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我呢?合著我就白跑一趟唄?還有,這些都是直接就能吃的,需要你做?
我媽理都不理我,拿了倆罐頭,就跑廚房去了,三分鍾後,她端著兩個盤子出來了,我看了一眼,不就是把裡面的東西熱了一下嘛。
我剛準備拿筷子,我媽就說:「以後你別吃了,小白說喪屍不能吃東西,吃進去了還得吐出來,你說你是不是傻?自己不知道說的嗎……」
我沉默了。
你說我怎麼不說?我也想說啊,我啊半天我什麼都啊不出來,遲一會兒還會挨你打,你知道這對一隻小喪屍的傷害有多大嗎?
退一萬步講,我說了你信嗎?
你肯定又會說我為了不吃飯找借口,確實,我當初找了好多借口騙了你所以失去了信任,
但這什麼時候了,我都成喪屍了騙你幹嗎?
你就隻相信你的小白!
我非常不滿,氣憤地回了房間,還不忘重重摔一下門。
哼!
在喪屍危機爆發一個月後,人類逐漸習慣了這突然惡劣的生存環境,同時,也發生了一件大事。
少數的幸存者們,竟然進化出了異能。
看著電視上的報道,我瞪大了雙眼。
異能?
怎麼成科幻劇本了?
可又仔細想想,連喪屍都出現了,還有什麼不可能?
電視上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正侃侃而談:「目前我們發現的異能隻有幾種。火系,水系,風系,木系,土系和電系。不排除還會有其他類型的異能出現,但這對我們人類來說並不是好事,因為,極有可能,喪屍也都在進化著。」
我媽正織著毛衣,
聽到後問我:「你進化沒?」
我搖搖頭。
她又問祁慕白:「小白,你呢?」
祁慕白正靠在窗戶邊喝水。
他看著電視,整個人很平靜,可他的表情,乃至整個人的氣場都十分奇怪。就連握著杯子的力氣都極大,指尖也泛了白。
「小白?」我媽又叫了一遍。
這次他反應過來了,跟往常一樣笑著說:「怎麼了阿姨?」
「這上面說有人進化出異能了,你覺得你有不?」
「沒有呢。」他說。
見我一直盯著他,祁慕白突然笑得燦爛,「哆哆進化沒?」
我不知道怎麼了突然瘆得慌,我媽一臉鄙夷,「我剛問了,她沒,她怎麼可能會進化,能成現在這樣就不錯了……」
祁慕白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當晚我就發了高燒。
我尋思我這是被祁慕白嚇的。
我媽擰了塊冰水裡泡過的毛巾蓋我腦門上,急地嗯嗯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這咋了?喪屍怎麼還發燒呢?小白你知道咋回事不?」
祁慕白站在我旁邊。不慌不忙,看著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樣子。
「阿姨,別擔心,有我在呢。」
我看著他,越看越模糊,隨後就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又醒了,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竟是祁慕白。
外面天黑著,不知道幾點了,他守在我身邊,看見我醒了,問:「怎麼?還不舒服嗎?」
我在心裡說:「我想喝水。」
祁慕白從桌上倒了一大杯水,扶起我,喂到我嘴邊,「慢點喝。」
我心想著咋感覺這人變好了,
嘴上咕咚咕咚幾下就把水給喝光了,祁慕白看著空空的杯子,歪了歪頭,「現在都能喝水了嗎?」
他這一說我就突然意識到了。
對啊,我不需要喝水的啊,為什麼今天就突然想喝了呢?
我疑惑不已,祁慕白又扶著讓我躺下,看了看表,「時間還不到,繼續睡吧。」
我以為我再睡不著了,沒想到眼睛一閉,一分鍾沒到就來了睡意,不多久就徹底睡了過去。
我久違地做夢了。
我夢到小的時候上幼兒園被別的小孩打,我媽直接領著我堵那小孩讓我打回來。
還有我上五年級的時候,嘴上一直念叨著想要全套的迪士尼公主玩偶,我媽罵我讓我把心思花在學習上,結果她偷偷兼職了一個月真給我買了。
還有初中畢業沒考好,我考了個很一般的高中,我媽說我沒出息,
這麼點事就擔心成這樣,說就算我考倒數第一也比所有人強。
她從不過問我的成績,我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
班主任找她說我退步了,我媽理直氣壯,說我隻要不是犯了品德原則問題就不用找她。
我媽真的很好,從小到大我所有的朋友都羨慕我有這樣的媽媽。我也終於明白了,她為什麼要留下祁慕白。
我高一暗戀過我們學校的校草,跟人家表白了。被拒絕就算了,那校草還把我跟他表白的事在學校大肆宣揚。
我徹底不知所措,下意識地找我媽,我媽找到校草並教訓了他,我那個時候抱著她哭,惡狠狠地發誓,將來一定要找個比他帥一百倍的男朋友!
原來我媽記下了我說過的每一句話。
我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我在夢裡哭,耳邊傳來我媽的聲音,
「哆哆!哆哆!」
模模糊糊地睜開眼,我看見了我媽那張臉。
我號啕大哭,「媽媽!我愛你!」
我媽愣住了。
「哆哆,你……」
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抬頭看見那邊勾著唇角的祁慕白才清醒了幾分,「咋了?」
我媽哆哆嗦嗦,「你……你咋會說話了?」
我一愣。
我剛剛……說話了?
「我會說話了?」
「會了!」我媽開心壞了,她看向祁慕白,「哆哆會說話了!」
「是啊,阿姨。」他意味深長笑了笑,像是在自言自語,「還真是奇跡呢。」
這麼久沒說過話,這一恢復我至少得過過癮吧。
「媽媽,媽媽,媽!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麼愛你都不嫌多。
「沒有物質的愛情,就是(重音並喘氣)一盤散沙,都不用風吹,走兩步路就散了!
「祁慕白,我會說話你很失望對吧!我告訴你,別妄想搶走我媽,我一根手指頭就能捏S你!
祁慕白:「……」
我媽:「閉嘴!」
她邊擦桌子邊嘀咕:「還不如繼續不說話呢,這嘰嘰喳喳的吵S人了,耳朵都起老繭了,小白,她要是再吵就用膠帶把她嘴給封了!慣的毛病!」
我:「……」
沒事,我這兩天被那個夢感動了,在我心裡跟我媽的關系還處於蜜月期,我可以忍受,沒事。
晚上,我媽洗衣服的時候,
我賊兮兮地湊過去,「媽!」
「放!」
「我已經知道了。」我猥瑣一笑。
我媽把洗衣液倒進去,「你知道什麼了?」
「就那個,你把祁慕白留著,是因為當年校草那事我說的話吧?」
「什麼校草?」我媽尋思了一會兒,總算想起來了,她鄙夷地看著我,「就你丟人那事啊?」
我:「……」
「我還沒想到這茬呢,不跟你說了嗎,我就喜歡漂亮的,小白長那麼好看,萬裡挑不著一個,能輕易放跑了?這基因,至少得跟你生七八個孩子再放他走!」
我:「……」
原來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我 emo 了。
對我媽的濾鏡也徹底散去,
並同時黑化成了鈕钴祿·哆哆!
一出去,就看見祁慕白在客廳,我嚇了一跳。
我媽聲音不大,這裡離洗衣房也遠,他應該沒聽到吧?
為了B險起見,我還是很隱晦地試探了一下他,「你聽到啥沒?」
祁慕白正坐在沙發上,穿著衛衣的他盡顯青春活力,金色的頭發垂在前額,長腿隨意地搭在了茶幾上。
「你你你我要告狀!」好不容易抓住了他的把柄,我立馬把我媽叫出來,「媽!你快來看,祁慕白在幹壞事!」
等我媽一出來,祁慕白已經收回了腿,乖乖地在那兒坐著,一臉無辜,「怎麼了,阿姨?」
這種乖乖男的模樣連我都扛不住,別說我媽了。
她慈愛地笑了笑,「沒事,你繼續玩。」說完就狠狠瞪了我一眼,回去了。
我:「……」
「綠茶!
」
我媽一不在,祁慕白就恢復了本性,他邪邪一笑,「要長記性哦,可不能再隨便告狀了。」
說完,他拿出手機,又將腿搭在茶幾上打起了遊戲。
我氣得咬牙切齒,遊戲裡的聲音又很吸引人,便沒骨氣地悄悄湊了過去。
看著他玩得這麼過癮,我也手痒了,想下載一個玩一玩,又不知道是啥遊戲,隻能厚著臉皮問他:「這個……是啥啊?」
祁慕白:「為什麼要告訴你?」
我:「……」
眼睜睜地看著他又打完一局,我忍不住罵:「告訴我你能S啊?這麼小氣……」
祁慕白:「不會告訴你的。別打擾我。」
沒事沒事țű³,小不忍則亂大謀!
硬不吃,那就試試軟。
我厚著臉皮湊過去坐在他身邊,他手上的動作頓了下。我又挨得近了些,一狠心,抱住了他的胳膊。
祁慕白的身體僵住了。
我幹脆把他當我媽一樣撒嬌:「說一下嘛說一下嘛,哥哥,你就給我說一下嘛。」
嘔!yue 了。
就算不成功也能惡心一下他。
遊戲裡從來都沒S過的小人突然S了。
祁慕白的手指頓在屏幕上,良久,他扭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突然變得幽深。
我毫無來由地心裡突然一慌,立馬放開了他。
「你看什麼看?不說就不說嘛……」
我立馬站起身,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心虛,「我去睡覺了,隨便你幹什麼……」
祁慕白也恢復如常,
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我看他穿的得人模狗樣的,想起剛遇到他的時候他都沒帶行李,到了我家後也不知道突然哪來的衣服鞋子,多得能天天換都不重樣,便好奇問他:「你這衣服哪兒搞的啊?」
祁慕白玩著遊戲,頭也不抬,「不告訴你。」
切。
自那天發燒之後,我變得正常了許多。
能吃能拉,不過吃的並不多,跟我之前的胃口相比簡直是不值一提。
連帶著走路速度也快了些,雖然比不上正常人類,但也好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