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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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被對面的 1403 號房的業主,通過貓眼拍下了視頻。


 


21


 


此時此刻,我忽然有了一種百口莫辯的感覺。


 


我咽了口唾沫,問蔡隊:


 


「這個視頻,你們是從哪裡搞來的?」


 


「菊園小區的業主微信群裡,某位住戶兩小時前發在群裡的。」


 


蔡隊雖沒有跟我明說視頻的來源是誰。


 


但我能想到的隻有可能是 1403 號房的住戶。


 


蔡隊還告訴我,除了這個視頻之外,業主群裡還有我在其他樓層的門鎖上做手腳的畫面。


 


業主群裡早已炸開了鍋。


 


並且,這些視頻已經被很多業主轉發到了各大視頻平臺。


 


結合菊園小區 4 號樓 14 樓發生命案的消息,現在已經快成為熱門新聞了。


 


我聽後心中驚嘆,

熱門?這麼快!


 


蔡隊拿走了手機,盯著我質問:


 


「所以,是你事先故意破壞業主的門鎖,然後再上門給人開鎖換鎖,這是你苦心經營的一門生意?」


 


蔡隊一邊說,一邊把其他的視頻都放給我看。


 


我被問得啞口無言。


 


蔡隊繼續說:


 


「就在剛剛,警方已經接到了好幾通舉報電話,有多名業主舉報,曾讓你幫他們開過門鎖,他們現在懷疑,自家的門鎖都是被你事先做了手腳。」


 


我依舊沒有出聲。


 


我還在腦子裡快速回放著那些視頻。


 


忽然,我發現視頻裡有一個細節被他們忽略了!


 


我趕緊坐直了身子,然後對面前的三名警察說:


 


「警察同志,你們可能搞錯了,視頻裡拍到的那個人,不是我。」


 


22


 


「有視頻為證,

你還想抵賴?你身上的這身衣服就是最好的證明!」


 


「不不不,這身衣服誰都可以有的,叫『老王』的開鎖匠也不止我一個,畢竟,視頻並沒有拍到臉。」


 


我頓了頓繼續說:


 


「關鍵是,我有證據證明視頻裡的人不是我。」


 


接著我說出了下面這段話:


 


「警察同志,視頻中,那個人的後腦勺右下角靠耳後根的位置,有一條很細小的傷疤,傷疤處是沒有頭發的,你們把視頻放大了仔細看,應該是可以看清的,可我的後腦勺上,並沒有傷疤。」


 


聽我說完,蔡隊和另外兩名刑警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蔡隊趕緊再次打開那些視頻又仔細看了一遍。


 


然後他又走過來對著我的後腦勺進行比對。


 


比對完之後,蔡隊徹底不說話了。


 


他用一種捉摸不透的眼神SS盯著我。


 


我立刻感受到了一股窒息般的壓迫感。


 


顯然我提出的證據奏效了。


 


視頻中被拍到的那個人,大概率不是我。


 


……


 


眼見從我的身上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突破口,蔡隊心有不甘地離開了詢問室。


 


蔡隊應該會馬上切換思路從別的方面去查。


 


畢竟,我隻是個開鎖匠。


 


警察最多隻能懷疑我故意破壞住戶的門鎖。


 


至於案件本身,他們也不能硬說跟我有關。


 


蔡隊目前所面臨的難題還有很多。


 


比如:


 


兩名S者的身份確認。


 


無頭屍的頭去哪了。


 


兇手的作案手法和藏匿地點。


 


那個拍下視頻的人,是否知道更多與本案有關的線索。


 


以上無論哪一點,都比我這個開鎖匠,更值得去關注。


 


蔡隊走了之後,我馬上被告知暫時還不能離開警局。


 


他們說本案案情復雜,社會影響極大。


 


需要我留下,方便協助他們調查。


 


按常理,我作為報案人和目擊者,他們目前對我最多也隻能算傳喚問話。


 


按照規定,最多是不能超過 24 小時的。


 


於是我點點頭,說了一個「好」字。


 


23


 


雖說是協助調查,但我就算是去上廁所,也會有專門的人員全程陪同。


 


天快亮的時候,我在警局的走道裡,碰見了其中一名S者的兩位家屬。


 


家屬由專門的警員陪著。


 


那是一個老太太,和一名八九歲的小女孩。


 


老太太在抹眼淚,

小女孩則趴在老太太的懷裡在哭。


 


「外婆,我媽媽真的S了嗎?」


 


「外婆,我繪畫比賽得了第一名,獎狀今天發下來了,可媽媽還沒來得及看呢。」


 


「別哭,孩子,別哭。」


 


……


 


通過婆孫倆的對話,大致可以得出一些結論。


 


S在 1404 號房的那個女人,是這老太太的女兒,是小女孩的媽媽。


 


同時也證實了另外一點,S在 1404 號的女人,確實是 1404 號房的業主。


 


也就是說,我沒有開錯鎖!


 


24


 


老太太一眼就認出了我。


 


準確地說,她是認出了我這身衣服。


 


看來,她也看過那些視頻了。


 


「你就是那個開鎖匠?

我女兒肯定是被你害S的!」


 


老太太衝我破口大罵,還要伸手來打我。


 


幸虧被一旁的警員給拉住了。


 


我沒跟老太太做任何解釋,我也不會怪她。


 


畢竟,在家屬的眼裡,我是一個曾出現在案發現場的無良開鎖匠。


 


我還滿身血跡地站在遇難者家屬面前。


 


也難怪家屬會這樣看我。


 


老太太一邊哭一邊跟身旁的警員訴苦。


 


鬧出的動靜很快引來了更多人。


 


其中就包括剛剛從外面回來的蔡隊,還有蔡隊的某位上級領導。


 


眾人紛紛上前安慰老人。


 


然後,我就聽到了這樣一段對話。


 


「趙局!你可得給我女兒做主啊!」


 


「請老領導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快破案,還您女兒一個公道!


 


老太太抹掉了臉上的淚痕,然後緊緊握著這位趙局的手繼續說:


 


「我女兒的屋裡安裝有監控,你們可以去查監控,隻要看了監控,就一定能知道兇手是誰!」


 


老太太說這話的時候,有意無意地看了看我。


 


接著她又哽咽著繼續說:「隻不過,屋裡的監控設置了密碼,密碼隻有我女兒知道,現在我女兒沒了,隻有……隻有麻煩你們安排技術人員去想辦法了。」


 


……


 


一旁的蔡隊聽後,立刻帶著幾個人就出去了。


 


而我,也被再次帶到了詢問室裡。


 


接下來便是漫長的等待。


 


等待期間,我被不同的警員們輪番問著前面已經問過很多遍的問題。


 


大都是關於現場的一些細節。


 


我的態度一直都很好。


 


他們一遍遍地問,我便一遍遍地說。


 


直到中午的時候,我和蔡隊再次見了面。


 


25


 


蔡隊是氣衝衝地闖進詢問室的。


 


他直接走到我的跟前,一雙充滿怒火的眼睛直勾勾地瞪著我。


 


我緊張地站起身來。


 


不等蔡隊說話,我先開了口:


 


「那個老太太說的監控你們破解了嗎?兇手確認是誰了嗎?」


 


沒想到蔡隊直接忽略了我的問題。


 


「還記得今天凌晨,我在這裡問你的第一個問題嗎?現在我再問你一遍!」


 


「你叫王波?是個開鎖匠?」


 


我點點頭:「是的。」


 


我給出的回復跟之前一樣。


 


「放屁,你小子還想诓我!

屍檢報告已經出來了,S在樓梯間裡的無頭屍,才是真正的開鎖匠王波!」


 


我當即反問:「無頭屍明明是一具女屍啊?」


 


「你少跟我裝蒜,無頭屍隻不過是穿了一身女人的衣服,你我早都知道那是具男屍,隻不過他被割去了頭顱,確認其身份花了我們不少工夫。」


 


「你假扮開鎖匠王波,目的何在?」


 


26


 


我攤了攤手,沒再說話。


 


案發到現在都已經過去了這麼久。


 


他們直到現在才確認無頭屍的身份,識破我的身份。


 


也真是夠慢的了!


 


我早就聽聞,蔡隊脾氣挺大,能力一般。


 


現在看來,果真人如其名。


 


確實夠菜的。


 


蔡隊一拍桌子繼續問我:


 


「真正的王波,還有 1404 號房的女住戶到底是怎麼S的?


 


我長籲了一口氣,然後坐了下來。


 


我再次問了剛剛被蔡隊忽略掉的那個問題。


 


「1404 號房裡的監控,你們破解了嗎?」


 


「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


 


我笑了笑,說:


 


「隻要你們破解了 1404 號房的監控,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蔡隊氣得直吹胡子瞪眼。


 


看樣子到目前為止,他們還沒有破解監控密碼。


 


「好,你小子等著。」


 


蔡隊扔下一句狠話,摔門而去。


 


我在心裡暗自回復:


 


好,我等!


 


27


 


下午六點多的時候,蔡隊再次進入了詢問室。


 


蔡隊的臉色明顯比上午要好看了許多。


 


看樣子大概會有好消息傳來。


 


果真如我所料,他們破解了監控密碼。


 


他們看到了 1404 號房的女住戶S亡的過程。


 


蔡隊一臉凝重地問我:


 


「你跟兇手是什麼關系?」


 


我同樣凝重地反問他:


 


「兇手作案動機是什麼?」


 


蔡隊略微搖頭。


 


「動機先不談!我隻想知道兇手是誰?」


 


我垂頭苦笑。


 


「不談動機?那我還跟你廢什麼話!」


 


28


 


我和蔡隊面面相覷。


 


這是我第一次正面直視他的眼睛。


 


「好吧,你要如何才願意說出案情的真相?」


 


我的目光從蔡隊身上轉移到了詢問室裡的攝像頭上。


 


「第一,我希望在案件審理結束之後,你們會向社會公布本案的詳細內容,

包括,兇手的作案動機。」


 


「第二,我希望在案件審理結束之後,你們能把被害人家裡的監控錄像,全部整理成證據移交給檢察院。」


 


我還特意強調了一句:「我指的是全部錄像!」


 


我之所以要看著攝像頭,因為我是說給詢問室之外的人聽的。


 


蔡隊並沒有立即答復,他顯然有些為難。


 


我繼續說:「我有案發現場的錄音,如果你們做不到,庭審的時候,我會當眾交出錄音,到時候你們會很被動。」


 


蔡隊聽後眉頭一緊,然後以需要請示上級為由離開了。


 


等蔡隊再次回來的時候,他告訴我,上級同意了我的要求。


 


在得到這個答復之後,我平復了一下情緒。


 


然後,向警方講述了案情的真相。


 


29


 


「現在我承認,

我就是本案的兇手。」


 


「我S了人,而且S了兩個。」


 


「一個是 1404 號房的業主鄭蘭。」


 


「另一個,是開鎖匠王波。」


 


「在交代整個事情的經過之前,先聽聽我的故事吧。」


 


以下內容是我的自述。


 


……


 


我叫張軍,從小父母雙亡,是由我姐一手把我帶大。


 


從父母去世的那天起,我姐的腦子裡就刻下了四個字:長姐如母。


 


我一出生就患有某種先天性疾病,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大概率活不長久。


 


可我姐從未放棄,這麼些年不僅到處打零工維持生計,還要一邊供我讀書一邊四處求醫給我治病買藥。


 


結果錢花了不少,我的病卻從不見好。


 


為了給我姐減輕負擔,

高中畢業後,我在本地找了一份輕松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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