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歲歲。」他的聲音發抖。
「我真的不知道她騙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保證以後……」
「重新開始？」我打斷他。
「你在給我買避孕藥時，怎麼沒想過重新開始？你在篡改我體檢報告時，怎麼沒想過重新開始？」
他低頭不說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婚戒。
那是我上周讓人換成的仿真品，真正的婚戒早已被我熔毀。
「從今天起。」我打開家門。
「你睡客房，我們分房而居。」
「為什麼？」他抬頭看我，眼裡有恐慌。
「你不是要離婚嗎？」
「因為……」我微笑著。
「我要讓你親眼看著，
自己是怎麼失去一切的。」
9
周一的董事會，我穿著黑色高定西裝坐在主位。
江臨進來時，領帶歪斜，眼底有血絲——顯然昨晚在客房沒睡好。
「今天討論兩個議題。」
我敲擊桌面，全息屏彈出他的婚外消費記錄。
「第一，江臨先生的『客戶招待費』嚴重超標；
第二，他擅自挪用項目資金給第三方。」
股東們瞬間炸開，財務總監拍桌而起：
「難怪季度報表赤字！原來錢都花在女人身上了！」
江臨想辯解，我舉起手：
「先看看這個。」
監控畫面裡，他正把一疊現金塞進蘇晴的包裡：
「寶貝，這是給你的創業基金，別告訴歲歲……」
彈幕在會議室天花板流動：
【男主社S現場！
女配太狠了。】
【快開除他！這種人怎麼當總監。】
「根據公司章程……」我展示投票界面。
「超過三分之二股東同意罷免江臨的總監職務。」
他猛地站起來：
「你們不能這樣！項目是我一手跟的！」
「不。」我搖頭。
「項目是用我的行業分析報告拿下的。而我，現在要收回所有數據授權。」
江臨的臉瞬間鐵青：
「你瘋了？沒有我的資源，項目根本推進不了！」
「哦，已經推進了。」
我調出後臺數據。
「上周我已經把核心數據遷移到新的服務器，現在項目組用的，是我重新整理的精簡版。」
股東們交頭接耳，有人開始鼓掌。
江臨踉跄著後退，撞翻了身後的椅子：
「虞念，Ṱü₉你早就計劃好了是不是？從發現我出軌開始，就在布局趕我走！」
我看著他，「從你第一次拿我的分析報告去換客戶時，我就該明白——你把我當棋子，我卻把你當唯一。」
10
散會後，江臨跟到辦公室，突然下跪：
「歲歲，我求你了，別趕我走……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彈幕在他頭頂凝成哭臉：
【男主下跪了！女配會心軟嗎？】
【別原諒他！讓他滾！】
我彎腰看著他，指尖抬起他的下巴：
「知道我最惡心你什麼嗎？不是出軌，是你明明吃著我的資源，
還覺得我配不上你。」
他瞪大雙眼，我繼續說：
「你以為那些客戶真的喜歡你？他們隻是想通過你拿到我的行業數據。你以為蘇晴真的愛你？她隻是想騙你的錢。而你，連這點都看不清。」
他的眼淚大顆大顆落下，我轉身打開B險櫃，取出他偽造的「項目負責人證書」：
「明天去注銷這個假證，然後搬去公司地下室。那裡缺個檔案管理員，負責整理客戶資料。」
「你讓我去地下室？」他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我聳聳肩，「或者，你可以選擇淨身出戶，帶著你的恥辱離開。」
他最終選擇留下，離開時撞翻了我桌上的相框。
那是我們的結婚照，他曾說要永遠擺在顯眼的位置。
現在，我把相框翻了個面，讓灰塵落在他的臉上。
11
蘇晴在微博發長文的那天，
我正在給女兒挑繪本。
【我才是受害者！被已婚男人欺騙感情，求大家給我和孩子一條活路。】
配圖是她和江臨的親密照，小腹依然隆起，彈幕在評論區爆炸：
【女主好可憐！原配居然逼小三墮胎。】
【老女人自己生不出，就嫉妒年輕女孩。】
我看著評論區的風向，輕笑一聲，讓師弟放出兩段視頻：
第一段，蘇晴在醫美機構摘假肚子：
「醫生，快幫我取出來，那個傻子已經沒錢了。」
第二段，她和閨蜜的對話：
「虞念？她就是個黃臉婆，隨便哄兩句就信了，臨哥哥的錢不拿白不拿。」
評論區瞬間反轉，網友開始人肉蘇晴，發現她同時交往五個男人，偽造懷孕是慣犯。
當她哭著求我幫她澄清時，
我正在幼兒園接女兒放學。
「對不起。」我對著鏡頭微笑。
「我不跟騙子說話。尤其是，想害S我孩子的騙子。」
彈幕在屏幕上瘋狂滾動：
【原來女配流產過！都是女主害的。】
【女主去S！S人兇手。】
蘇晴的哭聲從手機裡傳來：
「虞念，我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吧」
「放過你？」我想起醫生說「胚胎停育」時的冰冷語氣。
「你讓江臨給我下避孕藥的時候，想過放過我嗎？」
電話那頭傳來忙音，我知道，蘇晴的人生已經完蛋了。
女兒扯了扯我的衣角：
「媽媽，那個姐姐為什麼哭呀？」
「因為她做了壞事，所以要接受懲罰。」
我摸摸她的頭。
「就像有人偽造財務報表會被追責，說謊的人也會付出代價。」
當晚，江臨在地下室給我發消息：
【晴晴被網暴了，她想自S……你能不能讓網友放過她？】
我看著消息框裡跳動的光標，緩緩輸入：
【她的S活，與我無關。】
他再也沒回復。
12
庭審當天，江臨穿著皺巴巴的西裝坐在被告席，領帶歪歪扭扭的。
蘇晴蜷縮在旁聽席角落，小腹已恢復平坦，眼神空洞地盯著地板。
「請原告陳述第一項訴求。」
法官敲了敲法槌。
我站起身，律師向法官展開資金流向圖：
「被告在婚姻存續期間，通過偽造差旅費、虛報項目支出等方式，
轉移夫妻共同財產 428 萬元，其中 300 萬流向第三人蘇晴的個人賬戶。」
江臨的律師起身反駁：
「這些都是正常商務支出，原告無證據證明與婚外情相關。」
「哦？」
我點擊遙控器，彈出江臨與蘇晴的聊天記錄。
「寶貝，這是給你的買包基金，用項目備用金走賬就行。請問律師先生，哪項商務支出需要備注『買包』？」
法庭裡響起低笑，江臨的耳朵漲紅。
我繼續展示證據：
「此外，被告利用我的行業分析師賬號，擅自調用公司付費數據庫，為蘇晴的網紅公司制作虛假商業計劃書，導致我方客戶損失超千萬。」
技術總監作為證人出庭：
「虞總的賬號在案發時段有異常登錄記錄，IP 地址指向江臨先生的私人電腦。
」
江臨突然站起來：
「那是因為她太忙，我幫她處理工作！」
「處理工作需要刪除登錄日志？」我調出數據後臺Ťū₅。
「還是說，你幫我『處理』了蘇晴公司的破產清算報告？」
他猛地坐下，雙手捂住臉。
蘇晴突然站起來：
「法官大人，我願意指證江臨！他說隻要我配合演戲，就給我五百萬……」
彈幕在法庭上空炸開：
【女主的證據鏈太牛了！男主徹底涼了。】
【小三反水！狗咬狗現場。】
13
最終，法院判決江臨淨身出戶，賠償我 500 萬元，並因職務侵佔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而蘇晴在法庭上為脫罪指證江臨，
雖免刑責卻身敗名裂，遭行業封S、稅務稽查和全網扒皮，曾炫耀的奢侈生活全是謊言，最終從網紅跌落為城中村便利店收銀員，徹底消失於公眾視野，當然這也是後話了。
走出法院時，江臨在警戒線後喊我：
「歲歲，我在監獄裡會好好改造，等我出來……」
我頭也不回地走進電梯，聽見身後蘇晴的尖叫：
「虞念，你不得好S！」
「謝謝提醒。」我對著她微笑，「不過比起不得好S，我更擅長讓別人先S。」
14
江臨入獄後，我接手他所有未完成的項目。
在投行年度酒會上，曾經對他諂媚的客戶紛紛圍過來：
「虞總，當年多虧您的行業報告，我們才沒踩雷……」
我端著香檳點頭，
目光掃過角落的蘇晴。她穿著廉價禮服，正在向投資人推銷自己的直播公司。
「蘇小姐還在做網紅經濟？」我笑著遞過一張名片。
「據我所知，你的公司上個月剛被查出偷稅漏稅。」
她臉色煞白，紅酒杯在手中搖晃：
「你、你不是已經贏了嗎？」
「贏？」我湊近她耳邊。
「你破壞的是我二十年的感情，而我隻是讓你失去一點錢財，這公平嗎？」
三天後，蘇晴的公司被稅務稽查部門查封，直播間被曝虛假宣傳，曾經的金主紛紛要求退款。
她在微博發最後一條動態：
【虞念，你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我看著評論區清一色的「活該」，回復：
【因為你動了我的底線。就像在金融市場裡，觸碰紅線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
與此同時，我推動行業協會出臺新規：
「金融從業者需籤署婚姻忠誠承諾書，出軌者將被列入行業黑名單。」
江臨的名字赫然在列，意味著他再也無法從事投行工作。
師弟發來消息：「師姐，他在監獄裡聽說這事，就撞牆了。」
「隨他。」
我關掉手機，走進女兒的家長會。
老師展示孩子們的理想畫：我女兒畫了兩個大人和一個小孩，旁邊寫著「爸爸媽媽和妹妹（弟弟）」。
我鼻子發酸，想起曾經備孕時買的嬰兒床，早已在江臨的要求下扔掉。
15
江臨出獄那天，我在投行加班到深夜。
他發來消息：【我想去看看女兒。】
我猶豫片刻，發去幼兒園地址。
監控裡，
他穿著灰色衛衣，畏縮地站在柵欄外。
女兒跑過去時，他緊張得手足無措，遞出一個芭比娃娃。
那是我上周在商場看見她偷瞄的玩具。
「這是給你的禮物。」他聲Ţú₇音發抖。
女兒歪著頭：
「媽媽說，收陌生人的禮物要先查背景調查哦！」
我在屏幕前笑出淚來，看著江臨愣在原地，然後蹲下來跟女兒說話。
雖然聽不清內容，但從他泛紅的眼眶和女兒逐漸舒展的眉頭。
我知道，有些東西正在慢慢愈合。
16
一個月後，我在公司停車場遇見江臨。
他穿著皺巴巴的襯衫，正在給客戶開車門。那是他曾經的專車，現在屬於我。
「歲歲」。他的聲音帶著討好。
「晚上一起吃飯吧？
我知道一家很好的餐廳……」
「不用了」。我鑽進車內，「我要去接女兒放學。」
他的臉色變了變：
「你居然開始接孩子了？以前你總說報表太忙……」
「因為現在我知道，」我系好安全帶，「有些東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來。比如信任，比如未出世的孩子。」
彈幕在黑暗中浮現：
【男主真的悔悟了！女配原諒他吧！】
【狗改不了吃屎，別信他！】
「別走，我真的後悔了。」
「後悔？」我冷笑。
「你後悔的是失去投行精英的光環，不是傷害了我。」
「不是！」他突然抓住我的手。
我後悔出軌，後悔騙你，後悔沒有珍惜你……
我每天都在想，
如果當初沒有認識蘇晴，我們現在是不是還在一起，有再一個會喊『爸爸』的孩子……」
提到孩子，我的心猛地抽痛。
他以為是感動，繼續說：
「歲歲，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保證以後每天接送你上下班，陪你做行業分析，再也不看別的女人一眼……」
「江臨」。我打斷他。
「你知道嗎？當你在溫泉酒店和蘇晴纏綿時，我正在醫院做流產手術。」
他猛地抬頭，眼裡閃過震驚：
「你說什麼？」
「醫生說的。」我摸摸肚子。
「因為長期服用避孕藥，我可能再也不能生育了。而那些藥，是你趁我不注意放進維生素瓶的。」
他的臉瞬間慘白，彈幕在我們之間炸開：
【天哪！
男主居然蓄意傷害女配。】
【投行精英人設崩塌！建議永久封S！】
「所以！」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失去的不僅是我，還有我們可能擁有的孩子。這是你應得的懲罰。」
17
他突然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我轉身離開。
「但太晚了」。
彈幕在天空中凝結成一行字：
【警告！檢測到男主悔悟值達到 99%，是否開啟破鏡重圓線？】
我冷笑一聲，點擊「拒絕」。
破碎的鏡子，就算粘起來，也還是有裂痕。
而我，再也不需要一面會說謊的鏡子
第二天，
我在辦公桌上發現一封信。
江臨的字跡潦草：
「歲歲，我走了。謝謝你給我的懲罰，讓我終於看清自己有多混蛋。如果有來生，我一定做個值得你愛的人。」
隨信附上的，是他母親寄來的補品。老人家不知道我們已經分居，還以為兒子在努力挽回婚姻。
我看著補品包裝上的「保養適用」，突然笑了。
小夏的聲音響起：
「宿主，需要我幫您追蹤江臨的下落嗎？」
「不用」。
我把他的信扔進碎紙機。
「他的人生，與我無關」。
18
半年後，我站在金融峰會上，接受「年度最佳分析師」的頒獎。
主持人問：「虞總，您覺得女性在金融行業最大的優勢是什麼？」
「是理性。
」
我微笑著，看著臺下鼓掌的人群。
「不會為了男人的糖衣炮彈，就放棄對數據的推敲和對底線的堅守。」
散場時，助理遞來一份財經新聞：
前投行總監江臨，在偏遠山區支教，月薪三千。
配圖裡，他穿著樸素的 T 恤，站在破教室前，臉上帶著我從未見過的平靜。
彈幕在屏幕上閃爍，最終凝成一行字：
【男主終於悔改了！女配要不要去看看他？】
我關掉新聞，給女兒發消息：
「寶貝，今晚想吃什麼？媽媽帶你去吃大餐。」
她秒回：
【要吃糖醋排骨！還要爸爸陪！】
我看著「爸爸」兩個字，心中不再有波瀾。
「小夏！」我對著空氣說。
「幫我預約餐廳，
一家三口。」
「好的，宿主。」小夏的聲音帶著笑意。
「需要我幫您屏蔽所有關於江臨的消息嗎？」
「不用。」
我走出會場，看著城市的燈火。
「就讓他留在過去吧，而我將繼續我的人生」。
彈幕飄在空中：
【女配搞事業的樣子更美。】
【女配的大女主蘇醒。】
19
暮色漸濃，玻璃窗映出我們的身影。
ťü₉曾經破碎的婚姻像場暴雨，衝刷掉所有虛妄的幻想，卻讓我在重建的土地上，種出了更堅韌的花。
這一次，我終於聽見自己心底的聲音：
不是所有傷害都需要被原諒；
不是所有故事都要有結局；
當你學會把破碎的玻璃磨成星星，
就會發現，
屬於自己的銀河，一直都在。
彈幕在夜空裡閃爍，最終凝成一行字：
【檢測到宿主完全覺醒，歡迎來到真實世界】
夜風吹來，帶著些許涼意。
但我知道，天亮之後，一定是晴天。
這一次，沒有任何人的劇本，
我的人生，隻由我自己書寫。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