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後來我入了王府,她仍舊跟在我身邊,將我的一舉一動匯報給王芸汐。
那兩年我活的生不如S。
桃紅一直陪在我身邊,可最後也因為被碧雲陷害,落得了個被活活打S的下場。
這一次我率先支開了她,在我嫁入王府後,也沒有將她帶來,而是將其留在了將軍府做下等粗使丫鬟。
為了安撫她,美名其曰讓她幫我盯著將軍府內部的情況。
她太過於得志猖狂,所以得罪了不少人。
這些時日的日子想必不會好過。
我的猜想確實不錯,碧雲感覺自己已經快要瘋了。
自從王寧菀離開後,她在將軍府便處處受到排擠。
甚至所有的恭桶那些人都讓她一個人刷,刷不完就不能吃飯,還要被嬤嬤打,
被潑冷水。
將軍與王夫人雖然知道她是芸汐小姐的人,可他們認為現在的她毫無用處,所以自然不會對她一個下人伸手。
她隻能日日期盼我能夠將她接到王府。
所以當桃紅派人給她傳遞消息後,她自然迫不及待,哪怕我給她的任務很難,但是至少對於現在的她來說,也是一個希望。
她一邊日夜咒罵我,一邊暗中為我尋找將軍府兩豺狼的把柄,緊盯他們的動態。
她想繼續風風光光的活,她就隻能賭一把,賭我不知道她的背叛。
因為王芸汐上輩子太過於得意猖狂,所以她幾乎將一切的秘密都透露給了我。
所以我知道,將軍府這兩個豺狼曾經勾結西戎,害S了我雙親,而且……此事還與當今二皇子有關。
他們牽連其中,
必然小心謹慎,一旦暴露出一點什麼,那九族恐怕都要去向列祖列宗請罪了。
當然,我並不想叫他九族誅滅,畢竟算起來我也在他九族之列。
而且要叫他們付出代價,也不是非要將他們的秘密暴露在青天白日下。
很快,我等待的機會來了。
二皇子被一樁貪汙大案牽扯其中,被那位禁足皇子府,自身難保。
追隨他的人自然人心惶惶,心思浮動,將軍府兩位豺狼自然也坐不住了。
上輩子二皇子出事後,我那大伯毫不猶豫的轉頭投了他人,這投名狀自然是二皇子。
他的背叛將二皇子徹底拉下了高臺。
而他順利將那件事徹底掩埋在了歲月裡,因為知道那件事的人要麼S了,要麼徹底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其餘人和他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自然會心照不宣的閉嘴。
這輩子還想要這樣輕松逃過,可不行了。
16.
在碧雲的日夜盯梢下,很快就察覺到了我大伯躁動不安的小動作。
他開始頻繁的暗中對外聯系他人。
我派人將此事偷偷透露給二皇子,二皇子雖說此時勢弱,可瘦S的駱駝比馬大,好歹人家還是天家血脈。
要想對付一個普通的臣子那還不是易如反掌嗎?何況還是一個叛徒,二皇子不下S手都枉費他天家人的名頭。
若是無人透露,忙的焦頭爛額的二皇子必然不會注意到底下小嘍啰的小動作。
他的自傲怎麼可能想到有人在這種時刻膽敢背叛他。
偏偏就是有人敢這個時候踩了他的底線。
那麼我那大伯屆時便是想S,都將求而不得。
沒過兩天,
我這大伯便因為包庇嶽家所犯之事下了大獄。
本來隻是小事一樁,通通關系就能出來,所以我這大伯母倒也沒有太過於慌張。
然而當她發現她們能夠求上門的關系,個個都對她們避之不及時,才發現事情的嚴重性。
尤其是二皇子那邊對他們幾乎是不假辭色的厭惡,這才發覺自己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我這大伯母慌了神,最後想到能夠幫助他們的便隻有鎮北王府了。
於是下了拜訪帖,想要尋找他們的女兒王芸汐幫忙,但是下的帖子都沒有得到回應。
於是找到了我。
我當然願意見見我這一貫威風的大伯母。
與此同時,當王夫人離開將軍府後,我暗中安插到將軍府的人,開始尋找他們當年通敵叛國,並害S我父母的證據。
我悠闲的坐在主位上喝茶,
等待大伯母。
她來的時候氣勢洶洶的,衣著依舊華麗,卻掩蓋不了她神色的疲憊。
「芸汐呢?我要見芸汐!」
她頤指氣使,仍舊擺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好似我就必須謹小慎微的匍匐在她腳下。
我沒搭理她,隻是慢悠悠的喝著茶,與她當年晾著我的姿態一模一樣。
「你這什麼態度?見了長輩不問好,也不起身,離開了將軍府便覺得自己翅膀硬了,連我們的養育之恩都可以不顧了嗎?」
她還在叫囂,我卻是懶得聽她擺架子了。
「大伯母,芸汐姐姐犯了錯已經被世子禁足了,您今天是見不到她了,請回吧。」
隨後一旁的嬤嬤就做出要請她離開的架勢。
見我如此態度,她也曉得自己討不了好,嘴上嘟囔幾句:「白眼狼……」
雖然不肯放下架子,
但不再那般大吵大鬧。
「我要見世子。」
「世子公務繁忙,恐怕見不了您,您有什麼事可以告訴我,我來轉告。」
我的拒絕讓她氣的說不出話,手指顫抖著指了我半天。
17.
她喘著氣,她帶來的嬤嬤一直安撫著她,並倚老賣老道:
「寧菀小姐,就算你不敬長輩,可夫人對你可是有養育之恩,你連孝道都不顧了嗎?」
她自以為如此可以拿捏我,可我卻已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擺布的孤女,隻要我想,今天的話就傳不出去。
「主人家說話,一個奴才也敢插嘴,掌嘴。」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被我的人壓著扇腫了臉,王夫人更是氣的差點暈過去。
可是她想到還在大獄裡的丈夫,隻能暗暗咬牙忍下來:
「莞莞別生氣,
是大伯母考慮不周全,隻是你大伯被人冤枉入了獄,大伯母也是著急。」
「等世子爺回來,你務必轉告他,一定要為你大伯洗清冤屈呀。」
她倒是能屈能伸,一番哭訴。
我點點頭,隨後道:「若是大伯當真受了冤,這律法也不是當擺設的,大伯母隻管放寬心。」
「隻是這周旋,到底還是費心費神,侄女也沒有法子白求世子爺去幫忙呀……」
這言外之意叫王夫人咬牙切齒黑了臉,最後卻不得不又是哀求,又是大出血吐出了好些錢財,才叫我面上假意答應下來。
等她走後,我便讓人將這消息傳給了王芸汐,不出意外,叫她錦華院又噼噼啪啪碎了不少物件。
等蕭珏回來後,我自然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我對他,並無半點隱瞞之意。
再說了,
經過王芸汐一事後,他自然暗中對這府上的掌控更加嚴厲,見我一直對他毫無隱瞞,他對我更加信任疼惜。
而我派去將軍府尋找證據的人,也沒有叫我失望,順利拿到了所有的證據。
我將這證據作為獲取蕭珏最大信任的橋梁,以達到我最終的目的。
蕭珏暗中投靠的是當今的太子,有了這些證據,太子可以將二皇子徹底踢出局。
這可是一份天大的功勞,不怕蕭珏不心動。
我哭訴著自己偶然發現了當年父母離世的真相,並非意外,而是人為。
借此機會將證據拿出,蕭珏看後,驚喜幾乎壓不住,卻還要假意安慰我,並揚言要為我報仇。
「莞莞放心,你這血海深仇,夫君定然會幫你報了。」
「可……可是他們也是芸汐姐姐的父母……是你的嶽父嶽母……」
蕭珏義正言辭:「做錯了事就該付出代價,
S人償命,天經地義。」
他全然沒有發現,偏門角落裡,站著一個淚流滿面的女人——王芸汐。
18.
蕭珏將證據交給了太子,他在太子黨這邊,地位自然被拔擢起來。
人逢喜事精神爽,這個時候又爆出我已經懷孕的喜事,更讓蕭珏得意不已。
王芸汐與他成婚幾年,卻一直毫無動靜,而如今我懷孕了,這將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他自然萬分高興。
可王芸汐,可不會高興,尤其是一樁樁、一件件事情幾乎都壓在昔日驕傲的世子妃頭上。
她怎麼可能不恨啊。
很快,二皇子及其部分大臣當年為了私利,通敵叛國的事情就被爆了出來。
聖上震怒,二皇子被貶為庶人,終身囚禁宗人府,其餘大臣皆被抄家砍頭,
家眷流放三千裡。
由於我的父母是功臣,我也是功臣的「妻子」,自然免去了刑法,且將軍府的一切都判給了我。
蕭珏也對外宣布,我才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此生唯一的真愛,為我造足了勢。
我成為了上京人人稱贊的英烈之後,足智多謀、有勇有謀的巾幗女子。
且我不再是蕭珏的平妻,而是唯一的正妻,王芸汐雖沒有被判流放,卻被貶為賤妾。
我那大伯在獄中被二皇子折磨的生不如S,最後被五馬分屍。
我那高高在上的大伯母與昔日那些惡僕被判流放三千裡。
途中被昔日惡僕反噬,S無全屍。
至於那惡僕,還以為如此就能夠被暗中傳遞消息的人所救,卻不曾想,因為故意S人,被判處了S刑。
至於碧雲,早在盯梢傳遞消息後,
就被我仁慈善良的大伯母「無意中」發現了兩面三刀的行徑。
賣入了最下等的窯子,短短兩月染了病,一卷草席入了亂葬崗。
一切發生的太快,短短數月,一切都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誰能夠料想到,昔日孤女不僅復仇成功,還一躍成為了高高在上的世子妃。
蕭珏對我,也是愈發喜愛,每日都會早早回來陪我,愛妻之名遠揚,我們成為了叫上京人人豔羨的恩愛夫妻。
宮中的皇後是蕭珏的親姑母,鎮北王妃過世,蕭珏是皇後嫡親妹妹留下的唯一血脈。
愛屋及烏,再加上我提供的證據讓太子將二皇子徹底拉下馬,皇後自然對我喜愛非常。
我的日子過的越是風光得意,王芸汐就越是痛苦不堪。
而且她的心上人,是已經被貶為庶人的二皇子,偏偏二皇子是因為蕭珏被徹底拉下馬的。
蕭珏對她如此冷酷無情,甚至於在她眼中,她的父母也是因為蕭珏而S。
王芸汐如何能夠忍,我暗中給她行了便利。
終於,在我舉辦的一場宴會上,她闖入蕭珏休息的廂房,SS了蕭珏,被我帶著人發現了一切。
從宴會開始,自該從宴會結束。
我帶著眾人,痛心疾首的看著王芸汐:「姐姐,你怎麼能夠S害自己的夫君!」
「不……不……我沒有……」王芸汐狀若癲狂的模樣嚇壞了一眾夫人小姐。
19.
王府昔日對她唯命是從的護衛、僕人紛紛上前擒拿住她。
我背對眾人,對她露出一個挑釁的淺笑。
她當然沒有S害蕭珏,
她不敢,她隻是想要偷溜出來,喚起蕭珏對她的感情。
可是現在……不是她S的,也隻能是她S的,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她,也隻有她有這個動機。
何況……還有這麼多人證呢。
與上輩子的情況何其相似啊,眾口鑠金是利器,能夠被她所用,自然也能夠被我所用。
在眾人的驚呼中,我悲痛欲絕的暈S了過去。
等我醒過來時,整個王府都掛上了白色的喜綢,身邊是哭的S去活來的嬤嬤、丫鬟們。
我「動了胎氣」,皇後派人來接管處理蕭珏的後事,讓我好好安心養胎。
因為我肚子裡的,是蕭珏唯一的遺腹子。
我自然被蕭珏同宗的那些親屬豺狼給盯上了,可恰恰因為我肚子裡是他唯一的遺腹子。
所以我順理成章的得到了皇後、太子的庇護。
沒有人敢繼續打鎮北王府的主意。
至於遠在邊疆的鎮北王……他此生唯一摯愛已經離世,他這輩子都不會再回鎮北王府了。
王芸汐S害了蕭珏,自然沒有什麼好下場,被判處了斷頭S刑。
在被押送刑場的途中,無數的菜葉、臭雞蛋都砸向了這位昔日高高在上、尊貴無雙的世子妃。
她穿著囚衣,狼狽不堪,神情呆滯恍惚,似乎自己都沒有想明白,她是如何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我在不遠處送了她最後一程。
在她即將頭斷刑場時,竟瞧見了我,身份轉換之下,她目眦欲裂。
「是你!你回來了!」
我掩唇輕笑,看樣子她也回來了呢,不過回來的似乎太晚了。
隨後血液飛濺,人頭滾滾落地,她S不瞑目。
幾個月後,我誕下了蕭珏唯一的兒子。
老鎮北王恰好以身殉國,成為了舉國哀悼的大英雄。
蕭珏被追封為鎮北王,我的孩子順理成章成為了世子,而我,則是鎮北王府唯一掌權人——鎮北王妃。
我滿身華貴,穩坐高臺,不僅是鎮北王妃,也被封為一品诰命夫人,是滿上京人人稱贊、人人敬仰的傳奇女子。
從皇宮受封回來,抱著小世子看向車窗外的繁華街市。
我瞧見一身褴褸布衣的瘋道搖著一把破拂塵,瘋瘋癲癲路過。
他隻與我對視了一眼,似靈魂共鳴,卻互不相識。
我遙遙朝那個方向拱手作揖,這一次,便由我來獨坐高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