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閔慎走過去，看似溫柔實則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用手讓躁動的黑蛇安靜下來。
他輕輕撫摸著蛇身。ţṻ₋
動作親昵得詭異。
低聲用我聽不懂的氣音說了句什麼。
黑蛇吐了吐信子，緩緩平靜下來。
閔慎轉向我，露出歉意的微笑：「抱歉，嚇到你了。它可能對陌生人的氣息比較敏感，尤其是有敵意的。」
又幽幽補充了句：「可能是趙先生讓它感到威脅了。」
趙津：「......」
我：「......」
趙津被嚇得沒話說。
好一會，他才緩緩開口：「沒什麼事兒我就先走了，你把我說的事情放在心上哈，別忘了！」
說完，趙津連走帶跑地離開了。
我知道，他說的是給我介紹「更好的」的事兒。
但不知怎的，看到閔慎透著詢問和好奇的綠眼睛時，我一句話都沒說出口。
隨口敷衍了句：「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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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看似無波地過下去。
我漸漸習慣小黑蛇的存在，覺得夏天有條冰涼的東西盤在手腕上也挺舒服。
託閔慎時不時過來指導幫助，我畫蛇越來越順手。
在編輯的催促下，我開始構思人蛇戀漫畫。
隻是大腦中會突然蹦出閔慎那張過分妖豔詭譎的臉。
嘖。
要是配上這麼一張臉，再來個蛇尾......
我光是想想就有些興奮。
趙津突然給我發消息，讓我一塊出去聚一聚。
想了想，也有一個多月沒和他見面了。
想到上次家裡的一幕，我還是有些頭皮發麻。
估計這都能算趙津的心理陰影了。
我簡單化了個妝準備出門。
沒想到剛好在電梯裡碰上閔慎。
我驚訝道：「好巧。」
自從他把小黑蛇借給我之後，我們兩個時不時就能來場偶遇。
比我當時追他的時候多得多。
這難道就是天定的緣分？
閔慎點了點頭，深深看了我一眼，隨口問道：「去見朋友嗎？」
我笑了笑，承認道：「是啊，宅家太久了，也該出去見見朋友嘛。」
自由職業的好處有很多。
但壞處也很明顯。
總是窩在家裡會把人待傻的。
所以一般情況下，隻要朋友喊我出去，我都會答應。
也是為了讓自己不喪失社交能力。
趙津打電話來催我：「蔓蔓，
到哪了？幾個帥哥都等著急了。」
趙津的嗓音穿過屏幕，在電梯裡格外明顯。
不知為何，我突然有些心虛。
手足無措地把聲音調小。
「下樓了已經，十分鍾就到。」
趙津打趣道：「今天這幾個都是我費心思幫你找ẗū́₆來的，絕對是你的菜！」
我絕望地閉了閉眼。
以前總是很快的電梯，竟然讓我有了種度秒如年的感覺。
我隨口應了一聲，趕緊把電話掛了。
閔慎突然開口：「你的菜長什麼樣？」
我：「......」
這該怎麼說。
明明最符合的菜就站在我對面。
但我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敷衍道：「唔......帥的，高的。」
電梯終於到了負一樓。
離開前，閔慎不冷不熱地說了句：「玩得開心。」
我後背突然一涼。
默默伸出手搓了搓胳膊。
媽呀。
停車場今天怎麼這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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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前還興致勃勃。
可真到了地方我卻有些恹恹的。
趙津戳了戳我的胳膊：「怎麼樣？各個都是極品吧？」
我呵呵一笑。
真正的極品在我樓上躺著呢。
隻能看，吃不著。
但我不敢給趙津說我還念著閔慎。
生怕他那張管制刀具的嘴把我罵成孫子。
我一杯一杯地喝。
心裡想著閔慎的臉。
一不小心就喝得有些多了。
趙津忙著勾搭 crush，
不理我。
倒是今晚和我聊得不錯的男大弟弟主動提出：「姐姐，我送你回家吧？」
看著男孩真誠的笑臉，我答應了。
他開著我的車，又送我到樓下。
我婉拒了他上樓坐坐的請求，微笑和他說再見。
男孩有些戀戀不舍的樣子。
下一秒突然衝上來抱住了我。
還沒等我發作，他就松開手和我說：「下次再見，姐姐。」
我沒理會，轉身準備進單Ŧũₙ元樓。
下意識往上面瞥了一眼。
四樓的陽臺有道高大挺拔的黑影。
我：「......」
今天閔慎怎麼睡得這麼晚。
酒精上頭，大腦有些暈暈乎乎。
我熟稔地打開房門。
原本寂靜的房間裡突然多出了沉重的嘶嘶聲。
我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小黑，別吐你那小舌頭了，吵。」
定睛一看，魂兒差點給我原地送走。
睡在客廳地上的哪特麼是什麼小黑蛇啊。
那特麼是一條比我腰都粗的黃燦燦的黃金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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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不及多想，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往樓上跑。
一陣狂拍。
閔慎的家門打開了。
我頓時渾身都軟了下來——被嚇的。
「閔......閔慎，我家有蛇！」
託閔慎的福，我沒摔地上，而是被他攬進了懷裡。
他輕飄飄地說：「哦，原來跑你家去了，我說呢，剛才站陽臺半天都沒看見它。」
我：？
什麼玩意兒？
那麼老大一條也是他養的小、寵、物？
閔慎見我一臉呆滯，直接把我攔腰抱起，順手反鎖了家門。
等我反應過來。
人已經坐在了他的沙發上。
正如我料想的那樣，很幹淨。
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冷調香。
閔慎輕撫著我的脊背，溫聲道：「不怕不怕。」
許是他的聲音太過於蠱惑。
我竟真的漸漸放松了下來。
他的手有些冰涼，比正常人的體溫要低一些。
我鬼使神差地想到了這一個多月以來的夢境。
頓時怒火中燒：「閔慎，都怪你的蛇！害我做奇怪的夢！」
閔慎眼神一暗。
突然用腿把我拉近，我們倆之間的距離頓時縮短。
閔慎低頭綠眸牢牢地鎖住我。
「夢？什麼夢？
有多奇怪，可以和我說說嗎？」
我：「......」
這可怎麼說。
難不成說那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我渾身一僵，下意識有些想逃。
「沒、沒什麼，我亂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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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閔慎也沒問下去。
反倒是主動轉移了話題：「對了，今晚玩得開心嗎？」
我又是一僵。
「呃......還、還行吧，也沒有很開心，一般般。」
我的呼吸有些急促。
本想拉開一些距離深呼吸一口氣。
但閔慎似乎並不覺得這樣的距離有什麼問題。
他扯了扯唇，眼底卻沒有笑意：「一般嗎？我怎麼看到你和一個小男孩在樓下戀戀不舍？」
我：「...
...」
他哪隻眼睛看到我戀戀不舍了。
閔慎繼續逼問：「那就是你喜歡的菜？」
我試圖打斷他：「不是的，你想多了，就是個普通朋友。」
抬起頭，正好撞上他綠幽幽的眼睛。
我有些看入迷了。
好漂亮的眼睛啊。
像是被迷惑了一樣，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隔空撫摸著他的眉眼。
下一秒，手指被猛地抓握住。
閔慎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哦？普通朋友就能隨便摟摟抱抱了？」
我一時無法否認。
畢竟那個小孩確實抱了。
閔慎突然話鋒一轉：「我們也是朋友嗎？」
我不明所以，一時沒反應過來。
「對啊，我們當然是。」
閔慎立刻接話：「那我們也能抱？
」
我：「......」
是我喝酒喝多了嗎？
這真的是閔慎能說出來的話？
我拉扯道：「不行，你不能抱。」
閔慎靠得更近：「為什麼？秦蔓，告訴我理由。」
「因為我不是你的普通朋友？還是因為......你其實想抱的，是別的什麼人？」
我心跳如擂鼓，大腦一片空白。
隻能徒勞地試圖抽回被他握住的手腕，卻被他更用力地攥緊。
甚至能感覺到他指腹的薄繭。
我認真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那你呢，閔慎？」
我微微抬起下巴。
帶著一絲倔強和探究，試圖看進他眼底最深處。
「你想抱我，又是以什麼身份？朋友？還是別的什麼？」
「如果Ṫū₀你連這個都說不清楚,
或者不敢承認,那這個擁抱，就毫無意義，甚至很殘忍。ťṻ₈我不接受不清不楚的靠近。」
我的手腕在他掌中微微掙動,卻並未用力抽離。
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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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能感受到的。
這段時間閔慎對我不一樣了。
鑑於之前被拒絕的慘痛經歷，我沒辦法朝著美好的方向猜測。
我需要閔慎篤定的坦白。
空氣仿佛凝固了。
隻剩下我擂鼓般的心跳聲和他陡然變得深沉的呼吸。
他綠幽幽的眼睛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裡面翻湧的情緒是我從未見過的復雜和危險。
閔慎沉默幾秒。
然後猛地將我拽進懷裡,沙啞道：「殘忍？那你要我怎麼不殘忍？這樣？還是..
....」
他突然低頭靠近，眼神更加幽暗。
拇指摩挲著我的手腕內側。
用一種近乎嘆息的語氣說：「......對不起。但我想要的，從來就不是當你的朋友。」
我挑挑眉,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閔慎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
他坦白道：「秦蔓，那些蛇不是意外。」
我額角一跳。
果然。
我就知道不是意外！
哪有人養蛇還不封鎖陽臺和窗戶的？
「從你第一次對我笑，我就想這樣了。」
閔慎突然將我環抱進懷裡,呼吸都噴灑在我臉上。
「怕蛇？沒關系,你可以隻怕我,隻喜歡我。」
我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下一秒,
冰涼的吻就落在了唇上。
酒精點燃情欲，我隨之亢奮。
滿腦子都是：吃到了吃到了吃到了......
意亂情迷時，我感覺腰際一涼。
我下意識將目光往下移動。
然後,我看到了畢生難忘的畫面。
——閔慎睡褲下有粗壯帶鱗片的東西悄悄探出。
那東西又漸漸纏上我的腰。
我瞬間石化,支支吾吾：「閔閔閔閔閔閔......閔慎！」
話音落，閔慎低笑回應：「晚了。退貨......概不接受。
那條比腰還粗的冰涼蛇尾將我困住。
綠眸裡是毫不掩飾的欲望和偏執。
！！
我隻是饞。
還不想S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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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你特麼。」
我語無倫次,手指戳了戳他胸膛,又觸電般縮回。
「那小黑蛇？」
「是我。」
閔慎坦然承認,指尖撫過我的臉頰,帶來一陣微涼的痒意。
「分出去的一點小樂趣，方便觀察你。」
他頓了頓，綠眸鎖住我，聲音低沉蠱惑，「也方便讓你習慣我。」
我：「......」
習慣？
我回想起那些靈性的舉動、詭異的春夢、莫名打開的睡衣扣子......
原來都是這條心機蛇的溫水煮青蛙！
「所以,陽臺掉蛇、小綠小黑黃金蟒......」我咬牙切齒,恍然大悟,「全是你故意的？！」
閔慎故意裝委屈。
「蔓蔓,你不講道理,總是對我忽冷忽熱，
明明前一天還主動找我，後一天就壓根不聯系了。」
我：「......誰讓你不讓我進屋裡坐坐......」
閔慎苦惱道：「可當時滿屋子都是蛇,你真的不會被嚇得搬家嗎？」
我：？
好吧。
確實是。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
再看看腰上這存在感極強的尾巴。
內心天人交戰：美色當前。
但這硬件配置……是不是過於硬核了點？
他仿佛看穿我的腹誹,低笑出聲。
蛇尾尖輕輕蹭了蹭我的腰側。
帶著點安撫,又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
「放心，S不了。頂多......」
他故意停頓,綠眸裡閃爍著惡劣又誘人的光，
「讓你『S』幾回。」
我：「……」
很好。
抱得美男歸的代價,是解鎖了人外病嬌的終極形態。
行吧。
自己饞回來的蛇,跪著也得......盤下去？
浮浮沉沉之際。
我感受閔慎不容置疑的佔有欲。
「秦蔓,喜歡你。」
「第一眼就喜歡了,我偷窺過你的電腦，知道你的喜好。」
「我會確保出現在你面前時的樣子，永遠是你最喜歡的類型。」
「抱歉,我還不太能融入這樣的生活。」
「但我會努力學習，你不要離開我。」
......
不知怎的。
我腦子裡突然浮現了一句很貼合閔慎的話。
——在這個混亂而擁擠、膨脹而喧囂的世界上，你是我的冥想點。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