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果然隻要我看向他,贊同數量就會「蹭蹭」地往上漲。
竟有這麼不勞而獲的好事?
我正為贊同數量不斷增加而竊喜,忽感覺身後一陣涼意,耳邊隱隱地聽見「簌簌」的聲響,似是有什麼東西正從暗處飛速地靠近。
下一秒,變異喪屍從天花板上跳下,狠狠地抓傷了馮易塵的胸口。
馮易塵吃痛,慌忙向後退,傷口血肉模糊。
昏迷的男人仍舊毫無意識,摔在了地上。
變異喪屍一把抓起他,歪頭就要咬。
我急忙上前搶奪,左揮揮右揮揮,不一會兒砍下了它七條手臂。
終於讓它放開了昏迷的男人。
下意識地伸手去扶,卻被男人的體重壓彎了腰。
變異喪屍找準機會,飛速地靠近我,一口咬在了我的肩膀上。
趁它咬得沉浸,
我忍住疼操縱鍋鏟,果斷地砍向它的脖子。
頭顱落地,變異喪屍的身體霎時不再動彈,也沒有再生。
我暗暗地松了一口氣,卻感覺到身體一陣異樣。
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發現手腳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喪屍化。
不是吧?
我特ṭṻₔ麼剛穿來不到一天,就要變成喪屍了?
5
就離譜!
更離譜的是,直到身體完全變為喪屍,我的意識仍是清醒的。
隨便揮了揮手,感覺力氣變大了,動作更加靈活。
連五感都變得異常清晰。
我看見馮易塵一手捂著傷口,一手拿著斧頭,搖搖晃晃地向我走來,急忙擺手,解釋說:「我不會傷你,我是剛剛和你……」
馮易塵很冷靜:「我知道。
」
說完,他想再次背起昏迷的男人,卻一個踉跄差點兒摔倒。
我一腳踢開地上變異喪屍的殘軀,一手扶住重傷的馮易塵,又把昏迷的男人Ŧúₔ利落地扛在肩上,三兩步輕松地上了樓。
十餘人正在一層大廳焦急地等待著。
一看見我出現,頓時大驚失色,連連後退。
馮易塵上前為我解釋。
大約因為有過救命之恩,眾人對馮易塵的信任度頗高,聽完他說的來龍去脈,又看了看我手上拿的鍋鏟,很快地相信了我的身份。
末世來臨後,世界各地陸續出現了異能者。
男主林一凡就是,男二馮易塵也是。
有人能變成動物,有人能變成植物,有人甚至能變成建築物。
我變成了喪屍,似乎也沒那麼難以接受。
簡單地商討了後,我們準備返回避難所。
眾人大多受了傷,身體疲憊,避難所裡的喪屍已經清理幹淨,裡面有現成的房間和物資,能夠保障一段時間的基本生活。
我們在避難所的密室裡又發現了十幾名幸存者。
包括照顧我的鄰居奶奶和男主的父母。
男主的父親名叫林天,正是避難所的管理者。
看他身上血淋淋的傷口,想必也經歷了一場惡戰,才保下身後眾人。
我上前想要告訴他林一凡已經離開的事。
他卻高高地舉起大刀,準備砍我。
我沒辦法,隻好向後退。
行吧,差點兒忘了自己現在是一隻喪屍,站得太前面,確實容易被砍。
馮易塵拉了拉我的手臂,再次替我解釋。
身後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表示我是因為救他們,才變成這副模樣。
我主動地開口,證明自己沒有喪失理智:「我叫陳希,是避難所……」
男主的母親名叫宋青青,一聽見我的名字,立刻激動地連連發問:「小希,是你嗎?一凡呢?他真的就這麼走了?他怎麼沒有帶你一起走,還讓你變成這個樣子?他實在是太過分了!」哪怕我不回應,她也能自顧自地說下去,「沒關系,你不要傷心,隻要那小子敢回來,我一定幫你教訓他!阿姨永遠站在你這一邊!」
因為我的到來,炮灰未婚妻似乎有了名字。
就叫陳希。
原書中,陳家和林家是世交,家境都不錯,我因父母常年在外,無人管束,張揚跋扈、作天作地,人人避之不及,卻深得宋青青的喜愛。
豪門婆婆偏愛惡毒女配。
多麼熟悉的狗血言情文套路。
一番相認,眾人勉強地接受了我的存在。
隨後,馮易塵正式地做了自我介紹。
他說他名叫易塵。
昏迷的男人是他的兄弟,名叫易風。
他們在隔壁 A 市受到了喪屍的攻擊,身受重傷,無意中逃到了這裡。
他顯然想要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
我沒興趣拆穿。
但我思來想去,也沒找到原書中有哪個人物名叫易風或和易風有關,大概他原本也是Ťŭ̀₈個沒有名字、出場不到幾句話的炮灰。
林天給馮易塵和易風安排了一個大房間。
我也申請了一個單間。
畢竟長成現在這樣,沒人敢跟我一起住。
收拾完房間,闲來無事,我去串了個門。
易風安靜地躺在隔壁房間的床上,
雙眼緊閉,呼吸平穩。
不知他遭遇了什麼,明明身上的傷雖已無大礙,但仍毫無蘇醒的跡象。
看得出馮易塵很重視易風,始終不願放棄,四處求藥,試圖救他。
可惜避難所隻有一些生活物資,沒有任何藥品。
馮易塵申請外出尋藥,可受重傷的身體走個路都跌跌撞撞。
劇情進行到這裡了,我已經預感到自己接下去要做什麼。
我自告奮勇:「還是我去吧,麻煩林叔叔給我拿個地圖。」
雖然幾個小時前我還手無縛雞之力。
但現在,我大概已經是整個避難所的最強戰力了。
按著林天給的地圖,我出發前往最近的醫院。
在滿是喪屍的街道上不斷地穿行,我漸漸地習慣了身為喪屍這件事。
並開始樂在其中。
所有喪屍都對我不感興趣,簡直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怪方便的。
我在醫院藥房拿到各種藥品,又在醫院隔壁的超市裡拿了些自己喜歡但避難所沒有的食物和日用品,拎著大包小包開心地回到了避難所。
馮易塵和林天都對我表示感謝。
因為城市基礎設施遭到破壞,避難所用電尤為節省。
晚餐後半小時,全面熄燈,所有人回房睡覺。
不知睡了多久,我莫名地感覺到身體有點兒疼,渾身都疼。
我弟起身,打開手電筒,看了看鏡中自己的模樣。
好像又有了些變化。
怕不是要徹底地變異了?
6
幾分鍾後,疼痛漸漸地緩解。
借著手電筒的微弱光芒,我看清自己變回了原本人的模樣。
順眼多了。
高高懸起的心,終於放下。
大概是系統給我的特殊設定吧,哪怕被喪屍咬了也不會感染變異。
避難所的生活簡單、枯燥,因為規模太小,加上我和馮易塵,總共也才五個戰鬥人員,所有人省吃儉用,每周僅需外出一次搜尋物資。
服用各種藥品後,易風仍昏迷不醒。
我每天都會去看望他,有時還會和他說說話,瞎編個故事。
一是因為太無聊了,整天都沒什麼事幹。
二是因為他長得太好看,我個顏控根本抵抗不了他的吸引。
讀者也非常認可我的審美,毫不吝嗇自己的贊同。
系統規定我每天必須獲得一定數量的贊同,且數量與日俱增,因為易風的助攻,這些日子我都能輕松愉快地達成目標,告別加料模式。
同時,
獲得了不少新的獎勵,有平底鍋、擀面杖……
易風的隨身物品裡有一個收音機,時不時地能夠收到一些消息。
比如,政府在各個城市建立了安全基地,但仍有幾個城市處在失控狀態,其中就包括我所在的 C 市,和隔壁喪屍王所在的 A 市。
比如,S 市總基地前段時間派了一個異能者小隊到 A 市圍剿喪屍王。
這是原書中提到過的劇情。
可惜,異能者小隊任務失敗了。
不但沒能按計劃消滅喪屍王,總基地的戰鬥指揮官、異能者中的最強者還受到了精神汙染,成了喪屍王的僕從。
也正是全書最大的反派。
而男主林一凡將覺醒最強異能,一步步地升級打怪,從探險隊成員到總基地的新戰鬥指揮官,最終消滅喪屍王和反派,
走上人生巔峰。
但在他凱旋之前,C 市已被喪屍王夷為平地。
我從不指望林一凡提前趕來救我們。
我會自己想辦法逃出 C 市,去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當然,不是一個人逃。
不然,不說我心理上過不過得去,讀者肯定第一個不答應。
距離喪屍王來襲還有近一個月,我可以好好地計劃一番。
在此之前,我還有一個想法——救醒易風。
兩日前,贊同總數達到三百,系統為我開啟了商城。
商城裡,想得到的、想不到的、應有盡有,需要消耗大量贊同購買。
我倒不覺得意外。
商城是系統文的標配,宰人也是。
我在藥品一欄找到一款治愈藥劑,偷偷地給易風服用。
用了幾次後,我隱隱地感覺到他原本無法動彈的身體有了微妙的變化。
我嘗試和他說話。
他似乎聽到了,眉頭動了動,想要睜開眼睛,但沒有成功。
有用,但又不是完全有用。
可能藥效還不夠。
下午,我照例到隔壁看望易風。
打開商城,發現「促銷」一欄多了一款打折的精神修復藥劑。
我第一時間就意識到,是給易風用的。
傳說中的精準推薦?
我看了看售價。
打七折後仍要六百多贊,比治愈藥劑貴三倍不止,簡直搶劫。
轉頭又看了看【贊同】。
隻有不到五百贊,根本買不起。
皺了皺眉,我在心裡快速地撥動小算盤。
讀者近期一直在評論區瘋狂地暗示和明示我。
【最新評論:這麼年輕這麼帥氣的小哥哥S了太可惜!】
【最新評論:我覺得還可以搶救一下】
【最新評論:已點贊,你看著辦!】
……
我趕緊也試探他們一波。
「你不贊,我不贊,小哥哥天天睡覺擺爛;你一贊,我一贊,小哥哥下一秒就醒來。各位讀者老爺們動動手指,七百八百不是夢!」
求贊再次發揮作用。
「刷刷刷刷!」沒一會兒,贊同數量直衝八百。
我順利地買下了精神修復藥劑,查看說明書,卻發現這款藥劑不能口服,需要用清水按比例稀釋後,擦拭在傷者全身。
系統明確地規定,商城售出的任何物品,不得交由外人使用。
也就是說,必須由我親自擦。
我看了看時間。
這個點,馮易塵正好在外面巡邏,應該要過一會兒才會回來。
我拿了毛巾和臉盆,倒入藥劑,準備抓緊時間給易風擦身。
小心翼翼地脫下他的上衣,還沒來得及多看一眼。
門外忽響起腳步聲。
緊接著,門被推開。
馮易塵進門的腳步一頓,一時震驚,愣愣地看向我。
當場抓包,尷了個大尬!
我幾乎可以想象到他此刻的想法。
垂涎易風美色已久的我,終於在這個安靜祥和的午後,趁著他外出不在,將罪惡的雙手伸向了昏迷中毫無防備的獵物……
7
馮易塵生得高高瘦瘦,氣質文雅,平時說話笑意溫和,是非分明。
並沒有一點末世異能者駭人的氣勢。
如果他的手裡不是高舉著一把大斧頭的話。
我急忙放開易風的衣領,起ƭůₚ身試圖解釋:「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
馮易塵幾步上前,擋在我和易風之間,低頭細細地打量易風,確認沒有異樣,才抬起頭看我,冷靜地說:「那是什麼樣?我聽你的解釋。」
我自覺地又向後退開了兩步。
肯定不能把系統的事抖摟出去。
臨時編一編,編一編。
「其實,我也覺醒了異能,但不是戰鬥類,是輔助類,能生產各種藥劑。你看我之前被喪屍咬了都沒事,就是因為用藥及時。我現在有一款修復藥劑,或許對易風有效,但必須由我親自擦拭在他全身……」
半真半假,有理有據,不知道他能信我幾分。
馮易塵注意到我放在一旁的臉盆,思索片刻,說:「好,你繼續擦。」
我沒想到他這麼簡單就同意了,後面還編了一大段呢竟用不上。
轉念,又理解了。
他早已嘗試過無數的方法,都沒能喚醒易風,現在有一個全新的方法擺在他的面前,即使希望渺茫,他也不得不放手一搏。
我重新回到易風的床邊,拿起用藥劑浸泡過的毛巾。
原本給一個成年男人擦身就夠尷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