禍的消息。


 


我猛地從床上蹦起來,匆匆洗漱後,連滾帶爬地跑去醫院。


 


哪怕我再討厭傅錦寧,也不得不承認,他在商業方面的嗅覺和天賦。


 


幾個家族說是世交,但總體來說還是跟著傅家混。


 


傅錦寧是傅家繼承人,和這一輩的大部分人都熟識,有事也好說話。


 


如果他出事了,換成別人……


 


我心底微沉。


 


到醫院才知道,他大半夜出去飆車,和逆行的醉駕司機撞了。


 


人沒事,就是失憶了,把所有人所有東西都忘了,不知道多久能恢復。


 


我心不在焉地推門進去。


 


和坐在病床上,被眾星拱月圍著的傅錦寧對視上。


 


剛想客氣說點問候的話,就看見他眼睛唰地一亮。


 


身體坐直了,衝我大聲喊:


 


「老婆!」


 


3


 


比S對頭失憶更讓人絕望的是,他忘了所有人,唯獨記著你,還以為你是他的老婆。


 


我僵直地坐在病床上,被他緊緊抱著。


 


看他把頭埋在我懷裡,委屈得眼角都是淚花。


 


「老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嗚嗚嗚還好你還在,不然我也不活了。」


 


周圍都是長輩,

個個目光灼灼。


 


又尷尬又難受,我扭了扭身子,下意識想解釋:


 


「我不是......」


 


「桑桑,餓了吧,走,伯母和你出去吃點東西。」


 


傅伯母撲上來,握住我的手,紅紅的眼睛裡滿是哀求。


 


我遲疑著跟她走出去。


 


她一出門就給我跪下。


 


「伯母!」


 


我連忙扶她起來:「您這是做什麼?」


 


「桑桑,伯母求你,求你哄哄錦寧,他過得太壓抑,太苦了啊!」


 


淚水哗哗流下來,她一邊擦一邊說:


 


「伯母知道你不喜歡他,但能不能先騙騙他,讓他高興幾天,就幾天就好,等他恢復記憶了,就不會再打擾你了。」


 


我抿了抿唇。


 


事到如今,我其實沒什麼拒絕的餘地。


 


但是……「伯母,你確定他恢復記憶後不會找我麻煩嗎?」


 


我心有戚戚:「畢竟他那麼討厭我,要是知道被我佔了便宜,真不會生氣嗎?」


 


傅伯母搖頭,笑得悽慘。


 


「不、不會,他怎麼會,這孩子……唉。」


 


——


 


和傅伯母分開後,我在外面發了會呆才回去。


 


病房裡的人已經散盡了,隻剩傅錦寧一個人僵坐著,陽光灑在他的側臉,眼睛四處轉著,強壓著驚惶。


 


我推門走進去。


 


一看見我,他強撐著的表情就塌了,跟個孩子似的,一邊哭一邊張開手要我抱他。


 


「老婆......」


 


我走過去,任由他抱著,

額頭擱在我的肩膀上,親昵地蹭著。


 


「哭什麼?」


 


我掰正他的臉,用紙巾細細擦掉他眼角的淚,有些無奈。


 


這一天哭的,比過去二十九年都多。


 


「因為老婆不要我了。」


 


他訥訥道:「我把老婆惹生氣了,老婆走了,不要我了……」


 


和真正的小孩子不一樣,他哭起來很動人。


 


眼睛紅紅的,臉頰粉粉的,水盈盈的眼睛裡滿是委屈和難過。


 


我看呆了。


 


饒是在娛樂圈裡見慣再多美男,也不得不承認傅錦寧這張臉的出眾。


 


上帝毫不吝嗇地賦予他所有祝福,美麗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水嫩的唇瓣……整張臉無一處不好看。


 


但凡仔細看一眼,

都舍不得讓他難過。


 


我的心軟了幾分。


 


被傅伯母逼著哄他的不愉快也散了些。


 


「好了好了沒事了,我不走,都是夢。」


 


我拍著他的背輕哄。


 


「睡一覺好不好,睡醒了我們就回家。」


 


4


 


傅錦寧大概給自己編了個和我結婚的記憶。


 


我不清楚具體什麼情況,隻能帶他回了我自己的房子。


 


市中心一棟很小的公寓,價值不菲,裝修也是我親自挑的。


 


這兩年的片酬幾乎全花在這上面,才在爸媽的封S下有了個自己的窩。


 


剛收拾好,助理就搬過來一堆資料,說給傅錦寧看,以便他早日回去主管大局。


 


我有些猶豫。


 


傅錦寧的眼睛其實也受了傷,很容易疲憊,近處的字都看不太清。


 


「真的這麼著急嗎?要不讓他休息一段時間吧,他剛出院。」


 


「這是老傅總的吩咐。」


 


助理也很苦惱:「沈小姐,我也沒有辦法。」


 


我抿了抿唇,哄傅錦寧睡下後,自己開車去了傅家。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傅伯父的吼聲:


 


「他失憶不管了,公司怎麼辦?傅家那麼大個攤子,本就全靠他一手撐著!


 


「他說不管就不管了,讓所有人怎麼辦!


 


「別說失憶了,隻要還活著,能喘氣,哪怕殘廢了,斷了腿,都得把公司撐起來!」


 


「可他受傷了啊!他是你的兒子啊!不是沒有心跳的工具!!」


 


傅伯母崩潰嘶吼著。


 


啪!


 


似乎是古董花瓶碎了,傳來滿地狼藉。


 


我在門口站了會兒,

沒有進去。


 


重新坐回車裡,攥緊方向盤。


 


從小到大,我一直覺得傅錦寧很強大,不會痛,不會累,無論多大的事到他手裡,都會被輕而易舉地解決。


 


這麼多年,有他撐著,幾個家族的同輩壓力都不大,廝混起來,沒有一點負擔。


 


本該由我們承擔的壓力,都被摞在傅錦寧身上,卻被我們不約而同地忽視了。


 


「唉。」


 


我怏怏地把額頭靠在方向盤上,覺得自己其實很對不起傅錦寧。


 


5


 


可即使再愧疚,文件還是要看的,不然一問三不知,不敢想象會掀起怎樣的腥風血雨。


 


回家的路上,我猶豫片刻,繞路給傅錦寧買了一塊小蛋糕。


 


傅大少爺為人冷漠,輕易不動聲色,喜怒皆不暴露在人前。


 


但我畢竟和他相處那麼多年,

懂一點他的小癖好。


 


比如喜歡吃巧克力蛋糕。


 


宴會上,他和一眾精英侃侃而談後,總是挑一塊綴著車釐子的巧克力蛋糕,帶回休息室,慢慢品嘗。


 


拎著蛋糕回家,看到睡眼惺忪的傅錦寧。


 


一見到我,就張開手臂,熟稔地抱住我,軟綿綿地喊:「老婆。」


 


我身子僵硬地回應:「嗯。」


 


看到蛋糕的時候,他的眼睛笑彎成了兩條彩虹一樣的弧線。


 


「老婆對我真好。」


 


我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


 


哪怕再拖延,文件也還是要看的。


 


不然一問三不知,不知道會產生什麼腥風血雨。


 


許是我太愁眉苦臉了,傅錦寧也察覺到我心情不好,小心翼翼又黏黏糊糊地湊上來,

紅著臉吻了吻我的臉頰。


 


「別不開心。」


 


他小聲說:「我一直陪著你呢!」


 


他說著,臉頰紅得像猴子屁股,傻笑著把我抱在身上蹭。


 


他似乎很喜歡身體接觸。


 


不過我現在也顧不上這些了,不自在得撐著他的肩膀問:


 


「你能看懂那些文件嗎?」


 


「看得懂,但不想看。」


 


他蹭著我的脖頸,黏黏糊糊地說:


 


「一看頭就很痛,我討厭那些東西,很討厭,真想永遠都不要再看。」


 


我愣了下。


 


醫生說,失憶後的行為是一種潛意識的折射。


 


所以他其實很討厭那些文件嗎?


 


心底莫名沉重幾分,我奮力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捧著他的臉,軟聲和他商量。


 


「我找助理要幾份特別重要的,

你好好看一下好不好?


 


「如果你暫時看不清的話,我可以念給你聽。」


 


他想了想,問我:


 


「如果我看完的話,會有獎勵嗎?」


 


「你想要什麼獎勵?」


 


他紅了臉,扭捏地纏著手指:


 


「想讓老婆親親我。」


 


我沉默了。


 


抱都抱了,親也不是不行,但是總感覺有點奇怪。


 


「要不換個獎勵吧。」


 


我很為難地說:「這個獎勵不行。」


 


他的臉色空白一瞬,隨即很委屈地喊:「為什麼!」


 


「你是我老婆诶!為什麼不能親我?你喜歡上別人了嗎?」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狗了!是誰?我要弄S他!」


 


他的眸光驟然變得兇狠。


 


一瞬間從軟萌小可憐變回冷硬霸總,

終於有了幾分從前掌控全局的大佬氣場。


 


我用力擠出一抹笑:


 


「真的不是,你換個獎勵。」


 


「不要,我隻要這個!」


 


他抱著手臂,固執地緊抿著唇。


 


氣氛一時很僵持。


 


小狗一樣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可憐巴巴地看著我,委屈又難過。


 


我沒忍住,摸了摸他的頭。


 


但也沒說什麼,仔細看了看他頭上的紗布,就催他繼續去房間裡休息。


 


剛好,我也想睡個午覺。


 


「老婆,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


 


他歪著頭問:


 


「我在這個屋子睡。」


 


「……我們不睡在一起。」


 


「為什麼!」


 


他徹底炸了毛:「為什麼我的老婆不和我一起睡!


 


「沒有為什麼,我們不睡同一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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