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弟弟丟了,奶奶一棍打斷我一條腿,罵我斷了江家香火。
緊接著,爸爸S於礦難,媽媽瘋癲跳河。
我還沒讀完初中就被賣給王大壯,新婚夜被折磨得血肉模糊。
我拖著殘腿爬回村求奶奶,她一巴掌扇得我嘴角流血:「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被抓回去後,我被摧殘得連路都走不了。
那天夜裡,我用麻繩把自己吊在房梁上,總算能跟家人團聚了。
可S後魂魄不散,我眼睜睜看著奶奶跟小叔嘀咕:「早知道當初連這S丫頭一塊賣了。這下人S了還得還彩禮,真是賠錢貨!」
小叔朝我屍體啐了口痰:「一家子晦氣鬼!」
滔天恨意中睜眼,我正牽著弟弟站在放學路上。
S亡倒計時,
又開始了!
1
夕陽西下,蟬鳴聒噪得刺耳。
「奶奶怎麼還沒來呀?我要吃冰棒!」
弟弟搖著我的手,小臉曬得通紅。
我心髒猛地一縮。
一分鍾前,我還在房梁上感受著窒息的痛苦。
耳邊是奶奶和小叔冷漠的咒罵。
睜眼間,校門口電子鍾顯示著 2000 年 7 月 15 日 17:00。
我重生了,回到了前世弟弟失蹤這一刻。
放學的人潮湧在校門口,家長們伸長脖子找孩子。
我讀四年級,弟弟讀學前班。
再過十分鍾,奶奶就會準時出現在人群裡。
前世就是這時候,我問奶奶要了錢,轉身去買冰棒。
不過半分鍾,再回頭時,小軍就沒了蹤影。
奶奶把所有罪責都推到我身上,罵我斷了江家香火。
拿起木棍硬生生打斷了我一條腿。
後來爸爸S於蹊蹺的礦難,媽媽瘋瘋癲癲跳了河。
我後來被迫輟學,初中都沒念完,被賣給隔壁村的王大壯。
新婚夜被折磨得血淋淋。
最後求助無門,受不了折磨用麻繩把自己吊在了房梁上。
回憶前世慘景,冷汗涔涔。
這一世,絕不能讓悲劇再發生!
我握著弟弟的手心全是冷汗。
奶奶馬上就要出現,必須躲開她!
家不能回,隻能往爸媽的礦上跑,找到他們才能安全。
我攥緊弟弟的手蹲下,聲音發顫:
「小軍,咱不等奶奶了,玩闖關遊戲好不好?贏了見爸媽,買大雞腿。
」
五歲的孩子對遊戲毫無抵抗力,立刻拍手點頭:「好!我要贏雞腿!」
我拉著他繞到操場後牆,那裡有個孩子踩出的狗洞。
前世我嫌髒從不來,此刻這卻是唯一的生路。
「鑽過去就算贏第一關。」
我撥開洞口雜草,看著弟弟瘦小的身子靈活鑽出去,自己跟著趴在地上往前爬。
粗糙的泥地磨得膝蓋生疼,可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去礦場,找爸媽!
剛鑽出狗洞,還沒來得及拍土,眼角餘光就瞥見樹下的人影。
心裡咯噔一沉。
是小叔!
他怎麼在這?
他不是去城裡務工去了嗎?
他靠在樹幹上抽煙,腳下堆著好幾個煙蒂,顯然等了很久。
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原來如此!
小軍從小怕生,陌生人碰一下都能哭破喉嚨,可前世卻失蹤得悄無聲息。
前世一定是奶奶引開我,小叔抱走了小軍!
親叔叔出手,孩子自然不會反抗!
「姐姐,咋不走了?」弟弟扯了扯我的衣角。
我捂住他的嘴,貼耳壓低聲音:「別出聲。看見小叔沒?咱得繞開他,跑到礦場就算贏了。」
弟弟眼睛一亮,用力點頭。
可已經晚了。
小叔江憶福像是察覺到動靜,抬眼望過來,看到我們時眼睛瞬間亮了。
他臉上堆起極不自然的笑朝我們走來:「小婉、小軍?奶奶正到處找你們呢,這大熱天的,跑這兒來鑽狗洞,不嫌髒?」
2
小叔越來越近,煙味嗆得我鼻子發酸。
不能被他抓住!
我飛快掃向四周,不遠處放學的人流裡全是家長和孩子。
那是唯一的活路。
「小軍,抓緊姐姐!」
我拽著弟弟從樹後猛衝出去,朝著人群狂奔。
「哎?你們跑啥!」
小叔在身後驚呼,腳步聲立刻變得急促。
「姐姐,跑快點!」
弟弟以為真的在玩遊戲,小短腿邁得飛快。
我心提到嗓子眼,專往人多的縫隙裡鑽。
家長的談笑聲、孩子的打鬧聲混在一起。
每一秒都像在倒計時。
眼看小叔的影子越來越近,我急得大喊:「救命!有人販子抓小孩!」
可周圍人隻匆匆瞥了眼,沒人停下腳步。
小叔的呼吸都快噴到我後頸。
眼角餘光瞥見馬路對面的交警崗亭。
有交警正在指揮交通!
「警察叔叔救命!」
我扯著嗓子喊,同時推弟弟。
「快往穿制服的叔叔那跑!這是最後一關!」
小叔罵了句髒話要去抓弟弟,我撲上去SS咬住他的胳膊。
「啊!S丫頭!」他甩開我,胳膊上留下了帶血的牙印。
我連滾帶爬追向弟弟,邊跑邊喊:「拐賣小孩啦!警察叔叔快看!」
喊聲終於驚動了路人,圍觀的人漸漸多起來。
交警皺著眉往這邊走,弟弟跑到馬路中間還回頭揮手:「姐姐快點!」
小叔追上來攔腰抱住我,我雙腳離地大喊:「他是人販子!救我們!」
「警察同志別誤會,我是她小叔!」
小叔臉色鐵青地賠笑,趁機抓住跑回來的弟弟,把我們倆都箍在懷裡。
我看著走近的交警,急得眼淚直流!
這時奶奶從人群裡擠進來,一把搶過弟弟抱在懷裡:「寶貝孫子!可算找到你了!」
交警走到面前沉聲問:「怎麼回事?!」
「警察叔叔!他們要把我們帶走!我不認識他們!」
我拼命扭動,喉嚨哭得嘶啞。
「我要找爸媽!他們在礦上!求您送我們去礦上!」
奶奶臉色一沉,眼圈瞬間紅了:「小婉你這孩子怎麼回事?早上還好好的,現在連奶奶都不認了?是不是中暑燒糊塗了?」
她伸手想去摸我的額頭,被我狠狠躲開。
我盯著交警大聲說:
「我爸爸叫江國富,媽媽叫林秀蓮!他們都在礦場!您送我們去礦上,讓我爸媽認就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我偷偷給弟弟使眼色,
讓他別說話。
這裡沒人能證明他們是我親人,隻要到爸媽身邊就安全了。
弟弟接收到我的眼神,以為還在玩遊戲。
乖乖閉上嘴,跟著我用力點頭。
交警的目光在我們之間來回掃視,眉頭皺得更緊:「你們真是這孩子的親人?」
周圍人開始竊竊私語:「這孩子說得有模有樣的,不會真是人販子吧?」
3
「千真萬確啊同志!」
奶奶連忙從褲兜裡掏出皺巴巴的手帕,擦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這孩子從小就犟,昨天期中考試考了倒數。我多說了她兩句,今天就鬧成這樣,真是要氣S我這個老婆子了!」
小叔舉著帶牙印的胳膊附和:「是啊警察同志,我真是她小叔,這孩子脾氣太烈,看把我咬的。」
我急得渾身發抖:「我沒有撒謊!
求您送我們去礦上找我們爸媽!」
交警拿出對講機正要開口時,人群裡傳來熟悉的大嗓門:「警察同志,我知道咋回事!」
是同村的張大娘,她拽著自家孫子,最愛打聽東家長西家短。
此刻一臉看熱鬧的興奮勁。
遭了!
「警察同志,這確實是江家的老太太和她小兒子。這倆娃我看著長大的,錯不了。江家嬸子人可好了,天天來接孫子孫女放學呢。」
「你看!街坊鄰居都能作證!」
奶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接口:「這丫頭就是被慣壞了,一點委屈都受不得。」
周圍議論聲瞬間變了調:「這孩子也太能鬧了,張嘴就來。」
交警臉色緩和下來:「行了,家庭矛盾回家解決,別在馬路上影響交通。家長多關心關心孩子,孩子也別亂喊人販子,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謝謝警察同志!給您添麻煩了!」奶奶連忙點頭哈腰,拽著我的胳膊就往人群外拖。
小叔緊跟在後面,SS攥著弟弟。
我眼睜睜看著交警轉身回到崗亭,心裡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
他們把我和弟弟塞進面包車,車門「砰」地關上。
車發動的瞬間,奶奶拿出兩塊沾了藥水的手帕。
一塊捂在我口鼻上,另一塊按在弟弟臉上。
弟弟哼唧了兩聲就沒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