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去過幾次，感覺還可以。
可今天和我媽剛坐下，他媽就跟在身後嘮叨。
「吃多少拿多少啊，吃不完要罰款哦。那大蝦螃蟹那麼貴，你們也不能一直吃這個啊。
「吃點青菜，多喝點飲料，年輕人少吃肉。」
我忍無可忍拿著隻剩下一口的飲料離開時。
她又把我堵在門口。
「沒喝完的飲料帶出本店，一律按照一瓶 10 元計算，來，掃碼吧。」
我忍著氣一口喝完後，才發現後來的人居然隻付款 88 元。
而我一直付的都是 128......
1
好多年不聯系的初中同學突然給我發消息，說是在我們樓下開了一家自助餐。
【128 一個人，
管飽，隨便吃，剛開業你來給我捧個場啊。】
想著是老同學，又在家樓下，我也就光顧了好幾次。
不算特別好，也還過得去。
可今天我帶著我媽再去的時候，一個老太太卻全程盯著我拿菜。
「小姑娘，大蝦螃蟹可貴了，你一樣拿一隻就可以了，我們這是小本生意，可不能浪費啊，吃不完要罰款的。
「哦，對，蛋糕也隻能吃一塊啊 ，不是阿姨舍不得，實在是吃多了發胖，阿姨為你身體著想。」
我沒多理她，不是自助餐嗎？
交了錢想吃多少就吃多少，隻要不浪費就行。
於是，我拿了兩隻螃蟹，一盤大蝦。
說是一盤，其實也就隻有四隻。
老太太臉色不是很好看了，一直站在我們的桌子邊上。
「不能浪費啊，
吃多少拿多少啊，等下吃不完可是要罰錢的哦，你看這牆上可是到處寫著呢。」
我實在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阿姨，要不我們退錢不吃了？」
她這才住了嘴，轉身去另外一桌重復這幾句話。
我媽拿兩瓶飲料，剛插上吸管，她又來了。
「哎呦喂，你可真會拿，這飲料可是店裡最貴的了，你一下拿兩瓶，喝得完嗎？」
我媽愣了一下；「我們兩個人兩瓶不是很正常嗎？」
她尷尬了一秒鍾；「呵呵，我以為你一個人喝兩瓶呢，不過小姑娘你們年輕人不都是喜歡喝汽水的嗎？
「你看那邊有專門接汽水的機器，你去喝那個，別拿這些瓶裝的了，我們小本生意，你們一人喝幾瓶，那我們不是虧S了？」
誰不知道散裝汽水最不值錢，而且一杯下去，
那汽都要把肚子撐飽，還吃什麼呀吃。
我默默翻了一個白眼，這頓飯怕是吃不舒服了。
老太太就在餐廳裡面滿場轉，來一桌她說一桌。
吃一會兒她又來說一回，拿一次菜她又說一回。
「別浪費，吃多少拿多少啊，吃不完罰錢的啊。」
實在太別扭了，我給餐廳老板也就是老同學黃大明發了個消息。
【你這場子裡面的老太太是誰啊，早晚攪黃你的生意。】
2
一分鍾後，黃大明急匆匆地跑過來。
「媽，你在幹什麼？」
老太太很無辜。
「不幹什麼呀，幫你看著點這些顧客，免得他們浪費。」
黃大明急忙拉走她。
「不用你看，這是自助餐，本來就是隨便吃的，吃多少都可以。
」
「那怎麼行，你這人就是不會做生意，哪裡能讓人隨便吃，那不得把你和我女兒吃破產？」
哦，原來是黃大明的丈母娘。
「您回去吧，這些東西吃不破產的，怎麼吃都不會破產啊。」
老太太被黃大明推到了收銀臺，但是眼睛還是一直盯著吃飯的每個人。
黃大明給我道歉。
「老年人，節約慣了，你別在意，繼續吃啊，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心裡終於是舒服了一點。
我又拿了一盤牛肉和五花肉。
老太太隔著好幾個人用眼神射我。
最後，在我去小料臺挖了一勺子蒜蓉時，她又走到了我身邊。
「天啦，你一個小姑娘吃這麼多蒜蓉，那味道多衝啊，你說你吃這麼多出去還敢張嘴跟別人說話嗎？」
簡直就是神經病，
我吃點蒜蓉怎麼了？
「難道多挖一點蒜蓉你家也要破產嗎？蒜蓉吃不完也要罰款嗎？」
她不屑地瞥我一眼，好像多瞧不起我似的。
「我女婿還說你是在什麼什麼大公司外企上班的高級白領，沒想到也是這麼貪小便宜的人啊。
「見我家是自助就使勁兒挖是吧？我不相信你平時在家也是吃這麼多蒜蓉的？」
太好笑了。
真是怎麼都沒想到，我吃個自助火鍋，挖了點蒜蓉就被人說成貪小便宜了。
她還在喋喋不休。
「雖然我女兒這店是自助，但是你們也不能這麼佔便宜吧，年紀輕輕要點臉行不行？」
我氣S了，我是來吃飯的，不是來受氣的。
當場我就甩了筷子準備離開。
可我媽拉住了我。
「走什麼走？
你給了錢沒吃飽就走，不是正順了那老太婆的心意嗎？
「聽媽的，坐下來慢慢吃，吃夠兩個小時，吃飽了再走，直接氣S她。」
3
醍醐灌頂啊！
我默默給我媽豎了個大拇指。
不得不說，姜還是老的辣，論生活經驗，我真得跟我媽好好學習。
於是，我又挖了好大一勺子蒜蓉，當著老太婆的面依次放了醋，生抽，好大兩勺子蔥和香菜。
當然還有香油麻油，我一個都沒落下。
然後直接拿了 6 隻大閘蟹，5 盤子大蝦 20 隻。
原本想吃的青菜我一盤子沒夾，反而換了鴿子肉，牛肉，各種肉。
當然水果我也是每樣水果拿幾個，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又拿了她說的最貴的兩瓶飲料。
她瞪著我氣得啊，
胸口都起伏起來了。
「吃吃吃，吃S算了一個老女人，一個小東西，居然能吃這麼多。
「這些東西加起來得好幾百塊了，真是虧得褲衩子都沒有了。」
呵呵，她越氣我吃得越開心。
該說不說，要按照平時，這些東西一吃完，我肯定飽得走不動路。
可是今天不一樣啊。
今天我吃得開心，也感覺不到飽呢。
我就在老太婆的眼皮子底下又去拿了兩塊蛋糕，拿兩碗湯。
老太婆臉都綠了。
「天S的，怎麼這麼能吃啊，要是哪家男人娶了你簡直要倒大霉，直接把人家吃窮。
「真是讓我開眼界了，兩個女人居然比男人都能吃，收你們幾十塊錢，簡直是虧S。」
什麼？
幾十塊錢？
明明我付款的是 128.
不過，我也沒有跟她摳這些字眼，看了一眼我媽，她依然在悠闲地喝著飲料。
「媽，還想吃什麼，我去給你拿。」
話音剛落，老太婆跟S豬一樣尖叫。
「啊！你們還能吃？居然還能吃？」
周圍幾桌顧客都看向我們這邊，老太婆聲音更大了，她指著我看向其他顧客。
「大家給我評評理，這兩個女的從進來到現在那嘴巴就沒有停過，螃蟹大蝦，牛肉羊肉那是吃了一盤又一盤啊。
「誰家好人是這麼吃自助餐的，不怕撐S她嗎？」
4
周圍的顧客們紛紛放下筷子。
「我說你這人怎麼這樣做生意的，你們宣傳就是隨便吃，吃飽為止，而且哪家自助餐不是這樣的？你這樣誰還吃得下？」
「就是，吃個飯而已，
一直在周圍晃晃晃，拿一個菜說一次，拿一個又說一次，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監獄裡面吃飯呢。」
「你們這店不想開就算了。」
「對，不過不想開也要等我們吃完這頓飯，反正我們給了錢的，你管不了。」
老太婆沒想到顧客們一個都不支持她，反而一起來數落她。
她瘋了。
唾沫橫飛開啟了狂飆模式。
「你們這些人一個比一個穿得好看，沒想到原來都是愛佔小便宜的人啊。
「是，我家是自助餐，但是也沒有讓你們放開肚皮吃吧，人活在世上，還是要點臉的。」
這下她可是罵了所有的人，隔壁桌子一個大哥不高興了。
「他娘的，你越是這麼說我越是要多吃一點了，沒想到花錢吃飯還被人罵不要臉了。」
「就是，
多吃一點，大家也別吃什麼青菜了，全部吃牛羊肉，吃大閘蟹，她不讓吃的我們就使勁吃。」
很快，臺面上的貴菜全部被大家一掃而空。
後廚又趕緊端了新的出來，可是馬上又被人全部端了走。
反復幾次之後後廚說；「牛肉沒貨了，大閘蟹也沒貨了。」
老太婆氣得差點暈倒。
「你們，你們這些餓S鬼投胎的吧。」
黃大明剛剛從外面回來，看到這個場景，急得滿頭大汗。
「媽，你到底在幹什麼呀，你是要把我這店鋪攪黃了嗎？」
「我......」
老太婆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委屈。
「你到底在說什麼？我是在幫你啊，這些人給幾十塊錢，就這麼胡吃海塞，我不控制著他們一點，你這店能撐幾天？」
5
黃大明急忙給大家道歉。
「老年人，大家擔待，多擔待點啊，等下我給每桌一張十元的優惠券，下次來直接減啊。」
隔壁大姐不願意了。
「切，還有下次？就你們這個服務態度，我下次還敢來？多吃幾口菜都要被人罵不要臉，我是有多賤才會上趕著花錢來找罵？」
「對，沒錯，沒有下次了，我們不稀罕你那十塊錢。」
黃大明無奈隻好一桌一桌地低頭道歉。
到我這裡的時候，他滿臉歉意。
「沒辦法，這丈母娘，我也是一句不能罵，完全不敢多說一個子，對不起，實在對不起啊。」
看他那樣子，也是個怕老婆的主。
我也不想多為難他，隻是心裡想著下次不來就是。
吃也吃得差不多了，我媽招呼我。
「走吧，吃了頓糟心的飯，
去逛逛街買點東西消費一下。」
我順手拿了桌子上沒喝完的飲料瓶子，邊走邊準備去退押金。
可是那老太婆又出幺蛾子了。
「哈哈哈，小東西，可讓我逮到你了，飲料不能外帶，一瓶十塊，來，掃碼吧。
「掃了，自動退你 30 塊押金。」
我簡直要氣瘋了，就這最後一口，收我十塊？
「你要不直接去搶錢算了，還開什麼餐廳啊。」
她眯著吊梢眼看我。
「實在是沒辦法啦，我們這些小本生意，你看光這店面一個月的租金都得上萬。
「還有水電，材料，人工，你算算得多少成本，我門不精打細算那實在是沒辦法撐下去。
「而且我反復提醒過你們的啊，不能浪費，浪費可恥，你自己非要拿那麼多，該罰。」
我管她多少成本，
我又不是老板，關我屁事兒。
我仰頭一口喝完了最後那一點飲料，然後把空瓶子拍在她面前。
「看，還收費嗎？」
她損失了十元巨款，恨不得伸手要打S我。
手機收到 30 塊的押金退款提示後，我正準備轉身。
旁邊一對情侶從門前走過 ，老太婆連忙上前攬客。
「年輕人，吃飯嗎，88 一位，兩位優惠到 170。」
我一愣，她說 88 一位，可我一直吃的都是 128 啊........
6
我就在一邊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付了 170 塊錢進去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