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由得懷疑剛才的一切是我的錯覺。
我松了一口氣,希望是錯覺吧。
9
第二天,我是被我哥的嘶吼聲吵醒的。
我急忙套上衣服,狂奔到我哥的房間裡。
我剛到屋子裡就看到,我媽正抱著我哥癱坐在Ṭúₓ地上直打哆嗦。
而床上,赫然躺著那個昨天就已經下葬的姑娘。
看到這一幕,我也被嚇得直冒冷汗。
我哆哆嗦嗦地壯著膽子走近看了一眼。
那姑娘面色紅潤,白裡透紅,哪有一點S人的樣子。
反觀我哥,面色灰青,縮在我媽懷裡瑟瑟發抖。
他們兩個一對比,我瞬間覺得我哥才是S人。
我媽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夭壽嘍,別害我的富娃子啊。
」
說著又惡狠狠地看向我,「你還在這傻愣著嗎?趕緊去找你五爺啊。」
被我媽這一聲怒喝,我才如大夢初醒般地回過神來。
急忙朝著五爺家狂奔過去。
我到五爺家的時候,五爺正在吃飯,我跟五爺把事情一講。
五爺手裡的碗啪的一聲摔到地上,瞬間摔得四分五裂。
五爺嘴裡呢喃著:「不可能啊,怎麼可能,明明下葬很順利啊。而且那個東西分明都被我重創了,怎麼還能出來。」
我縮了縮脖子,沒敢跟五爺說前天晚上我哥進過棺材的事兒。
隻是一股腦兒地催促著五爺快點跟我走。
五爺顫顫巍巍地起身,跟我回了家。
10
到了家之後,五爺一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屍,就對著我哥左右開弓,狂扇大嘴巴子。
扇得我哥牙都掉了。
我媽不清楚狀況,急忙擋在我哥面前,但是還是攔不住暴怒的五爺。
情急之下我媽直接喊:「五爺,別打了,這可是你那支唯一的根,打S了你家沒可就沒後了。」
我猛地抬頭,震驚地看向我媽。
可我還沒來得及細想我媽話裡的意思,就被五爺一把扯到我媽跟前。
五爺指著我,氣喘籲籲地說:「你告訴你媽,你哥前天晚上到底幹了啥?」
在我媽和五爺的脅迫下,我哆哆嗦嗦地把前天晚上我哥鑽了女屍棺材的事說了出來。
我話剛說完,我媽就一腳把我踹到了地上,用手指著我氣急敗壞地說:「你個天S的,你哥進棺材你都不攔著他。你安的什麼心啊。」
說完我媽又扭頭抱著我哥嚎啕大哭:「富娃子啊,都怪媽,
媽沒本事給你娶一房媳婦,才逼得你鑽了棺材。媽對不起你啊。」
我看著這個情形,心裡湧起無限的悲涼。
「好啦。」最後是五爺的一聲怒喝打斷了我媽的鬼哭狼嚎。
五爺嘆著氣,本來就駝的背,顯得更佝偻了,仿佛蒼老了十歲一樣。
五爺有氣無力地罵著我哥,「不知S活的ţůₚ玩意兒,這姑娘本來就是紅衣厲鬼,因為被我重創了,才沒掀起什麼水花。他倒好,上趕著去給人家採陰補陽去,現在那女鬼認定他了,必定得拉著他去陪葬,這讓我怎麼救他啊。」
我媽聽到五爺的話,面色灰白地癱軟在地上。
而我,心裡說不清楚是什麼滋味。
沒救了嗎?
那也挺好的。
11
因為我哥的事情大家都沒心情吃飯。
五爺讓我自己回房間。
我知道他們這是有意支開我。
我沒多話,點點頭就走了。
但是從黃昏到日落,他們都沒啥動靜。
就在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的時候,門吱呀一聲開了。
是我媽。
我撲通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媽卻招呼我躺下去。
我媽一手拿著一身大紅色的衣服,一手端著碗,碗裡放著倆雞蛋。
就在我一臉蒙逼的時候,我媽開口了:「好孩子,餓了吧。」
我媽說話的聲音很溫柔,是我從來都沒見過的溫柔。
我鼻子一酸,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媽。
指了指我媽手裡的東西:「給我的?」
我媽點點頭,把東西放在我的床頭。
柔聲細語地說:「好孩子,你哥剛才沒撐過去,
已經沒了。」
我媽說著就開始低聲啜泣,「以後媽就靠你了啊。」
我哥總是欺負我,他S了我根本不傷心。
甚至,當我看到我媽對我態度轉變的時候,我還在心裡覺得,我哥S得真好。
我媽邊說邊給我剝開雞蛋,催促著我趕緊吃下去。
又給我鋪開了新衣服,拿在我身前比劃,讓我趕緊試試合不合身。
我從小到大都沒吃過雞蛋沒穿過新衣服。
我囫囵吞棗地吃完雞蛋後,就一股腦地把衣服穿在了身上。
衣服並不是很合身,而且是大紅色的,大晚上的穿在身上有點瘆人。
我哆哆嗦嗦地想脫下來的時候,卻被我媽一把把手摁住了。
我媽盯著我,別脫,等會穿著這身新衣服,媽帶你去見個姑娘。
你哥剛S了,
咱們家需要喜事衝衝喜,媽找人給你說了一房媳婦。
我一直都很聽我媽的話,更何況我媽說託人給我說了一房媳婦。
香香軟軟的媳婦誰不想要呢,瞬間,我就感覺身上的衣服也沒那麼瘆人了。
我答應我媽不脫衣服後我媽松了口氣。
說完等會來叫我後就出去了。
我摸著身上鮮紅的新衣服,第一次體會到被媽媽疼愛的感覺。
12
過了好大一會兒,我都不見我媽來。
就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
門突然開了,門口是我媽。
我騰地從床上站了起來,喊了一聲媽。
不過我媽鐵青著臉沒搭理我。
自顧自地朝著大門走去。
我急忙跟了上去。
我媽走得很快,
我要小跑才能跟得上。
我氣喘籲籲的,跟我媽搭話我媽都不搭理我。
剛開始我沒覺得有什麼。
可隨著我媽帶的路越來越偏僻。
我漸漸察覺出一絲不對勁。
這條路……分明就是我們埋人的那條路。
而前面帶路的我媽,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血紅色。
可我,分明記得她是穿的藏青色的衣服啊。
我嚇得直接呆愣在了原地,大氣都不敢喘。
怎麼回事?
我媽見我停下了腳步,也把步子放緩了。
我哆哆嗦嗦地跟了上去。
我走近我媽,借著月光一看,我媽竟然在踮著腳尖走路。
人走路怎麼可能會踮著腳尖?
我直接嚇破了膽,
站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了。
而面前的人也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
緩緩地轉過頭。
赫然是那個S去的姑娘,臉上還帶著陰測測地笑。
我想叫,但是被嚇得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我想逃,但是腿也不聽使喚了。
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姑娘一點一點地向我靠近。
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我的時候。
我的胸口突然一熱。
緊接著那個姑娘爆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隨即便消失不見了。
我急忙把胸口的黃符掏出來,放在手裡一看,黃符成灰了。
棺三叔說過,如果黃符成灰,那我要不留餘力,不惜一切代價地往他那跑。
棺三叔是這個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
他說的話,我一點都不會遲疑。
我撒丫子向著棺三叔家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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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的時候,還一切都正常。
可漸漸地,我發現了不對勁。
我不管怎麼跑都跑不出去這片林子。
準確地說,是我一直在原地兜圈子。
面前的這棵樹,我已經見過不下八次了。
這個發現,讓我嚇得腿肚子直打哆嗦。
不過盡管知道我一直在原地轉圈圈,我也不敢停下來。
遮天蔽日,寂靜無聲的夜晚實在太可怕了。
一直不停地運動,還能稍稍驅散我心裡的害怕。
就在我筋疲力盡,以為我要S在這裡的時候。
一聲怒喝打破了這片S寂。
「吾令下筆,萬鬼服藏。」
是棺三叔的聲音。
見到三叔的那一刻,
我鼻子一酸,「三叔。」
三叔搖著頭,臉色很難看,抓起我的手就往回走「先別說話,跟我回去再說。」
三叔拉著我一路小跑回到棺材鋪。
等到了棺材鋪,三叔在門上,還有四面牆上都貼滿了黃符。
又把他供奉的祖師牌位請出來放在門口,才狠狠地松了口氣。
14
我喝了一口水,驚魂未定地看著三叔,「三叔,您怎麼會去亂葬崗。」
三叔狠狠地抽了一口煙才開口:「別提了,今天下午鎮上來了好多定棺材的人。我一打聽才知道八大金剛都S了。」
「什麼?」我騰地從板凳上蹿了起來「您說,八大金剛全S了?」
三叔陰沉著臉點了點頭「昨晚上,全S了,S得特別恐怖。」
三叔說完,我感覺後背發涼,嗖嗖地冒著冷汗。
八大金剛都是陰陽行當裡的人,也算有點手段。
一晚上,竟然S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