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吹胡子瞪眼拍了他一下：「他很重要。」
段淮蹭的一下坐起來，碎發擋在額前，暗深的眸子裡全是被人打擾的不悅。
我沒理他，匆匆接起電話。
「寶寶，怎麼了？」
「你別哭，姐姐現在過去。」
我手忙腳亂地穿上衣服，段淮見了，便蹙起眉頭抓住我的手。
「他一個大男人哭什麼啊？你有必要這麼在乎他嗎？」
我再次糾正：「他是個小男生，還不是男人。」
段淮煩躁地扒拉頭發：「別去了，他哭任他哭唄，又S不了。」
我懶得跟他掰扯，寶寶的事要緊。
拿起手機，換上鞋就出門了。
閨蜜家就在我這個小區，幾步路就到。
來到她家，
掏出鑰匙就開門。
一個三歲左右的小男孩正在客廳抽泣。
看到我來了，終於敢大哭著過來抱我。
「姨姨，你終於來了嗚嗚嗚……」
我心疼地抱起他：「姨姨來了，寶寶乖，別哭。」
他抽噎著指向房子：「媽媽在那，快救媽媽。」
我忙往房間走去，看見閨蜜蜷縮在床上，雙眼緊閉，臉色蒼白。
「穗禾，醒醒。」
我拍拍她的臉，好燙。
她沒什麼反應，隻是皺著眉不停地嘟哝著些什麼。
把寶寶放下，我背起穗禾。
「寶寶，跟緊姨姨。」
寶寶很聽話，立馬停止哭泣，乖乖地跟在我身後。
開車一路來到最近的醫院。
醫生給穗禾一番檢查，
發燒到四十度，連忙給她吊水。
我和寶寶守在她身邊。
寶寶是那麼擔心他的媽媽，抓著她的手不放。
寶寶紅腫著眼：「姨姨，媽媽會丟下我嗎？」
看著他小心翼翼詢問的眼神，我的心疼了一下。
我哄他：「媽媽這麼愛你，她怎麼會丟下你呢？」
「放心啦，媽媽在打針針，很快就會好了。」
因為閨蜜是單親媽媽，最近回國才被家人發現她竟然生了個娃，而且已經三歲了。
所以她家裡人最近瘋狂鬧事，要求她把孩子送給別人或者送出國，然後他們安排她結婚。
小朋友敏感，知道自己的外公外婆好像不怎麼歡迎他，而且還要把他送人。
讓他怎麼能有安全感呢？
這不，前幾個晚上，小寶寶被迫放在我那裡住。
他很努力地做功課，想讓我發信息給他媽媽求表揚。
因為當時在忙，寶寶給我發消息，又恰好段淮給我發消息，對話框切到段淮那邊不自知，然後就這麼水靈靈地發錯消息了。
「姨姨，我肚子好餓。」
我這才想起來，我們都沒吃早餐。
我讓他在這兒好好待著，我很快回來。
在外面買東西準備付錢的時候，才發現拿錯了手機。
我和段淮的手機殼是顏色一樣的情侶同款。
剛剛出門的時候，太著急了，竟然拿錯了。
但此刻也沒什麼辦法，隻好拿他手機先付錢。
他鎖屏沒改，支付密碼也沒改。
這些統一都是我的生日。
我的心突然五味雜陳。
其實段淮什麼都好，就是在床上粗暴了點。
拋開這一點……
算了，拋不開。
5
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滑動屏幕，找到自己的號碼。
「老婆。」
我看著我的號碼喃喃自語。
這個段淮，分手了，備注也沒改。
我摁住那個聯系人，打過去。
沒多久，那邊就接起了。
「喂，段淮，我太著急拿錯你手機出門了，但我現在要買早餐，你能借我一點錢嗎？」
電話那邊的聲音隱隱有著不悅：「可以，但你要跟我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給我的備注是公狗前男友？」
糟糕。
忘記我把他的備注早就從親愛的變成公狗前男友了。
段淮咬牙切齒：「我是狗嗎？」
這備注是贊揚他的還看不出來？
「那是贊揚你的。」
「贊揚我什麼？」
「體力好，耐力足，迅猛龍。」
我咂舌，這男人，一定要這麼刨根問底嗎？
段淮沉吟了一下：「確實是贊揚我的，我同意了，支付密碼是你的生日，我沒改過。」
「哦，對了，鑑於這個狗，不能隻有我當狗，你也得是，你是母的，而且還是我的。」
說完，他就急匆匆掛電話了。
我紅著臉愣在原地。
他爹的，S段淮。
打個電話都能發Q。
服了。
付完錢後，我就回去了。
寶寶很乖，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吃早餐。
不久後，穗禾終於清醒過來了。
她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他爹來了。」
和尚摸不著頭腦：「誰的爹？
你穿越了？」
閨蜜無語地閉眼，又輕輕開口：「寶寶的爸爸回來找我來了。」
我嚇得手機掉在地上。
很棒，昨晚已經碎屏一條裂痕了，今天又多加一條。
今晚去跟段淮負荊請罪。
之前閨蜜跟我說，寶寶的爸爸是一個老男人。
如果他出現在她家人面前，保準她腿被打斷。
「他也不是那種老，隻是比我大八歲而已。」
那就是三十二歲，大好青年。
閨蜜的腿能保住了。
她扶額：「他太可怕了，他給我發消息的時候，我被嚇得一個晚上睡不著。」
我皺著眉語氣調侃：「你別告訴我，你是被他嚇到發燒。」
閨蜜看著我，臉上是一副「有那麼明顯嗎」的表情。
「他行蹤神秘，
像個幽靈，平時他不聯系我，我是聯系不到他的。」
「你看，都三年了，孩子都大了，他才出現，不然我真的以為他S了。」
「不過他還不知道他有個孩子，所以這幾天，你能幫我帶帶寶寶嗎？」
看著萌娃的眼睛，我可太樂意了。
又乖又香又軟，簡直讓人愛不釋手。
我勾勾手指：「寶寶，跟姨姨回家，姨姨給你做好吃的。」
萌娃不太情願，他更想陪在媽媽身邊。
但他媽媽跟他說，他們正在玩一個遊戲，讓爸爸找不到的躲迷藏的遊戲。
終究還是個小朋友，一聽到玩遊戲，就馬上嗨到聽話。
不過由於我們兩個住得近，那個男人來找閨蜜的時候，她擔心露餡。
所以閨蜜跟寶寶說，在男人面前，要喊我媽媽。
閨蜜有難，
我兩肋插刀，在所不辭。
就這樣，我在人前無痛當媽。
6
段淮下午來換手機的時候，寶寶還沒醒。
害怕把寶寶吵醒，我躡手躡腳地開門，又輕言細語地和段淮說話：「你的手機被我弄裂了，我還沒來得及幫你換，加上今天的早餐錢，我多轉點給你，你自己去換可以嗎？」
段淮很機警：「你屋裡有人？」
段淮也認識穗禾，他還不知道穗禾生了個娃，我很糾結要不要告訴他。
算了，先頂過這一陣再說吧。
「嗯。」
段淮的呼吸瞬間有點急促，看著我時眼裡籠罩著一層暗色。
我後退一步，他便又暗下一分。
「今晚他陪你？」
他在說寶寶。
「嗯。」
段淮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突然，他咬牙：「今晚我也想陪你，但我不打擾你們，我可以睡沙發。」
段淮變得有點卑微，愛我愛到這個地步了？
有點心疼。
但是......
我搖頭：「不要。」
開玩笑，他要是進來了，不就知道寶寶的存在了嗎？
就在我想要趕緊結束跟段淮的交流的時候，房間裡突然傳來一陣哭聲。
「媽媽，嗚嗚嗚……媽媽……」
下一秒，我要關門，卻被段淮冷著臉頂住。
他聲音沉沉：「你最好給我個解釋。」
房間裡的小男人哭著找媽媽，房間外的大男人在危險逼問我要解釋。
算了，先哄小男人。
跑進房間，
我抱起寶寶：「乖，姨姨在這兒呢，肚子餓了嗎？」
房間裡有人後，寶寶很快停下哭泣，小手摟著我的脖子：「餓了。」
「那姨姨現在就帶你去吃東西。」
帶著寶寶出去，段淮雙手插兜站在客廳。
見到我手裡牽著寶寶，他一怔：「哪兒來的孩子？」
「媽媽，他是誰？」寶寶同時出聲。
「媽媽？」段淮喊破了音。
他瞪大了眼，我掏掏耳朵，哂笑一聲：「诶，嘿嘿。」
段淮凌亂了，手顫抖地指著我。
「唐秒，你別告訴我你在給人當後媽。」
「還有。」他又指著寶寶：「你爸是誰？他在哪兒？我要跟他拼了。」
寶寶瑟縮了一下，躲在我背後，手揪緊我的衣服，直勾勾地盯著段淮。
段淮是真的得失心瘋了，
我敢肯定他現在的火氣能燒S人。
我定了定神，朝他解釋：「我沒給人當後媽。」
但閨蜜的秘密現在也不能堂而皇之地告訴他。
「這件事說來話長，等過段時間，我再向你解釋。」
「段淮，你相信我，我隻有你一個男人。」
我向他解釋，發錯信息的那個晚上，我說的寶寶就是眼前的這個寶寶。
段淮聽了我的解釋，雖半信半疑，但也開始鎮定下來。
他狐疑地看著寶寶，然後皺眉：「怎麼那麼像一個熟人？」
我的心『蹭』一下蹿老高，趕緊過去拉住他制止他的深度思索。
「別想了，我們都餓了，帶我們去吃飯吧？」
最後，段淮又為我們買單一次。
拋開寶寶的身世他不知道之外，整個晚飯的過程，
他和寶寶熟悉起來了。
三歲小孩可以自己吃飯，但段淮還是像個老媽子一樣親自喂。
舉手投足之間很有人夫感，我好像又被迷住了。
寶寶在我這裡住了一個星期，段淮就每天往我們這裡跑。
早上送早餐，晚上下班就帶我們去吃晚餐。
每天還給寶寶買不同的玩具。
儼然我們是一家三口一樣。
晚飯過後散步消食，我和段淮牽著寶寶。
吹著晚風，回應著寶寶一些稀奇古怪的話題。
突然油然而生一股滿足的幸福感。
7
就在我幸福得被衝昏頭腦，想要和段淮開口說復合的時候，一道聲音打斷了我。
「穗禾，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這個S段淮，眼睛那麼尖的嗎？
就不能當看不見嗎？
旁邊想要一閃而過的穗禾，聽到段淮和她打招呼，緊張得手腳顫抖。
她顫著聲音：「嗨～段淮，秒秒，好巧啊。」
我接收了閨蜜的眼色，也和她打招呼：「嘿嘿，好巧啊。」
段淮笑笑：「是啊，我們都太巧了，不過這位是？」
穗禾身邊站著一位高大的男人，他摟著穗禾的腰，氣勢逼人。
看著比我們成熟很多，應該就是穗禾口中的那個男人了。
但不懂為什麼，他竟然一直看著寶寶。
而寶寶一碰見自己的媽媽，想開口，卻生生頓住，然後咬緊嘴唇。
穗禾介紹我們，男人和我們打招呼，一口純正的中國口音。
我們寒暄了一下，說有空一起聚聚。
突然，那個男人話鋒一轉，看著寶寶問道：「這是你們的兒子嗎？
怎麼一直看著我們不說話？」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我和閨蜜兩個強咽口水，強顏歡笑。
我真怕段淮嘴快，說寶寶不是我們的孩子。
就在我出聲之際，段淮開口：「對啊，很可愛吧。」
他搖搖寶寶的手：「寶寶，喊叔叔阿姨好。」
寶寶淚眼朦朧地看著媽媽：「阿姨好，叔叔好。」
感覺快哭出來了。
幾天不見媽媽，寶寶其實很想她的。
這幾個晚上，他都會夢囈喊媽媽，甚至還偷偷抹眼淚。
我都不忍心了，這麼小的孩子，就懂得忍耐。
穗禾溫柔地摸摸寶寶的頭：「真是個乖孩子。」
寶寶突然抽噎地看著她，突然：「哇～」
寶寶哭了：「媽媽，嗚嗚～」
他是看著穗禾喊的，
我和穗禾臉上的笑容頓時卡上僵硬。
而那個男人，臉上閃過一絲不解。
下一秒，段淮手快地把他抱起來。
「寶寶不哭，爸爸媽媽在這。」
「不好意思，寶寶有點難受，我們先帶他回家，穗禾，有空再一起聚。」
說著，他抱著寶寶，牽著我往回走。
他步伐很快，像是後面有鬼在追。
我也知道，他應該明白點什麼了。
回到家，我們一起安撫好寶寶後，就出客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