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媽冷靜極了,她甚至可以一邊說話,一邊拿起紙巾擦著被殘漬濺到的手。
「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我爸媽是你S的嗎。
「也就這個蠢貨被蒙在鼓裡。」
原志狠狠地將我按在椅子上。
我媽冷笑一聲。
「果然,你和你親爹一個德行。」
「你個孽畜,害S我的女兒,現在我就要替天行道。」
槲婆拄著拐杖出現在門外。
她皺巴巴的臉上滿是兇狠,完全沒有上次所見的和善。
「外婆,你來啦。」
原志眼裡漾出笑意,小步跑向槲婆。
「外、外婆,你和槲婆竟然是。
「難道是……」
槲婆眼神復雜地看著震驚不已的我。
「事到如今,我老婆子就讓你做個明白鬼。
「好歹也是看著你長大的。」
我媽在旁邊ṭũ̂ₘ搖搖頭不知在想些什麼,臉上盡是不屑。
「當年,我女兒和你爸兩人有了感情,懷上了原志,誰知這個孽畜嘴上說放過他們兩個,等原志長到 6 歲時竟然活生生地將二人SS,做成所謂的兔醬。」
說到這槲婆眼圈紅彤彤的,臉上的肉也氣得抖三抖。
誰知我媽仰頭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以為我真的沒想過放過這對奸夫淫婦嗎?
「他明明答應得很好,說會和這個賤人斷了關系。
「可還是背著我搞在一起。
「我給過他們機會,是他們不珍惜。」
槲婆將手中的拐杖狠狠敲在地面。
「不管怎麼說,
那都是兩條人命。
「你這孽畜到現在仍不悔改。」
原志眼底爬上一Ṭú⁵層痛苦。
「我親眼看見你這個賤人將我爸剁成肉泥。
「還說等我成年後也會做成兔醬。
「要不然我也不會裝成這副惡心的樣子。」
槲婆使勁眨幹眼裡的湿潤,拍了拍原志的後背。
原志垂著的頭微微抬起。
「別和他們廢話了外婆。」
槲婆陰著臉點點頭,拿出拐杖在空中不知畫著什麼。
突然在我和我媽上方出現Ṱũ̂₄一個巨大的光圈。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ṭṻ₂我媽抬起手輕輕一揮,光圈立馬消失在我們面前。
槲婆和原志面面相覷。
「怎麼回事,你為什麼還會有法力。
「你不是喝了湯嗎?」
原志瞪大眼睛手指向我。
「原麗,你根本沒有下毒對不對。」
我理了理額間的碎發掩嘴輕笑。
「對啊,我根本沒有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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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開始他出現異樣的時候,我就略有懷疑。
更何況從小對你並不親昵,甚至有些冷淡的弟弟,突然變得十分親近且能在你面前露出脆弱的那一面呢。
後來那誤食毒藥而S的兔子,更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原志的神情變得癲狂。
「賤人,你竟然沒有下毒。」
我媽眼神復雜地望了我一眼。
「躲在我後面。」
說完,她便率先出手。
槲婆也不遑多讓,二人就這樣鬥起了法。
不過我媽技高一籌,
槲婆被打得連連後退。
看到這,原志連忙掏出隨身攜帶的小刀比畫在我脖子前。
「給我住手,否則我就S了她。」
我媽失神瞬間,槲婆手中的拐杖正中她腹部。
一瞬間,我好像看到了她的手變成了槐樹枝。
我垂著的手微微攥緊。
「原志,從小到大我對你夠好了,就算我媽有錯,那我又有什麼錯。」
脖頸間傳來原志急促的呼吸。
「你媽該S,你也該為她做的事付出代價。」
聽到這我徹底寒心。
我很輕松地就從原志的手中逃出,重重地將他扔在地上。
我媽不是人類,我又是什麼善類呢。
槲婆眼見原志受傷,連忙加快手上的動作。
「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吧。
「你女兒可是被我系了連命繩。
「我若是將那繩子扯斷,她可就沒命了。」
我媽怒目圓睜地盯住槲婆,布滿血絲的雙眼如同鬼魅般猩紅。
「哦,你說的是這根繩子嗎。」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木盒,裡面裝的正是她之前給我的那根紅繩。
槲婆鼻孔張開,恨恨地盯著我。
「你怎麼知道繩子有問題。
「還懂用桃木盒壓制。」
我心中輕嘆一口氣,幸好聽那獨眼道士的話了。
當時那獨眼道士給了我這個桃木盒,說這是唯一壓制的方法。
幸好,我信了他。
我媽目光冰涼無情,似乎要將二人的身體片片肢解開來。
「好啊,一老一小,正好能做兩罐兔醬呢。」
說著,兩隻手化為巨大的樹杈,樹杈又分叉成若幹枝葉向槲婆和原志的面門襲去。
槲婆大叫一聲不好,立刻跑向原志的方向,將原志護在身後。
頃刻間,槲婆被樹杈插成了刺蝟。
盡管這樣,槲婆仍然掙扎著出聲。
「小志,快……快跑。」
原志踉踉跄跄地爬起來,驚恐地向外跑去。
可是我媽輕輕一揮手,四散開的樹杈就將原志絆倒在地。
原志不斷向後蠕動,嘴裡連連求饒。
「別S我,別S我。
「我不要被做成兔醬。
「你已經S了她了,你S了她就別S我。」
還剩一口氣的槲婆聽了這句話微微閉上雙眼,一滴淚緩緩滴落。
「妖精,你作孽太多遲早會有報應的。」
槲婆話音剛落,一根拳頭粗的枝丫插進了她的腹部。
至S,她都沒閉上眼睛。
原志見此嘴角抽搐著,機械般地扭著頭。
「妖精,妖精。
「我不要,不要S。」
我伸出手拉著我媽的胳膊。
「他已經傻了,就讓他自生自滅吧。」
我媽卻將我的手甩向一邊。
「別以為你是我女兒,就可以對我指手畫腳了。」
說罷,她手腕一翻,綠色的樹杈將原志包裹起來。
「槐樹精,該收手了。」
獨眼道士穿著他那身破舊的道袍出現在門口。
他手裡舉著一根蠟燭,不過輕輕一吹,包裹原志的樹枝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掉在地上的原志摔昏了過去。
「臭道士,你不要多管闲事。」
我媽兩指微微並攏,
綠光從她的指尖冒出。
獨眼道士嘴角微微上揚。
「你已經S了罪有應得的人了,也夠本了。
「別再毀了你女兒的業報。」
我媽指尖的綠光稍弱了弱,但很快光感又更強烈。
「那又如何。
「不過是那個爛人的種。
「不如和我一起S了。」
獨眼道士搖搖頭,從懷中掏出一個木葫蘆。
我媽見此臉竟然白了幾分。
那獨眼道士不過幾招,我媽便重傷倒在地上。
腰部以下露出了樹根。
她被收到木葫蘆裡之前,眼神很是復雜地看了我一眼。
但仍舊一句話沒說。
獨眼道士搖了搖木葫蘆。
「好好修煉,別再作孽了。」
我急忙出聲詢問。
「道長,我媽ƭú²她不會S吧。」
獨眼道士憨笑著搖搖頭。
「我一個抓鬼的,怎麼管妖精的事。」
我木然地站在地上,不懂他說的這句話。
他用木葫蘆點了點我的腦袋。
「放心吧,不會S。
「她S的人都不是好人。」
我震驚地瞪大雙眼,也就是說,從始至終,我媽從來沒有S過無辜的人。
獨眼道士走了,原志也瘋了。
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回到這裡了。
槐樹精視角:
我是修行上千年的槐樹精。
我 500 歲生日時,母親說隻要我要守護著村裡百姓 1000 年,且不傷人命便能成仙。
當時的我胸有成竹,
覺得還剩 500 年而已,轉瞬即逝。
可ṱůₜ是母親忘了告訴我,不能動凡心。
當我化為人形與村裡的大學生談古論今時,穿著中山裝的他讓我第一次有了不想成仙的想法。
他博學,面容秀氣卻有著一雙子夜寒星般的黑眸。
他向我控訴日軍的殘暴,汪偽政府的無能。
誇贊我善良,讓人如沐春風。
所以我們很快便有了肌膚之親。
他說他會回來娶我,和我生兒育女。
我信了,可是我等來的卻是日寇掃平了整個村莊。
他匍匐在日軍的腳下搖尾乞憐。
他說:「太君,那個女人我替您試過,滋味好得很。」
我也給過他機會,我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對無辜的村民。
那裡有他的父母兄弟,
還有我。
他卻不屑一顧,說我天真。
他隻要活著就行,別人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將和服遞給我的時候,臉上滿是討好。
他說:
「你要是把太君伺候舒服了,可千萬不要忘了我。
「好歹我們也做過一夜夫妻。
「就算太君那方面不行,你也可以偷偷來找我。」
聽到這些,我想我的仙緣算是毀了。
我S了他帶來的所有日軍,包括他。
他S之前求我,讓我放過他。
可是卻反手將尖刀刺向了我。
當他看到我腹部流出的綠汁時,驚恐萬分。
可我不會再給他第二次機會了。
我親手剝下了他的皮囊。
將他掛在我新長出的枝丫上。
這樣,
他就能日日陪著我了。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我想我就這樣過下去吧。
對了我還將他的心髒熬成了肉醬。
犯了錯的人,心都是髒的,得好好熬一熬。
有一天,我偶然發現這肉醬有奇效。
野兔吃了這肉醬,竟然比平常多生了好幾隻。
所以,我便萌生出了一條屠盡天下負心人的想法。
反正我也背上了數條人命,不差這一條。
春去秋來,村子裡又有了新的生命。
我裝作逃難的婦人不斷向重男輕女、尋求刺激的男人銷售肉醬。
我對他們說,這是我祖傳的兔醬。
吃了能讓男人的那方面異常兇猛。
他們果然信了,事實也是,我的生意做得很好。
當然,
他們後續也都被我做成了新的兔醬。
功效一次比一次厲害。
直到有一天,一個男孩躡手躡腳地走向我,問我這兔醬真的能讓男人重振雄風嗎。
他想給他父親吃,因為他命不久矣,想讓父親再生一個孩子。
我被他的孝心打動,將兔醬免費給了他。
並且用法力查過他的身體,他確實天生心髒殘缺。
所以,從那之後,我就偷偷用自己的道行治愈他的病。
用了足足一百天,才讓他的病症徹底消失。
我記得很清楚,病愈那一天,他剛滿十八歲。
他高興地抱著我轉圈圈,說鎮上的大夫說他沒病,他可以活下去了。
也不用再麻煩我遞給他兔醬了。
我當時很為他高興,心中卻也有失落。
想著沒借口再和他見面了。
可是他卻笨拙地拉著我的手。
讓我嫁給他。
他說他喜歡我的善良,希望我能和他結婚。
我想我這一次不會再選錯了吧。
所以我答應了。
婚後他去鎮上做工,而我在家中操持。
日子過得很是幸福。
結婚一年,我便懷了孕。
他高興極了,用一個月的工錢給我打了條銀手鏈。
可當女兒呱呱墜地的時候,他的臉上出現了不悅,甚至惱怒。
我這才知道,他對兒子的執念有多深。
可當時的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我想,隻要我們感情好,總能改變他的。
可現實總是重重地又扇了我一巴掌。
他和村裡的王寡婦被我捉奸在床。
他跪在地上求我原諒。
可我卻敏銳地看到了他眼裡的不耐煩。
以及王寡婦不以為然的神情。
礙於不足兩歲的女兒,我還是原諒了他。
他也發誓那是最後一次。
若有下次必定S無全屍。
所以,當他們二人密謀休了我的時候。
我毫不猶豫地將二人S了。
將六歲的原志當成兔子養了起來。
隻是沒想到,到底還是對他仁慈了。
因為那個男人的關系,我對女兒的感情很是復雜。
我恨那個男人,也恨自己。
所以連帶著對女兒也嫌惡起來。
我在她面前刻意做出更寵溺原志的樣子。
她也乖巧,從不爭搶什麼。
隻是老是在我的真身面前許願。
罷了,
一些俗物就偷偷給她吧。
可是她大學回來竟然知道了兔醬的事。
我不能讓她知道我真正的樣子。
所以我打了她。
事後我一直在後悔,明明出聲斥責就行了,何必動手。
所以一氣之下,我連夜將紅旺這個拐賣人口的爛人做成了兔醬。
又瞄準了玷汙堂妹的彪子。
當原志站出來說她下毒的時候,我其實內心是釋然的。
我明白她的做法,也理解。
可是她卻與我站在一起,並沒有指責我。
為什麼?
我明明對她不好啊……
我被獨眼道士收走的那一刻,其實有千言萬語想告訴她。
可是話到嘴邊卻什麼也說不出。
算了,還是當個俗人吧。
什麼都不知道,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