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嗎?幫幫我。】
卻手滑把【在嗎】發成了【做嗎】
他炸了:【許栀意你發什麼顛?我可是正經人!】
我:【哦,那我找別人。】
他急了:【你敢!】
【不許找別人!!!】
【你家還是我家,快回我!】
【算了,還是去酒店吧,被家裡看見不好。】
於是,十分鍾後,酒店大床前。
我掏出了手機,他掏出了 001。
1
天S的,我一定是被資本做局了!
十連跪!整整十連跪!
一到晉級賽就演我。
隊友不是掛機就是泉水泡澡,要不就是閃現送人頭。
這匹配機制絕對有毒!
我癱在沙發上,SS盯住手機裡江賀野的頭像。
一想到要向這個狗東西求助,我就感覺牙根痒痒,
遙想當年,還是我先玩的這遊戲。
結果這廝當時嗤笑一聲:
「嘖,許栀意,這麼簡單的操作你還能玩得跟帕金森似的?」
我氣得跳腳:
「有本事你上啊!嘴強王者!」
結果呢?
這狗東西建號一個月,直接S穿峽谷,登頂全區第一。
最後被職業戰隊挖走。
搖身一變,成了電競圈頂流大神,坐擁迷妹無數。
憑什麼啊!明明是我帶他入的坑!
可眼下,我看著自己永恆鑽石的段位,吐出口氣。
分才是親爹!大不了被他毒舌幾句,我忍!
點開他的頭像,
發過去試探一下:
【在嗎?幫幫我。】
剛要給他發戰績截圖。
江賀野消息跳出:
【許栀意你瘋了?大白天發什麼顛?】
【我可是正經人!】
我:???
大哥,我就想讓你幫打個遊戲,跟正不正經有半毛錢關系?
【讓你幫個忙而已,我自己玩了一下午了,就是上不去。】
對面又沉默了。
【玩……玩了一下午?(震驚.jpg)】
我無奈解釋:
【對呀,手都要累S了(可憐巴巴.jpg)】
他更震驚了:
【不是,你……你說真的?】
廢話!不真我能找你?
【對,
急需你,十萬火急。】
他沉默了幾秒,問我:
【為什麼找我?】
我無語。
他咋這麼多廢話。
為了贏,我不得不耐著性子回他:
【因為你技術好唄。】
【幫我一把行不?對你來說不就是動動手的事?】
「對方正在輸入」持續閃爍了三分鍾後:
【你你你……許栀意,你怎麼能這麼……直接?(臉紅.jpg)】
我:【?】
他到底在說什麼玩意兒?
我這暴脾氣,瞬間被點燃:
【不樂意拉倒,我找別人了!】
求人不如求己,大不了再掉一顆星!
2
消息剛發出去,
對面瞬間炸了。
【你找誰!!!】
【不用你管!】
我硬邦邦回過去。
消息突然一條條轟炸過來:
【不許找別人!!!(超大聲.jpg)】
【@#¥%……&*】
【我就知道!許栀意!你果然對我圖謀不軌很久了!(恍然大悟.jpg)】
【行吧行吧!既然你都這麼……急了,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你好了!(故作鎮定.jpg)】
我:「……」
早這麼痛快不完了?浪費老娘感情!
見我沒反應,江賀野又催促:
【回我回我!】
【不許找別人聽到沒!(求求你.
jpg)】
【快點!你家還是我家?(急促.jpg)】
我想了下,去他家?
他現在比頂流愛豆還紅,萬一被哪個蹲點的站姐拍到,分分鍾能被他的女友粉生吞活剝!
去我家?更不行!
我家太後娘娘對我打遊戲深惡痛絕,堪比見了階級敵人,被她發現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不如開個鍾點房,打完就撤,完美!
我立刻回:【去酒店吧,讓我媽看見不好。】
那邊詭異地安靜了幾秒。
【你說的也對。(臉紅點頭.jpg)】
我:「……」
他臉紅個屁?
我趕緊規劃:
【那我開個鍾點房,一個小時足夠了吧?】
我盤算著,
以他的水平,帶我速推一局,三十分鍾頂天了,剩下半小時還能喝杯奶茶壓壓驚。
誰知,對面直接急了:
【一個小時?許栀意你看不起誰呢!】
【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實力!】
我:「???」
不是,難道他還能十分鍾搞定?
職業選手打鑽石局也不至於這麼碾壓吧?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條酒店預訂信息「咻」地甩了過來。
點開一看:
【XX 國際大酒店-總統套房-入住時間:今日-退房時間:明日中午 12:00。】
全天的!五星級!總統套!
「江賀野你個狗!」
我對著手機屏幕無聲咆哮,
「果然當了大神掙了不少錢!開個房打遊戲至於這麼鋪張浪費嗎?
」
3
十分鍾後。
我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穿著拖鞋大 T 恤,揣上手機。
打車直奔那家金碧輝煌的五星級酒店。
我敲門,應聲而開。
江賀野出現在門後。
他飛快地掃了我一眼,聲音有點緊:
「咳……你……來了啊。」
他側身讓開。
動作莫名有點……局促?
「啊,來了來了。」
我閃身進去,反手帶上門,
「抓緊時間,直接開幹吧!」
話音剛落。
我明顯感覺他身體猛地一僵。
整張臉,從脖子根一路紅到了耳朵尖:
「許栀意!
你這話說的……也太糙了!」
我:「???」
我懵了。
打遊戲說「開幹」怎麼了?哪裡糙了?峽谷裡不都這麼喊?
難道是拿了冠軍後,人飄了,連說話都開始講究起來了?
算了,大神脾氣怪,忍了。
誰讓咱有求於人呢。
「行吧行吧,那讓我們一起愉快玩耍吧!」
我順手脫掉身上的防曬衣。
江賀野站在床邊,喉結動了動:
「我……我……先去洗個澡。」
說完,也不等我反應,逃也似地衝進了浴室。
我目瞪口呆
不是,他有病吧?
打遊戲前還要洗澡?
??
這是什麼新型祈福儀式嗎?
我盯著那扇緊閉的磨砂玻璃門,一股無名火蹭蹭往上冒。
老娘分秒必爭趕著上分救命,你倒好,擱這兒搞起個人清潔衛生了?
算了,忍字頭上一把刀。
他是大神,他是祖宗……
洗完趕緊打,打完趕緊滾……
我整個人扎進柔軟的大床。
床是真舒服,不過再舒服也治愈不了我十連跪的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浴室的水聲淅淅瀝瀝。
狗東西,洗個澡比大姑娘上花轎還磨嘰!
終於,在我耐心徹底耗盡的前一秒,水聲停了。
4
浴室門鎖「咔噠」一聲輕響。
我立刻從床上彈坐起來,
望過去。
門,緩緩打開。
水汽氤氲中,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然後……我直接瞳孔地震!
他……他……
他沒穿衣服!
哦不,也不能說完全沒穿。
江賀野隻在腰間圍了條浴巾,堪堪遮住重點部位。
水珠順著線條分明的胸肌、腹肌,一路滑過人魚線……
視覺衝擊力過於強大,以至於我腦子一片空白。
「你……你怎麼不穿衣服?」
他停下腳步,站在離床幾步遠的地方。
眼神灼熱又帶著點我看不懂的羞澀:
「穿了不還是要脫嗎……多此一舉幹嘛……」
我:「?
??????」
脫……脫衣服?
打遊戲還用脫衣服?
這到底是什麼邪教儀式?峽谷新規嗎?
他往前走了兩步,停在我面前,目光灼灼地落在我身上:
「你……」
他喉結又滾動了一下,聲音更啞了,
「不去洗一下嗎?」
洗……洗一下?
我忙擺手:
「不洗了不洗了!完事再說!我現在真的很急!」
「行……吧。」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床邊,在我身邊坐下,
「那……我開始了?」
這氣氛,
怎麼越來越不對勁了?
我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屁股,拉開一點安全距離。
「好。」
剛要伸手去給他拿手機
他擺擺手:「我帶了。」
「用你的?」
難道電競選手的手機操作更絲滑?有這可能!
「行吧,那用你的。」
然後,在我滿臉興奮的注視下。
他,把手伸向一旁椅子上的褲子口袋。
緩緩地掏出了一個。
銀光閃閃的小盒子。
上面印著三個數字:
【001】
5
空氣凝固了。
我大腦直接宕機。
打遊戲要這玩意兒幹嘛?
「江賀野!」
我猛地從床上彈起來,
「你……你不要臉!不就求你上個分,你竟然還想潛規則我是吧!」
「上……上分?」
他一臉懵逼,
「你說……上分?」
「不然呢?」
我氣得差點原地升天,
「那還能是上什麼?上天嗎!」
他張了張嘴,最終卻一個字也沒擠出來。
直接把他的手機屏幕懟到我眼皮底下。
「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我和他的聊天記錄。
【做嗎?幫幫我。】
我竟把「在嗎」打成了「做嗎」!
這該S的輸入法!
「我是想問你在嗎!是輸入法的鍋!跟我沒關系!
」
我先發制人,氣勢要足,
「果然心髒的人看什麼都是髒的!沒想到啊江賀野,表面上人模狗樣,背地裡思想這麼齷齪!你竟然是這種人!」
「我是哪種人?」
他被我氣笑了,一條條點開我的「罪證」,
「還不是你!可憐巴巴發消息說『玩了一下午好累』,『急需我』,還說我『技術好』,要我『動動手』,還主動提出『去酒店』,我一片好心,勉為其難,舍身助人……」
「你……你閉嘴!」
所以,他全程都在想什麼?
合著我倆跨服聊天,他在高速飆車,我在小道趕驢!
我羞憤欲絕,抓起包就要奪門而逃。
江賀野欠揍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來都來了,
確定不要我幫你一把?」
我腳步頓住。
「來都來了」這四個字,簡直就是刻在國人骨子裡的魔咒。
永恆鑽石的坑,靠自己爬,明年也未必出得來。
分才是親爹!白嫖一個頂流職業的機會,這便宜不佔天理難容!
我惡狠狠地轉過身,將手機丟給他:
「打!現在!立刻!馬上!」
他看我氣鼓鼓的臉,壓了壓嘴角。
接過手機,懶洋洋靠床頭直接點進了排位。
我剛湊過去。
就聽到一聲 First Blood 的播報。
鑽石局在他手裡,簡直跟新手教程一樣。
屏幕上各種擊S提示瘋狂刷屏。
【對面射手:臥槽!對面打野開掛了吧?】
【對面中單:舉報!
這絕對是代練!鑽石局怎麼可能有這種操作?】
【我方上單:大神 666!躺得真舒服!】
十分鍾不到。
敵方水晶轟然倒塌。
Victory!
我看著星耀 V 標志,激動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啊啊啊星耀!江賀野!算你有良心!」
滿足了。
「走了!回家!」
我剛抬腳。
江賀野不緊不慢拿出兩張卡片,在我眼前晃了晃:
「訂房時送了兩張自助餐,好像有三文魚,甜蝦什麼的?」
「來都來了,要不吃口再走?」
我腳步一頓。
頂樓的旋轉餐廳,海鮮自助,我種草好久了。
三文魚,甜蝦、榴蓮不限量。
就是價格太貴,
一直沒舍得來。
我咽了咽口水。
「咳,吃口……也行……」
「我吃一點再走……主要券浪費了不好呵呵……」
6
接下來。
我仿佛老鼠進了米缸。
化身無情幹飯機器,埋頭狂炫。
偶爾抬頭,隻見江賀野在對面慢悠悠切著牛排。
真能裝!
這當了大神後都有偶像包袱了。
以前跟我撸串時可不是這德性。
一個小時後。
「不行了……一口都塞不下了……」
我扶桌艱難站起。
「樓下溜溜食?」
他也起身。
「行。」
我看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哀嚎:
「完了,這一頓要胖三斤。」
「都怪你引誘我!我撐得都要走不動了。」
他忍著笑扶著我艱難前行。
路過一個遛狗的阿姨,熱情問我們:
「呦,幾個月了?小兩口真恩愛。」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江賀野勾著笑回道:
「五個月了。」
「那可得把你媳婦扶好。」
「阿姨說的是。」
我:「!!!」
「江賀野!你找S!」
我氣得追著他打。
他腿長,追不上,更氣了。
好在溜達了一會,
胃裡舒服多了。
我一看,媽呀,都這麼晚了。
趕緊回家!
剛準備叫車。
江賀野突然出聲:
「房明天才退,空著也是浪費。」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臉上,
「趁我有空,熬夜幫你打上王者,應該沒什麼問題。」
王……王者?!
這兩個字精準地鉤住了我這個菜狗的魂!
王者!那可是王者啊!峽谷食物鏈的頂端!實力的象徵!
「說話算話!快!王者!」
7
我迫不及待拉著他就回了房間。
他靠坐在床頭,拿著我的手機繼續峽谷亂S。
我窩在旁邊,一邊看他帶飛,一邊當他嘴替:
【中單,野區是S了你全家嗎?你擱那兒墳頭蹦迪呢?支援啊大哥!】
【射手!你比美團還能送!你家是開快遞站的嗎?】
【輔助!你是在峽谷裡迷路了嗎?需要給你叫個滴滴嗎?】
太爽了。
江賀野嘴角噙著笑,手指翻飛,操作行雲流水。
我開始還津津有味地看著他秀操作。
但看了幾局之後,興奮勁就過去了。
好無聊啊……
江賀野將他手機丟給我:
「諾,玩我的。」
「這……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