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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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從心裡就看輕了我,他把給我的愛當成是施舍!


 


不平等的戀愛,我要了何用?


 


「秦先生,」我深吸了口氣,靜靜地盯著他,語氣很無奈,「我說過了,從前的事情,我是真的不記得了。」


 


「不過你我的關系,我大概是明白了,聽著也不是什麼正向的好關系。」


 


「如今我也有了未婚夫,再找床伴就是道德問題了,而且,你這個床伴……」


 


說著,我聳了聳肩,再次打量了一下秦添。


 


「好像丟了也不可惜的樣子。」


 


秦添的牙似乎咬得更緊了,一雙墨眸SS盯著我。


 


「不可惜?」


 


「不然呢?」


 


我擺出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如今的你對我而言,隻是個陌生人。」


 


「你並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所以我對做你女朋友並沒有沒興趣。」


 


場子找到這就可以了,再說容易挨打。


 


我往後退了退,手指握住門把手,做好了轉身就溜的準備。


 


抬眸看著秦添:「秦先生,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你我糾纏,以後再見面,還是做陌生人的好。」


 


說完,我轉身拉開門,腳步盡可能不顯得急切,利索地走出了包廂。


 


秦添似乎並沒有追上來。


 


我微微松了口氣。


 


臉上的平靜瞬間落下,壓抑已久的痛楚翻湧而來。


 


七年啊,到最後雞飛蛋打地結束了。


 


怎麼會不痛呢?


 


房門在我身後關上,秦添陰沉著臉,眸子裡氤氲著暗色的風暴。


 


而後低頭,接起了剛剛就一直在震動的手機。


 


「怎麼了秦添?還沒找到你那小兔子?

我朋友明明說看見她了啊!」


 


「找到了。」秦添沉聲道,「找了一半。」


 


「啊?一半?!」


 


「失憶了,把我忘了。」


 


5.


 


等我平復好情緒回到車上的時候,連易舟已經等了我一陣了。


 


幽幽地盯著我的臉看了半天,歪頭一笑:「口紅都糊了,挺猛啊。」


 


我:……


 


「再胡說把你嘴撕爛。」


 


說完,我急忙扯過紙巾來,擦拭著嘴巴。


 


用力很大,我甚至想連皮擦掉秦添留下的痕跡。


 


連易舟盯著我,手指無意識地摩挲方向盤,眸色很深。


 


他長得很好看,皮相比起秦添那樣的高冷,更偏奶一些,再加上好到過分的皮膚,格外添彩。


 


尤其是眼睛。


 


那裡面的深邃與幽暗,像一個小小的漩渦,潛藏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幾個意思啊小蔣同學。」


 


我聳了聳肩:「沒意思,打S不吃回頭草!今天也算是借著失憶,出了心裡這口悶氣,爽!」


 


「以後見了面,就當陌生人吧,挺好的。」


 


陰差陽錯,因為覺得丟人而扯的謊。


 


沒想到居然成了我跟秦添徹底了結的最佳助力。


 


因果循環,有時候真的挺奇妙。


 


而聽我說完,連易舟嚴肅的表情瞬間落成一貫的玩世不恭。


 


抬手發動了車子,做了個超人起飛的動作。


 


配合上他的棕色碎發,怎麼看怎麼傻。


 


「成,以後他要再敢撬老子牆角,就幹他。」


 


我:……


 


這婚,

也不一定非得合作著結。


 


兜裡的手機發出震動,我解鎖卻發現,居然是秦添?


 


我的手機是車禍後剛換的,所有聊天記錄都沒有了。


 


秦添這裡之前自然也是一片空白,不過之前也大部分是我主動,他選擇性回復。


 


但現在,居然由他主動發了第一條。


 


【QT:你放在我家的東西,有空來拿一下。】


 


那天收拾得匆忙,東西並沒有全部帶走。


 


看來秦添真是被我氣著了,看到我的東西都嫌煩。


 


都挺貴的,還是得拿。


 


【阮妹:成,這周六上午九點到,留門即可。】


 


【阮妹:麻煩地址發一下。】


 


細節得做到。


 


我一個失憶的人,怎麼可能知道他家地址呢?


 


本以為聊到這裡,

就可以結束了。


 


可過了一會兒,秦添又發來了一條。


 


【QT:你以前很愛我。】


 


很突兀的一句。


 


但我卻看懂了。


 


他是在回答我之前的「我堂堂一個蔣家大小姐,做這種沒名沒分的事情,這正常嗎?」。


 


心髒幾乎被撕裂,我甚至有點可憐以前的我自己。


 


到底是要多卑微,才能讓秦添這麼厚顏無恥且理直氣壯地發出這句話?


 


【阮妹:可以前的我那麼愛你,似乎連個女朋友都沒撈到?】


 


【阮妹:難怪我會忘了你。】


 


屏幕上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但一直沒有信息發過來。


 


我冷笑一聲,直接鎖屏不再搭理。


 


右手卻無意識地捏緊了裙子。


 


但我沒想到,

夜晚的凌晨三點。


 


我得到了回復。


 


【QT:不過好在,你忘了,挺好的,重新認識,重新開始。】


 


神經病!


 


我直接不想回了,微微呼了口氣,將心頭殘存的苦楚壓下,眼神冷了下去。


 


這天之後,秦添再也沒在我的世界裡出現。


 


我倒是沒什麼感覺,因為顧不上。


 


我跟連易舟的婚期定在三周後。


 


非常趕。


 


所以這幾天,連易舟幾乎ţũₔ都賴在我的陶藝工作室,對著一堆婚禮流程愁眉苦臉。


 


我本來想幫幫他的,但是失憶前吧,我接了一個小單子,近期就得交貨。


 


結果又因為車禍耽誤了些時間,現在得趕工了。


 


秦添的微信,就是在周六上午發進來的。


 


我正給陶罐子上色,

沒手,就讓連易舟幫我看。


 


哪曾想連易舟看完之後,居然陰陽怪氣地讀起來了:


 


「你讓收納師來我家收拾?我家不進陌生人,你自己來。」


 


讀完又嘚嘚瑟瑟,晃著腦袋的陰陽我:


 


「哎喲喲~小蔣同學這面子夠大啊,人家得讓你親自去才開門嘞~~」


 


我的手微微一頓,咬了下後槽牙。


 


抬頭瞪向的穿著一身灰色運動服,格外顯年輕的連易舟:「想S?」


 


連易舟扁了扁嘴,滿臉的欠打。


 


「人家想見你呢,不回一下?」


 


我「嘶」一聲,把畫筆往旁邊一扔。


 


正要開口,眼睛飄忽瞥到了他面前的茶幾。


 


我眼神一亮,哪還管回懟啊,猛地撲過來,抓起西瓜碗的勺子,趁連易舟不備,往嘴裡炫了一大口西瓜。


 


連易舟立即皺眉瞪我:「涼性東西吃這麼急,要S啊你?」


 


「又不耽誤你來姨媽,管得真寬。」我衝他扁了扁嘴,「我說連大少爺,你不去搞你的畫畫,天天窩在我這陶藝坊裡算幹嗎滴?」


 


我家是靠著瓷器發家的,家裡的公司現在有我爸媽叔伯管著。


 


這個小陶藝坊,是我爸給我拿來練手的,工作不忙,挺清闲的。


 


連易舟家是做日化連鎖的,按理說應該很忙。


 


但他頂上有哥哥有姐姐,所以繼承家業什麼的也輪不到他。


 


他的日常任務,就是活著和花錢。


 


「嘖,老子忙成這樣,你瞎啦?」


 


連易舟皺著眉頭,一邊端著西瓜換了地方,一邊數落我。


「咱倆婚禮籌備的事兒,我不來你來?」


 


我咂巴了下嘴巴,並不以為意。


 


「走個過場而已,婚慶公司不是都能搞定嗎?」


 


連易舟的腳步驟然停了。


 


背影透出一股莫名的落寞。


 


就在我以為他正在蓄力,準備回頭打我的時候,我聽見他說——


 


「婚禮不是兒戲,就算是走過場,也得給你最好的。」


 


6.


 


心尖驟然一顫,被珍視的感覺讓我的鼻子瞬間發酸。


 


這世界對女生有著太大的惡意。


 


我跟了秦添七年,一朝分手,真要是說出去,總會有人意味深長的露出微妙表情。


 


「咦~七年啊。」


 


所以,如果不是恰好連易舟也需要一個妻子的話,懷著這樣自卑且自棄的心理,我是沒打算結婚的。


 


就算現在定了要結婚,其實我也沒抱什麼幻想。


 


可我沒想到連易舟這個比我還小一歲的人,居然……敏感地注意到了這一點。


 


眼睛有些湿,我別過臉去吸了下鼻子,而後故作輕松的「嗨呀」了一聲。


 


「你說得對!來!Ṭų⁻一起挑!」


 


微信電話響起來的時候。


 


我正拽著連易舟的衛衣帽子,想讓他屈服選白色喜帖。


 


聽到鈴聲的一瞬間,我沒反應過來,直接就接了。


 


「你好哪位?」


 


一抬頭,連易舟正把我的白色喜帖樣品往垃圾桶裡藏。


 


氣得我直接開吼:「連易舟!你給我放下!喜帖就選這個!不準換!」


 


電話那頭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一直到我吼完連易舟才反應過來,看了一眼屏幕,頓住了,心下意識地一痛。


 


但也隻是一痛而已。


 


秦添?


 


我果斷裝不認識號碼:「您好?有人嗎?沒人我掛了啊。」


 


「是ẗű̂ₔ我。」


 


「秦先生?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聽到是秦添,正趴在桌上選喜帖的連易舟猛地直起了身子,濃眉大眼直勾勾瞪著我,活像隻支稜起來的哈士奇。


 


我忍不住地彎了唇角。


 


那頭的秦添頓了一下,清冷的嗓音裡隱約帶著一絲委屈?


 


「你沒回我消息。」


 


可不是沒回嘛!


 


我就沒打算回。


 


「啊,因為在跟易舟選喜帖,就沒顧上其他小事。」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下,隱約能聽見吸氣聲。


 


再開口,秦添的聲音依舊清冷。


 


「收納師我趕走了,

你的東西,自己來收。」


 


「啊,這樣啊,我看秦先生住江灣別墅區,家裡應該有保姆,麻煩讓保姆收拾下,直接扔掉吧。」


 


那些東西雖然貴,也不是非要不可。


 


秦添的清冷有些崩裂:


 


「蔣阮,我花錢僱的保姆,沒義務給你收拾東西,你自己來收。」


 


「那秦先生把你家保姆的聯系方式給我,我給她工資,這樣既不算陌生人,又能解決問題。」


 


秦添那頭瞬間安靜了。


 


我疑惑地看了看,還沒掛,「秦先生?」


 


秦添冷硬的聲音傳來:「我送去給你。」


 


然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舉著手機,著實無奈。


 


怎麼?真因為我那句話,意識到「玩玩」那兩個字對我有多過分了?


 


早幹嗎去了?


 


不會真打算趁我失憶重新開始吧?


 


我馬上就結婚了哎!


 


「小蔣同學,」連易舟突然湊過來,將一份白色喜帖卷成圓筒,舉到我嘴邊,欠了嗖嗖地問道,「請問裝著失憶,玩弄前任的感覺如何?」


 


「你過來,我悄悄告訴你感受。」


 


我笑了笑,衝連易舟勾了勾手指,在他伸頭過來的時候,猛地用胳膊一把勒住了他白皙修長的脖子。


 


「狗東西膽子炸了!敢把我的喜帖樣品卷起來?當我沒看見是嗎!」


 


連易舟被我卡得臉紅脖子粗,指節分明的手掰住我的胳膊:「大王!大王饒命!」


 


「晚了!」


 


糾纏掙扎間,我們在沙發上扭成一團。


 


連易舟仗著手長腳長,還有力氣的優勢,瞅準了機會,一個反手將我壓在沙發上。


 


四目相對,

鼻尖相貼,連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我們倆同時愣住了。


 


氣氛開始變得不對。


 


連易舟的喉結上下滾了一圈,眼神帶上暗色,薄唇漸漸逼近我的——


 


「丁零。」


 


門口的風鈴傳來響動,我跟連易舟都是一頓,急忙坐起身來偏頭看去,就見一身休闲裝的秦添拎著個行李箱站在門口。


 


神色莫名地看著纏在一起的我們兩個。


 


「秦先生你來得這麼快?」


 


這哪是快啊?


 


這分明就是早就在門口等著我呢吧?!


 


因此我有些心虛,生怕他聽見了剛剛連易舟的那句採訪。


 


「我就在附近。」


 


說著,視線移到了我摟著連易舟的胳膊上,秦添的眼神暗了下來,「是打擾你們了嗎?


 


我的臉頓時一紅,剛要起身,連易舟卻驟然反手把我摟緊,似笑非笑地看著秦添。


 


「嗯,打擾了,馬上就要少兒不宜了。」


 


「要不秦先生回避一下?」


 


7.


 


秦添的眉尖微微一挑,看向我:「是嗎?」


 


我:……


 


這是能直接攤在明面上的話題嗎?!


 


秦添眯了眯眸子,習慣性地將壓迫感十足的眼神瞥向連易舟。


 


連易舟不閃不避地,同樣回敬著他。


 


看著兩人無聲地對峙,我心裡莫名有點不舒服。


 


不識趣來打擾我ţų⁸生活的是秦添,莫名其妙還來糾纏的也是秦添,他有什麼資格對連易舟不滿?


 


我往兩人中間站了站,對著連易舟抬了下下巴。


 


「別闲著,

把喜帖給我收起來,亂糟糟的,多丟人。」


 


連易舟頓時像打贏了的大狗似的,衝秦添傲嬌一撇嘴:「好的!」


 


我:……


 


這未婚夫不行就扔了吧。


 


我抿了抿唇,回頭看向神色陰鬱的秦添:


 


「秦先生,謝謝你給我送東西。」


 


「沒什麼事情的話,我這邊還在忙,就不招待了。」


 


說什麼拿行李,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秦添想見我的借口。


 


甚至有可能是想單獨聊聊,求和挽回的借口。


 


可是這個臺階,我不想接,這個機會,我也不想給。


 


我跟在秦添身邊不是七天,是七年啊。


 


七年的付出,都沒換來一個女朋友的身份。


 


甚至那晚那樣歇斯底裡的吵架,

我提了分手,冒雨離家,他都沒覺得自己傷害了我,覺得是我在作。


 


現在我離開了,失憶了,不愛了,發了兩條簡短的微信,他就意識到錯了,就什麼都願意給了。


 


這簡直比「玩玩」,還要侮辱我的那七年。


 


「哦對了。」


 


我急忙轉身,拿起剛剛被連易舟卷成筒的白色請柬,鄭重地寫好地址時間和名字,遞給秦添。


 


連我自己都有些訝異我如今的淡定。


 


似乎現在想起秦添,心都不會再像之前那麼疼了。


 


「請柬樣式還沒定,隻是樣品,秦先生別嫌棄。」


 


「歡迎秦先生屆時蒞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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