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男人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獻殷勤,沈晚寧,你傻不傻啊?」
我冷笑:「就跟你對薛月月那樣,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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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徹怔住。
男人眼神微閃,表情也沒有了剛才的凌厲,變得有些無措。
「行了,你回去吧,我累了。」
我揮了揮手,不想再和他糾纏。
卻在經過江徹時被他抓住手腕。
「我沒有碰她,薛月月確實誘惑過我,可是最後關頭我推開她了。」
「不管你信不信,這些都是真的。」
江徹的聲音帶著急切。
我直接甩開他的手,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
「江徹,是不是在你們男人眼裡,隻有上床才叫做碰?」
「你和她接吻,你們那些親昵的動作和擁抱,都是我親眼看到的。
那些難道都是假的嗎?」
江徹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恐慌。
他想伸手抱我,被我後退躲開。
「寧寧,不是這樣的……我做那些隻是為了氣你。不是真的喜歡薛月月。」
「包括我發的那些朋友圈,都是僅你可見的。」
「我隻是想看你生氣吃醋,那隻貓我也是為了你才買的,薛月月說了,女孩子都喜歡布偶……」
江徹越說越亂,他仿佛才發現,自己好像真的做了很多傷害我的事情。
最後千言萬語,隻化作一句:
「我隻是想你和從前一樣,無論我怎麼無理取鬧,都會哄著我,陪在我身邊……」
「夠了。」我別開臉,不想看江徹的樣子。
現在的他,
隻會讓我覺得惡心。
「反正我們已經決定要離婚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
「等過幾天去民政局領完離婚證,我們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不,寧寧,我不想離婚,我之前說的話都是嚇唬你的。」
江徹眼眶通紅,突然跪了下來。
我想把他拉起來,卻被他直接握住了雙手:
「寧寧,你之前說過,隻要我跪下來求你,把所有財產都轉給你,你就會原諒我的,對嗎?」
「這些我都願意做,我和薛月月那些隻是逢場作戲,我心裡……」
「你心裡隻有你自己。」我打斷了江徹的話。
江徹的臉剎那間變得慘白。
我抽出自己的手,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江徹,別再騙自己了,
你最愛的人其實是你自己。」
「你說你愛我,說希望我們回到以前的狀態,但你有沒有想過,那些都是建立在傷害我的基礎之上的?」
「我沒有自己的生活,完全圍著你轉,承受著你的冷暴力和貶低,這些就是你對我的愛嗎?」
江徹搖頭,聲音沙啞:「我會改的,這些我都會改……」
「江徹,我累了,我們好聚好散吧。」
我轉身離開。
男人僵在原地,看著我一步步越走越遠:「如果我不呢?」
我沒有回頭:「江徹,別讓我恨你,我不想我們後面在法庭上變成仇人。」
後面是男人隱忍到極致的痛哭聲。
15
冷靜期結束那天,江徹還是來了。
男人比我之前看到的更加狼狽。
嘴唇蒼白,眼裡布滿了紅血絲。
看到我,江徹努力勾了勾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從懷裡拿出一個袋子。
「吃早飯了嗎?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茶葉蛋和肉包。」
我沒有接。
「吃過了。其實我不喜歡吃茶葉蛋和肉包。」
「以前隻是因為你喜歡吃,我才跟著你一起吃的。」
江徹的手停在半空中,又尷尬地收回。
我們取了號,坐在位置上等。
兩人都沒再說話。
突然,江徹開口:
「其實以前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經常和你提離婚,仿佛隻要看到你難過的樣子,我的心就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很滿足。」
「直到最近你離開,我才漸漸明白,那是因為我早就愛上你了。
」
「可是我自卑、敏感。父母在我小時候離婚的陰影,讓我見識到愛情最醜陋的模樣,所以我一邊愛你,一邊又不相信你是愛我的。」
「所以才需要通過這樣的方式,不斷確定自己在你心裡的位置。」
「現在想想,挺可笑的。」
這時,已經輪到我們的號了。
我起身,看了江徹一眼:「確實挺可笑的,不過,江先生或許搞錯了。」
「你這不是愛,是病,得治。」
江徹的臉變得更加慘白,指尖忍不住顫抖。
辦理離婚時,我突然發現之前的離婚協議變了。
除了公司的股份,江徹幾乎把自己所有的錢都給了我。
我不想要。
可江徹卻說:「如果你不要,我就不離婚。」
僵持片刻,我還是籤了字。
反正這些是江徹主動給的。
誰會嫌錢多呢。
拿了離婚證我便準備離開。
「寧寧。」
身後傳來江徹的聲音。
我回頭看他,這家伙不會剛給完就後悔了吧?
而江徹卻是一臉認真看著我:「我答應離婚,隻是不想你恨我。」
「但不代表我已經放棄你了,我會以一個男人的身份重新追求你,直到你願意接受我為止。」
我尷尬笑了笑,看了看周圍,還好現在人不多。
沒有理會這個癲公的宣言。
我坐上出租車直接離開了。
第二天,我便推著行李箱和蘇語在機場匯合。
兩人一起坐上了去往英國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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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這邊我們還隻是一個小小工作室。
比國內更忙。
很多事情都要重新起步。
我們經常在工作室熬到通宵,隻為設計出一個客戶滿意的方案。
但每個人看起來都幹勁十足。
因為大家都有共同的目標,所以對未來也更有希望。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工作室經常有人送花過來。
一開始大家還以為是送錯的。
直到後面越來越多,每次花的種類還不一樣。
最終,我在公司樓下,看到了江徹的身影。
男人原本想要躲起來,沒來得及。
咖啡廳內,我看著江徹。
「你來做什麼?」
男人抿唇解釋。
「我不是故意打擾你的,我隻是想見你。」
「我聽別人說你來英國了,看到你這麼辛苦,
我想著或許有什麼地方我可以幫忙。」
「不用。」
我毫不留情地拒絕。
江徹愣了愣,眼眶有些發紅,低頭自嘲地笑了笑。
「那你就把我當做一個陌生人吧,我的事,也不用你管。」
說著,江徹直接起身離開了。
沒辦法,我隻能按照他的要求,把他當做陌生人。
不論他在哪裡,我都當做沒有他這個人,隻顧做自己的事情。
原本以為,江徹沒幾天就會自己放棄。
可是我沒想到,江徹這次毅力那麼強。
直接在英國待了一個月。
不過他待得住,國內的公司可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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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江徹的爸媽就陸續給我打來了電話。
一開口就是指責,我剛聽了個開頭就把電話掛了。
他們再打來,我直接拉黑。
我現在已經不是江家的兒媳婦了。
江徹也不是我叫來的,自己兒子都管不了,憑什麼來指責我?
最終,還是江爺爺給我打了電話。
老人家的聲音聽起來更加蒼老了。
「寧寧,爺爺知道你已經對小徹S心了,我也不奢望你們能在一起。」
「隻是現在公司不能沒有他,你能不能幫爺爺勸勸他,讓他回國。」
我本想拒絕。
可是聽到老人家的嘆息,拒絕的話就像堵在喉嚨一般,說不出來。
最終,我還是答應了老爺子。
但,該說的,離婚之前我已經和江徹都說清楚了。
現在,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反正我隻是答應老爺子把他弄回去,沒說用什麼方法。
所以我直接走到江徹面前。
看著男人眼底流露出的希冀目光。
緩緩開口:「爺爺生病了,現在在重症監護室,他想見你。」
江徹聽完臉色一變,立刻拿了護照就往機場趕。
連打電話跟管家確認一下的時間都沒有。
終於把麻煩精送走了,我整個人都輕松了。
原來,工作再累都不算什麼。
心裡的折磨才是真的折磨。
18
江徹回國後發生的事,我是從國內其他朋友口中得知的。
聽說他一發現老爺子沒事,就想立刻來英國。
被老爺子關在老宅關了一個月。
這期間,江徹一直喝酒。
他爸媽也回來看過他。
都被他用酒瓶砸了出去。
最後還是老爺子兩個耳光把他打醒了。
「人家之前在的時候,你都做了什麼混賬事情,現在怎麼好意思在這裡要S要活。」
「如果你還是個男人,就振作起來承擔自己的責任,要不然我和寧寧都會看不起你。」
從那天起,江徹像是變了一個人,成了十足的工作狂。
身邊不再出現花邊新聞,對人也更加不近人情了。
後來,為了公司利益,江徹和一家跨國公司老總的女兒結婚了。
聽說女孩知道他之前離婚的原因,對他管得特別嚴。
給他手機安了定位,每天都要檢查手機內容,兩人經常吵得不可開交。
而薛月月在江徹回國後就被送走了。
聽說她回到了老家,家裡有著重男輕女的父母,重新做回了陪酒女的工作。
後面好像染了什麼不幹淨的病。
陪酒女也做不了,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19
後面,我變得更加忙碌。
便沒再關注江徹的事情,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我們設計的珠寶在國外比賽獲得了第一名。
漸漸打開了知名度,收獲了越來越多人的喜歡。
四年後,公司已經在國外走上了正軌。
我和蘇語商量,由她管理國外分公司。
而我回國,管理國內的總公司。
今天,是我回國的第二個月。
我剛從餐廳出來,就聽到對面有人吵架的聲音。
外面已經被人圍成一圈。
我走近一看,男主人公居然是江徹。
他的妻子正在旁邊扯著一個女秘書的頭發。
「我讓你隨便勾引別人的丈夫,
看我今天不撕了你的臉。」
江徹一邊阻攔,一邊解釋他們隻是在和客戶談生意,沒有發生什麼。
可女人抬手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沒什麼你為什麼一天到晚待在公司不回家?你告訴我,你是不是還想著你的前妻?」
就在這時,江徹與人群中的我四目相對。
男人眼底閃過難堪,別開臉不再看我,硬著頭皮把妻子拉走了。
我沒再繼續湊熱鬧。
回到家,咪咪和小耶都出來接我了。
我抱著一貓一狗撸了好一會兒,手機鈴響,是一個陌生電話。
「你好,我叫孟景晨,是蘇語介紹的朋友。」
男人清冷低沉的聲音傳進耳朵。
我愣了愣,才想起來,這是蘇語給我介紹的相親對象。
是大學教授,
也是國家研究院的研究員。
「不知道……蘇語有沒有跟你說起過我。」
「有的有的,你好,我叫沈晚寧。」
「我知道。」
男人雖然說話平靜,但我還是能聽出他話裡的緊張。
沒想到看照片挺帥氣高冷的,訪談裡也是惜字如金的樣子。
私底下居然還會害羞。
我們聊了幾句,確定了明天下午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館見面。
「那,沈小姐,我們明天見。」
男人的聲音似乎有些不舍得掛電話。
我笑了笑:「好,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