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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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斂了神色,笑了一下,“一家子都是幹大事的人,現在全家人都要在裡面團聚了。”


老兩口加上兄妹倆,就剩一個還沒成年的孩子在外面。


等了等他又說,“聽醫生說,我三叔臨咽氣的時候,對外界是有感知的,人雖然沒醒過來,可身邊的動靜,他都知曉。”


那時陸年和陸湘文在旁邊,倆人對他絮絮叨叨了很多話,他沒什麼反應。


一直到魏燕張嘴罵他,他眼角瞬間就落了淚下來。


隻是到底沒能開口,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後悔了。


又在草地上坐了一會兒,而後兩人一起回了病房。


姜鴻海還沒回來,陸沉把姜棠抱起來放在病床上,“你先躺一會兒。”


他坐在床尾,把姜棠的褲腿掀起,查看她的腳踝。


之前姜棠自己有查看過,除了被大偉捏的有些泛紅,倒也沒傷到。


陸沉嘆了口氣,姜棠趕緊坐起來看一眼,之前沒如何,現在有些泛著淤青。


她的腳又被拉過去,

國外沒有活絡精油,陸沉隻能一點點給她按摩,“你平時防備心不是挺重的,這次是怎麼弄的?”


這次她防備心也重,但是沒想到。


大偉平時笑眯眯,長相也佔優勢,看著陽光開朗。


哪想著他會這麼下作。


姜棠開口想為自己辯解幾句,結果陸沉的手機突然嗡嗡兩下。


他摸出來看了一眼,說,“你給穆婧芙打個電話。”


姜棠一愣,“怎麼了?”


陸沉嘆氣,“我出來沒叫她,給我發信息罵我呢,說早知道跟我一起來了。”


姜棠把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穆婧芙就在那邊罵,當然罵的都是陸沉,扯著嗓子,即便陸沉坐在一旁,也都聽得清清楚楚。


姜棠有點想笑,等到對方罵人的空檔,趕緊開口,“好了好了,你現在罵他也沒用,他人已經在這邊了。”


穆婧芙說,“你原諒他了?我跟你說,這狗東西你可不能原諒他,他之前去酒吧談生意還點陪酒女,我進包間的時候,

那女的正貼在他身上。”


陸沉眼睛一瞪,大著嗓門,“穆婧芙,你少在那胡說八道。”


隨後倆人隔著電話直接吵了起來。


穆婧芙直跳腳,氣的說明天就買機票過來,陸沉讓她滾,說明天帶著姜棠跑路,讓她找不到。


兩個菜雞互啄,吵的姜棠頭都疼了。


她直接把手機扔給陸沉,“願意吵出去吵,煩死了。”


她一個不耐煩,直接讓陸沉禁了聲,話都不敢再說一句。


那邊的穆婧芙也不叫了。


陸沉想了想就把電話掛了,把外套脫下來給她蓋上,“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會兒,你爸回來了,我叫你。”


姜棠昨晚確實沒休息好,做了一晚上亂七八糟的夢,如今躺在這裡,陸沉又在旁邊,心裡莫名的有了底氣,整個人也就懶散困頓起來。


第249章 他是我同事


姜鴻海什麼時候回到病房的姜棠完全不知道。


她這一覺睡得舒舒服服,醒來的時候姜鴻海已經跟陸沉坐在稍遠的位置,

不知聊著什麼,表情嚴肅。


姜棠撐著身子坐起來,“你們倆在說什麼?”


那倆人被她突然發出的聲音嚇了一跳,姜鴻海操縱著輪椅過來,“你這孩子,當時嚇壞了吧。”


看這樣子他是知道大偉的事兒了。


姜棠也沒想瞞著他,反正最後也沒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後果。


她就說,“還好。”


姜鴻海離著陸沉挺近,抬手拍在他胳膊上,“幸虧阿沉來得及時,下午我們還能出去,我跟他說好了,我請他去昨天那個中餐館吃一頓,不管怎麼樣,得好好謝謝人家。”


他都開口叫阿沉了,看來趁著她睡覺這一段時間,倆人關系好了不少。


等了一會兒醫生過來,又給姜鴻海做了例行的檢查,沒什麼問題,膝跳反應比之前要明顯一些,證明神經敏感度上去了。


差不多後,三個人出門,打了出租,去了昨天那家中餐館。


車子停在路邊,陸沉下車後又把姜棠抱下車,然後朝著街對面看去。


街對面站了七八個人,不知是在等車還是在等人,男女都有,也朝著這邊看來。


姜棠壓著聲音問,“怎麼了?”


陸沉說,“光頭的那個,是瑞德。”


姜棠一愣,趕緊又看過去。


光頭長得也挺壯,不過比大偉矮一點,長相不好惹,懷裡還摟了個姑娘,姑娘染著一頭紅發,穿著露臍裝,戴了兩個大耳圈,化著煙燻妝。


她一直以為能被大偉下藥侵犯的應該是個柔弱的姑娘。


現在有點搞不懂了,大偉怎麼敢動這些人,這一看就不是能吃悶虧的主兒。


瑞德衝著陸沉吹了個口哨,懷裡的姑娘也對著他來個飛吻。


陸沉沒有回應,帶著姜棠跟姜鴻海進了中餐館。


中餐館的老板今天沒出去,他們一進來老板就迎了過來,看到旁邊的人換成了陸沉,他笑了,“今天想吃什麼?”


姜鴻海點了菜,服務員去報給後廚,老板在桌旁站著,“這是你朋友?”


姜棠說是,為了在姜鴻海面前戲演的像一點,

她又說,“是我同事。”


陸沉低頭想笑,不過還是配合的點了下頭,“對,是工作同事。”


老板點點頭,看向窗戶外,瑞德和那些朋友還站在街邊,街溜子的模樣。


他說,“大偉那小子今天不過來就對了,這幫人在這裡站了好一會兒了,要是被找到,估計就要交代在這裡。”


姜棠挺奇怪的,“這邊法律審判不嚴嗎?”


老板砸砸嘴,“不好說,小事上管的可多了,彰顯法律對民眾負責,但大事上又是懷柔政策,總想給犯錯的人改過自新的機會,看不懂,看不懂。”


他又朝著外邊那群人示意一下,“那幾個都是警察局常客,屢教不改,這要放在我們國家,進去一次大部分出來就老實,要是皮厚敢再犯,第二次刑罰更重,如果破罐子破摔出來還不老實,下一次應該就出不來了,哪像這邊。”


姜棠往外看去,這時有人從瑞德面前經過,瑞德吸了口煙,一口煙氣全吐對方臉上。


那人被他嚇了一跳,趕緊快步離開,然後那幫人嘻嘻哈哈的大笑起來。


她砸吧砸吧嘴,這要是在國內,早被人教育了。


老板在這聊了一會兒,又有老顧客過來,他趕緊去招呼了。


陸沉坐在姜棠旁邊,等著老板離開,他手放在桌下,去拉姜棠的手。


姜棠身子一僵,把手收了回來。


陸沉追過來握她的手,姜棠怕動作太大被姜鴻海看到,直接將手揣進兜。


誰知陸沉這不要臉的也把手伸她兜裡,就死皮賴臉不達目的不罷休。


姜鴻海在對面忍不住笑,隻能把視線轉到外邊,裝模作樣的說今天天氣不錯。


姜棠趁機掐了陸沉一下,陸沉隻笑不說話。


一直到服務員上菜,他才戀戀不舍的把手收了回去。


這頓飯吃的很和諧,結賬的時候他們沒去找老板,怕他不收,直接把錢壓在了杯子下。


出來的時候,瑞德他們早就走了,對面街道是空的。


出租車一直在路邊候著,幾個人上去,

姜鴻海向後靠,“你們直接回去休息吧,下午不用陪我了,我回去睡一覺。”


陸沉說好,然後看姜棠。


姜棠裝作看不懂他的意思。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姜棠跟姜鴻海一起下的車,她看向陸沉,“我就不用你送了,我離的挺近的,自己回去就行。”


姜鴻海要進醫院的動作停了一下,想了想也看陸沉,“你是住酒店對吧?”


陸沉啊了一聲,姜鴻海又問,“哪個酒店?”


離醫院近的就那一家,陸沉指了指。


姜鴻海猶豫一下後對著姜棠,“還是讓阿沉送你回去吧,你一個姑娘家的,自己一個人不安全,還是謹慎點好。”


他又對上陸沉,“送完她你再回酒店,也耽誤不了多久,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陸沉趕緊說,像是得了允許,趕緊到姜棠旁邊,手搭在輪椅扶手上,“您放心,我保證把她安全全送回家。”


不等姜棠這邊有反應,他已經推著輪椅出去了。


離著姜棠住處確實不遠,幾分鍾的路程。


最後在姜棠租住的房門院門口停下,姜棠說,“好了,送到這就行了。”


陸沉裝模作樣踮腳朝著院子裡看,“你這院牆太矮了,隨便一個人都能翻進去,不行,我不放心,我把你送進屋再說。”


他態度強硬不容姜棠拒絕,直接推著她進了院子,到門口的時候讓姜棠開門鎖。


姜棠扭頭看他,“你就在這站著,不用跟著我進去。”


陸沉不說話,可等姜棠開了門後,他用腳將門板踢開,推著姜棠就進了屋,接著演的還挺像,挨個屋仔細的查看了一遍。


屋子裡自然是沒人的,他擺出松了一口氣的模樣,“沒人就行。”


然後他又去檢查了一下門窗鎖。


停在一處窗口,他沉著聲音,“這窗戶鎖都壞了,晚上可不安全吶。”


姜棠一愣,趕緊過去看,“昨晚還是好好的。”


她昨晚由於害怕,特意檢查了門窗,所有的都是好好的。


但此時確實有一處壞了,看著是受到了暴力破壞。


姜棠想了想就拿出手機,“我打電話叫人來修。”


陸沉嘖了一聲,“我就在這兒,哪裡需要叫別人來修?”


他問姜棠家裡有沒有工具,姜棠搖頭,“沒有。”


陸沉想了想,“那我去附近商店買工具,你在家等著。”


他轉身出去,姜棠便開了電視坐在沙發上。


門沒反鎖,外邊的大門也是開著的,但莫名的就很安心,並不害怕。


陸沉好一會兒才回來,空著兩隻手,進門就說商店貨架裡工具售空了,他問了店員,要等等,看明天會不會供貨。


姜棠轉頭看他,面無表情。


陸沉還是那一副無辜的模樣,“怎麼,你不信我,覺得我騙你?”


姜棠輕笑了一聲,又把視線轉到電視上,“我就瞅你一眼,你急什麼?”


她拿過遙控器調了個臺,擺出認真看電視的模樣。


陸沉等了一會兒過來坐在她旁邊,一開始倆人中間還有點距離,

然後他慢慢的挪,不動聲色的挪,直到最後挨了過來。


姜棠靠著沙發,姿態懶散散。


陸沉不自覺的勾了唇角,也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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