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直到十八歲那年,組織說給我定了門親,未婚夫是另一S手組織的二把手。
——全網通緝榜前十的那個「瘋犬」。
初見那天,我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卻眼神發亮:「你好好看。」
我:「神經病。」
後來他一邊滅掉敵對組織,一邊給我剝橘子:「親親?」
我:「你到底圖什麼?」
他挑眉:「圖你一輩子對我發火……隻對我。」
1、
目標人物的屍體在我腳邊逐漸冰冷,我甩掉「驚蟄」上的血珠,收刀入鞘。
低聲匯報:「目標清除。」
「收到,S-17。按計劃撤離。
」
我拉上兜帽,轉身準備撤離。
就在這一剎那,尖銳的S氣從背後襲來。
身體的本能快於思考,我猛地向左側翻滾。
破空聲幾乎貼著耳廓飛過,一柄飛刀深深釘入我剛才站立的地板。
該S,有埋伏。
黑暗中,四個黑影從角落無聲浮現,封S了我所有的退路。
我再次握緊「驚蟄」,心頭一沉。
S寂中,一道輕佻的笑聲響起。
「嘖,真是一群不懂得憐香惜玉的垃圾。」
聲音低沉磁性,帶著玩世不恭。
我瞳孔驟縮,用餘光瞥向門口。
一個穿著黑色長風衣的男人正懶散地倚著門框。
他很高,面容隱在陰影裡,唯有一雙眼睛,亮得像蓄勢待發的野獸。
他不是我的人,
也不是伏擊者。他是誰?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但他的動作更快。
我隻捕捉到他風衣翻飛的殘影,緊接著,便是骨骼斷裂的脆響與利刃入肉的悶聲。
不到三秒,四個黑影悉數化為屍體。
男人站在屍體中央,漫不經心地甩甩手,緩緩轉向我。
我看清了他的臉。
俊朗到過分的五官,眼神卻像藏著風暴的深海,嘴角勾著饒有興味的笑。
他向我走來,強烈的威脅感讓我全身肌肉繃緊。
在他踏入我安全距離的瞬間,我重心前傾,「驚蟄」悄無聲息地抵在他的喉結上。
「別動。」我的聲音比刀鋒更冷。
他真的不動了,甚至低頭,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架在他脖子上的刀。
「你是誰?」我沉聲問。
「別緊張,
」他輕聲開口,眼神發亮:「你真的好好看...」
有病。
我手腕用力,刀鋒嵌入他的皮膚,一絲血線緩緩滲出。
「我最後問一遍,你是誰?」
「沈執。」他報上名字,笑容愈發濃烈,「你的未婚夫。」
空氣瞬間凝固。未婚夫?
「你在找S?」我嗤笑一聲,S意沸騰。
就在這時,微型通訊器突然傳來急促的警告:
「S-17!撤退!立刻撤退!『瘋犬』出現在任務地點!重復,『瘋犬』沈執在你那裡!放棄一切,立刻撤退!」
「瘋犬」……沈執。
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在我腦中炸開。
組織最高危險名單 S 級的存在,一個隨心所欲、從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
傳聞他所過之處,隻有血腥和混亂。
他怎麼會在這裡?還自稱是我的……
驚愕隻持續了一秒,隨即化為更深的警惕。
我必須立刻離開,眼前的男人,不是現在的我能對付的。
我迅速抽刀後撤,但沈執的動作比我更快。
他閃電般扣住我持刀的手腕,另一隻手順勢攬住我的腰,將我霸道地帶進懷裡。
混合著雨水、血腥和淡淡煙草味的氣息瞬間將我吞沒。
「那邊有老鼠在等你,」他在我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吹得我耳廓發痒,「我們走這邊,刺激點。」
不等我反應,他抱著我轉身,用強悍的身體撞向身後的落地窗!
「哗啦——!」
巨大的玻璃應聲碎裂,
無數碎片裹挾著狂風和暴雨撲面而來。
失重感瞬間籠罩,他要帶我從三十樓跳下去?!
「瘋子!」我怒吼,另一隻手抽出腿側的備用匕首,毫不留情地就要刺向他!
他輕笑一聲,手臂驟然收緊,另一隻手射出鋼索,牢牢釘入上方樓層的外沿。
下墜的勢頭猛地一緩,他用近乎優雅的姿態,抱著我下墜。
「老婆,別鬧。」他的聲音貼著我的耳朵,「第一次見面就這麼熱情,我會當真的。」
「砰」的一聲悶響,我們砸在二十八層的露天陽臺上。
我迅速從他懷裡掙脫,借勢旋身,一記鞭腿直襲他的要害。
他靈巧地翻身將腿擋住。
我使出了渾身解數,攻勢狠辣、招招致命,卻被他輕易化解。
「太心急了。」他輕笑,再次扣住我的手腕,
順勢一帶,我整個人跌入他懷中。
他另一隻手撫上我的後腰,帶著奇異的安撫意味。
身體緊貼,呼吸聲和心跳聲交織在一起,清晰到令人煩躁。
「老婆,總想著謀S親夫可不是好習慣。」他低頭,在我耳邊輕語,姿態親昵得令人發指。
「滾開!」我屈膝上頂,直取要害,卻被他提前預判,後撤躲開。
我終於與他拉開三步距離,舉起「驚蟄」橫在胸前,滿眼警惕。
「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站在雨中,黑色的風衣滴著水,眼睛在暗夜裡亮得驚人。
「記住我的名字,沈執。」他笑著,笑容張揚而邪氣,「執著的執。」
話音剛落,他轉身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天臺的邊緣,隻留下一句隨風飄散的話。
「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我的……未婚妻。」
2、
那一夜的墜落感,在我夢裡重演了三次。
冰冷的雨,呼嘯的風,還有一個瘋子在我耳邊低語。
「老婆。」
每次驚醒,我都下意識去摸「驚蟄」,隻有刀鞘熟悉的冰冷,才能撫平我加速的心跳。
沈執。瘋犬。
這個名字像一根毒刺,扎進了我十八年來S水般的世界。
三天後,我被叫到了總部的「白房間」。
這裡沒有窗戶,四壁和天花板都是純白的發光體,亮得讓人無所遁形。
上司坐在我對面,他那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今天多了一絲凝重。
「S-17,」他開門見山,「組織有新任務。」
我點頭,等他下達指令。
暗S政要?
竊取情報?還是清理門戶?對我而言,都隻是換個目標而已。
他沉默了片刻,從加密終端裡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標題是鮮紅色的,刺眼奪目——《關於「夜梟」與「曜影」戰略聯姻的執行通告》。
我的名字赫然在列,後面跟著一個讓我瞳孔猛縮的名字:沈執。
「什麼意思?」我的聲音沒有起伏,指甲卻已掐入掌心。
「字面意思。」上司的聲音平板無波,「從今天起,你將以沈執未婚妻的身份,作為組織與『曜影』之間的紐帶。」
我極輕地笑了一聲。「我拒絕。」
這是我十八年來,第一次對組織說出這兩個字。
上司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你沒有拒絕的權力,S-17,這是命令!」
「理由。
」我冷冷地盯著他,「組織培養我,不是為了讓我去當一個瘋子的玩物。我的價值在刀刃上,不是在床上。」
「你的價值在於服從!」他罕見地提高了音量。
「『曜影』已經擴張到了我們的地盤,沈執一個人,就足以顛覆我們一個分部!」
「要麼開戰,讓我們損失三十年的基業;要麼聯姻,共享『曜影』控制的所有北歐情報網。」
「這個籌碼,我們無法拒絕。」
「而你,就是那個被選中的棋子。」
棋子。
這個詞像一把鈍刀,緩慢而殘忍地切割著我的認知。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組織的刀,鋒利、珍貴、不可替代。
到頭來,當更強大的力量出現時,我依然隻是可以隨時犧牲的棋子。
我的胸口湧起一股翻江倒海的暴戾,
卻被我SS壓下。
憤怒是無能者的情緒。
我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S寂的平靜。
「我明白了。」
「很好。」上司似乎松了口氣,「你的身份資料會全部更新,三天後,『曜影』的人會來接你。」
我起身,轉身離開,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聯姻?好,既然是任務,那就用任務的方式來解決。
夜王蘇砚,從來不是任人擺布的棋子。
3、
回到安全屋,我開始為這場特殊的「任務」做準備。
首先,要送他一份「見面禮」,目標,是「黑蛇」。
一個最近搶了我們不少生意的軍火組織,手段狠辣,是塊硬骨頭。
端掉它,既能為組織立威,也能作為我送給那位「未婚夫」的見面禮。
我要讓他看看,他要娶的女人,擁有怎樣一雙S人的手。
我花了整整一天時間,制定了周密的刺S計劃。
潛入路線、安保漏洞、目標行動軌跡……一切都精準到了秒。
行動定在明晚,在他的人來接我之前,我要把「黑蛇」首領的人頭,擺在他面前。
然而,我低估了那條瘋犬的行動力。
第二天傍晚,門鈴響了。
不是約定的時間,也不是組織內部的通訊暗號。
我通過貓眼,看到一個穿著「曜影」制服的男人,端著一個用上等檀木打造的盒子,上面還系著豔俗的粉色蝴蝶結。
我沒有開門,接通內部通訊:「什麼事?」
「蘇砚小姐,」門外的人聲音恭敬,「沈爺命我送來一份禮物。」
我沉默著,
用探測儀掃過那個盒子。
沒有炸藥,沒有生物毒素,隻有……一個高密度的有機物。
我打開了門。
男人將盒子雙手奉上,鞠躬後一言不發地離開。
我將盒子拿到房間中央,用「驚蟄」的刀尖,小心翼翼地挑開了那個愚蠢的蝴蝶結,掀開盒蓋。
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盒子裡,是一顆人頭。
那張臉我再熟悉不過,正是「黑蛇」的首領。
他的雙眼還圓睜著,殘留著S前的驚恐。切口平滑,一刀斃命。
我策劃了一天一夜的獵物,被他輕描淡寫地擺在了我面前。
一張卡片插在人頭的卷發裡,我用刀尖挑出。
上面是飛揚跋扈的字跡,仿佛能透過紙張看到他那張狂的笑容。
「老婆,這種雜碎,不值得你親自動手。見面禮,喜歡嗎?可以換一個親親嗎?」
落款隻有一個簡簡單單的字——
「執。」
我SS盯著那個字,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點燃,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這不是禮物。
是挑釁,是示威,是入侵。
我緩緩握緊「驚蟄」,胸腔裡翻湧著怒火。
沈執。
很好。
這場「聯姻」,看來會比我想象的,更加有趣。
4、
聯姻完成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組織和曜影在地下密道辦了場沒有任何祝詞的「婚禮」,籤字、蓋章、交換黑金指環。
嚴肅地像兩筆勢力的並購儀式。
我全程面無表情,
在組織代表面前籤下名字。
沈執站在我身旁,穿著與我同款的黑色作戰服,身形挺拔如松。
那雙深邃的眼睛,從始至終都牢牢粘在我身上。
目光滾燙、赤裸、充滿了不加掩飾的佔有欲。
我厭惡這種感覺。
那之後,我和沈執住進了「婚房」,一處位於城市中心的頂層復式公寓。
這裡安保系統固若金湯,視野開闊,每一件家具都昂貴得像藝術品。
但對我而言,這裡是囚籠,是一座用金錢和權力打造的角鬥場,二十四小時無休。
我試圖與他井水不犯河水。
客廳的沙發他坐左邊,我坐右邊;餐廳的長桌他用南端,我用北端;
我選擇離他最遠的臥室,門從內反鎖,甚至在門口地毯下藏了三枚壓力絆雷,武器放在枕邊伸手可及的地方。
我接任務,出任務,處理組織的髒活,刻意將自己的時間表排得密不透風,隻為避開他。
但這種努力是徒勞的。
無論我的任務地點多麼隱秘,行動計劃多麼臨時,沈執總能像個鬼魂一樣,準時出現在我身邊。
有時他會靠在交易地點的暗巷口,對我吹一聲輕佻的口哨;
有時他會直接坐在我準備狙S目標的對面樓頂,用望遠鏡饒有興致地「觀摩」我的工作。
他從不插手,隻是用這種方式宣告他的存在。
這天清晨,我結束了一夜的潛伏任務,帶著一身寒氣回到公寓。
剛進客廳,就聞到了一股食物的香氣。
沈執闲適地坐在餐桌旁,他正在慢條斯理地切著一片吐司。
桌上還擺著煎蛋、培根和熱牛奶,
「回來了,
老婆?」他抬起眼,對我露出一個堪稱完美的微笑,「給你準備了早餐。」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向房間。
可我的腳步卻在經過餐桌時,猛地頓住。
他用來切面包的刀,輕薄,泛藍,是我藏在枕頭下那把蝴蝶刀——「幽影」!
他竟然趁我不在,搜了我的房間,動了我的武器。
我轉過頭,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冰寒S意,「別碰我的東西。」
「你的東西,不就是我的東西嗎?」他笑得更歡了,將切好的面包片用刀尖挑起,遞到我嘴邊,「嘗嘗?」
我一把奪回「幽影」,反手架在他脖子上:「你想S?」
他眼神發亮,甚至主動向前湊近一分:「S在你手裡,也行。」
那一刻我真動了S意。
就在刀鋒快要劃破他喉口時,
他卻抬手壓住了刀鋒。
他低聲說:「可你就這麼S我,我不甘心,你肯定不會記得我。」
我盯著他半晌,忽然扭頭,走了。
他在身後叫我:「老婆——」
我頭也不回。「滾。」
「你今天穿這身戰衣,真好看。」他輕聲說,「像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一樣。」
這句話我並沒有聽見,隻覺得他成功地激怒了我。
我決定反擊。
5、
幾天後,我借口追蹤一個叛逃的情報販子,將行動地點選在了一處廢棄的化工廠。
我提前一天潛入,布下了一個高壓電磁網。
沒有S傷力,純粹為了羞辱他。
我要讓那條不可一世的「瘋犬」,嘗嘗喪家之犬的滋味。
我將偽造的情報「不經意」地泄露在公寓的桌上,
然後按計劃出發。
沈執果然跟來了。
我隱在暗處,看著他悠闲地走進我布好的陷阱範圍。
我握緊了手裡的控制器,心髒因期待而微微加速。
然而,他卻在距離觸發點僅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了。
他抬起頭,精準地朝我藏身的方向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然後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可以進來了。」
下一秒,工廠的各個入口湧入了十幾名手持武器的蒙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