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又不能背叛歡歡。
但我還是忍不住問：「你能給我多少？」
說完這句話，我感覺特別羞恥和難為情。
我感覺自己是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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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考了兩秒。
我感覺他在估價。
他想了想說：「你想要多少？」
我蹙眉思考了下，說：「你先等等。」
然後我跑去洗手間，畏畏縮縮地給歡歡打電話。
等待接通的時間很短。
但我回想了很多。
我記得村裡有個阿姨，她出去賺錢，然後回家給家裡蓋了新房子。
然後大家在背後說她是出去賣的，所以才賺了那麼多錢。
我又想起我小時候，家裡經常沒錢給我交各種書本費，
我總在老師和同學異樣的眼光中羞愧地低下頭。
同學的合照裡，我總是穿著最差，局促地站在一邊，窮酸就跟刻在我骨子裡一樣。
我想起歡歡爸媽離婚，她跟著爸爸，她爸爸出去打工，她住在她奶奶家。
她奶奶不喜歡她，她經常吃不飽，我們經常帶著我家的油和土豆，去湖邊一邊釣魚，一邊用鐵碗給她煎土豆。
那時候她還沒有現在的無堅不摧，她會掉眼淚，我會跟著她一起哭。
我們倆像地裡的小白菜。
我想起我們高中暑假為了賺錢，我和她一起，我們為了省一塊錢，能走路兩小時的路程往返家裡和飯店，再渴也舍不得買一瓶礦泉水。
因為我們知道，賺錢太難了！
真的很難！
一塊錢，也舍不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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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的時候，
我擦了擦眼淚。
我用輕快的聲音說：「你這男朋友真的很人渣，他叫我和他在一起，還說要給我錢。他有病吧，要不是看你面子上，我真想抽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我感覺空氣都在窒息。
然後，她更加暴躁的聲音響起：「你踏馬的，是不是傻啊，他給你錢，你就收著啊！你很有錢是不是，還敢拒絕！我真想抽你！」
她繼續道：「你聽我說，把你的清高和自尊放下，你現在很難，以後估計更難，能撈一筆是一筆。」
「別覺得對不起我，他對我沒多深的感情，他不找你，也找別人！」
「我對他也不是什麼真愛，不過是見色起意，現在又見錢眼開。」
「誰都不是什麼好人。這個錢給別人拿，還不如你拿！」
她最後總結陳詞：「等他想甩了我的時候，
你再和我裡應外合，去抓奸，讓他愧疚，然後再拿一筆分手費！」
我瞪大了自己的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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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回了沈謹言的身邊。
我盯著腳尖問：「你能給我多少？是做你的地下情人嗎？我對不起我的閨蜜，我犧牲很大。」
他試探道：「50 萬？」
「你打發叫花子呢？」
「80 萬。」
「我是個大學生。」
「100 萬。」
「我本來有光明的前途，身上沒有汙點。」
「120 萬。」
「但我現在要做人小三。」
「150？」
「可能你在外面還不止我一個吧？」
「200？」
「我對不起我閨蜜。
」
「250。」
「你都不是和她分手再和我在一起，而是要我做地下情人。」
「這個你誤會了，我隻是覺得玩地下戀情比較刺激。」
這是什麼品種的人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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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要 280 萬。
我怕要多了，他不同意。
羞辱都受了，還得不到好處，我不想幹這麼蠢的事。
但當他一口答應的時候，我又覺得自己虧了。
我再也回不去村裡了！
接下來兩天，我爸轉危為安。
沈謹言一直陪著我。
撇開其他不談，他在我身邊，我還是能感覺到一種依靠。
我覺得他真的挺好的。
我心裡也有點喜歡他。
我爸這裡基本是住院觀察，
等沒啥問題就能出院後，我和沈謹言就先走了。
我媽留下來照顧我爸。
我媽擦著眼淚，說拖累我了，又說家裡沒錢，現在大家隻能各管各的。
我給她轉了 2 萬。
她又叫我平時要注意休息，不要吃外賣，不健康……
我聽夠了。
真的。
我迫切地想離開他們。
我覺得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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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學校，又回了醫院，做起了牛馬。
我感覺自己能呼吸了。
雖然這裡累，但我感覺和在老家比起來，這裡還是可以接受的。
沈謹言在醫院附近給我租了個房子。
挺好的。
這樣我上下班也方便了。
現在學校課程沒那麼多。
閨蜜已經在找工作了。
她大四。
我還要讀大五。
她和我說：「我現在想讓他給我整個工作。你幫我吹吹風。」
我問：「你準備去哪裡工作啊？」
她：「煙草局吧。聽說那裡難進。或者電力局也行。估計也是個肥差。」
我心生向往：「那你先去看看，如果你進了，以後也把我弄進去。」
我們倆幻想著以後有個體面穩定收入高的工作，就像小時候做夢夢到的那種都市麗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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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租的房子打掃了一遍。
我給閨蜜拍了個視頻。
我一直夢想在城市有個自己的家。
閨蜜也是。
我和她都一樣，老家不是我們的家，那裡又髒又破又爛。
我們想要一個光明的、幹淨的、屬於我們自己的家。
按照我們自己的想法布置。
閨蜜給我看沈謹言給她租的房子。
居然離我這裡也不遠！
那就是離我學校也不遠。
他還真是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
沈謹言有幾天沒來找我。
因為閨蜜正勾著他。
閨蜜要他給安排工作，天天纏著他。
我問閨蜜，「你確定他隻有我們兩個人嗎？他到底健康不？」
閨蜜：「我們兩對一下時間好了。看看他還有沒有去別的地方。」
我一想，也行。
閨蜜給我發信息，「這個S人，他就是不松口，浪費我的表情。不過他給我買了個車，說是送我的畢業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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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謹言來找我了。
閨蜜給我發信息，說沈謹言對她說要出差一周。
我說：「他給我發信息，說終於擺脫你，要來陪我了。」
閨蜜嗤之以鼻。
我也嗤之以鼻。
但想到他救我們於水火，還是很感激他，想把他伺候好。
所以我下班後趕緊回出租屋，然後圍上圍裙，開始給他做飯。
我還是會些廚藝的。
他來的時候，我已經洗了澡，換了身衣服，還在鼻孔那裡噴了點S貴S貴的香水，營造了一種香香的氛圍。
他果然很高興。
他攬住我的肩膀，對我道：「你爸爸的病怎麼樣了？」
我羞澀地說：「他明天就能出院，謝謝你。」
他握緊我的手，深情款款：「都是應該的，誰讓我喜歡你呢。」
我給他盛湯，坐在他腿上，咬著唇道：「喝吧，專門給你燉的。
」
他看了眼，樂了：「我又不用補腎。」
我噘嘴。
他更高興，掐了把我腰：「沒想到你這麼會撒嬌。」
我哼了一聲：「之前你以為我是隻會念書的滅絕師太嗎？」
「那當然是周芷若啊，你長得這麼好看。」
22
他吃了飯，坐在沙發上。
我讓他躺下，說給他按摩。
沒一會兒，他就沉沉睡去。
我聽了聽他的呼吸，睡得挺沉。
看來湯裡的安眠藥作用還挺明顯的。
我趕緊去拿針頭，給他抽了幾管血，然後打了個車去醫院，交給我師姐。
不好意思讓金主做體檢，我隻能自己抽他的血看看他有沒有病了。
師姐給我加急，第二天早上就把報告發我，說沒問題。
我松了口氣。
在廚房給沈謹言做早飯。
他起來，洗漱了一下，對我說：「好久沒睡那麼沉了。在你身邊就是比較踏實。」
我衝他笑得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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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和沈謹言在一起了。
本來以為會很別扭。
最後發現真的眼睛一閉……額，他技術還挺好的……
等賢者時間了，我趴在他胸膛問：「謹言，你愛我嗎？」
他隨口回答：「愛啊。」
我感動地說：「那你能幫歡歡安排進電力局嗎？我已經對不起她了，我不想她還找不到自己喜歡的工作。」
說著，我就哭了起來。
「歡歡對我特別好，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每次被人欺負，
都是她衝出來幫我打架吵架，我們就像親姐妹，我現在為了錢背叛她，我不是人，我想給她補償，但我什麼都沒有，隻有你。」
我楚楚可憐地看著他。
他為難道：「這個不好安排，她要別的工作我都沒意見。」
「你這麼牛，怎麼可能安排不了嘛。」
最後他道：「那你總不能什麼都不付出吧？」
我咬著唇：「你想要我做什麼？」
他眼神示意，我鼓起勇氣，反正臉都沒了。
自尊也沒了。
總不能拿不到好處。
24
閨蜜如願找了個好工作。
我和沈謹言也挺甜蜜的。
甜蜜了一段時間。
閨蜜告訴我：「我遇到了個男人。他挺好的，家世好，長得周正，也很單純，我想和他結婚。
」
我驚了：「你很年輕，怎麼這麼早結婚啊？」
她說：「就是因為我年輕，所以才要早結婚。我們這樣的出身，除非自己很牛逼，不然就是被人嫌棄的份兒。他很單純，現在對我上頭，我當然要抓住他。」
閨蜜一向很有自己的人生規劃。
我表示學習了。
接下來，閨蜜就要利用我和沈謹言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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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計劃了一番。
沈謹言確實隻養了我們兩個。
所以，他除了上班，要麼去閨蜜那裡，要麼來我這裡。
周日我特地調休了一天，拉著他去小區外遛彎。
我們倆牽著手準備回去的時候，閨蜜衝了出來。
她泫然欲泣地看著沈謹言和我。
我驚慌失措道：「歡歡，你聽我解釋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閨蜜指著我們十指緊握的手：「那你們牽手做什麼？」
幸好現在周圍沒什麼人，不然好尷尬啊。
我低著頭，不說話，隻說：「我對不起你，是我愛上了謹言。」
沈謹言這時說：「既然你發現了，那就分手吧。我膩了。」
閨蜜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你要拋棄我？」
沈謹言嗤笑一聲：「不然我得和你一起一輩子？別開玩笑了。」
我看著他的薄情，心裡兔S狐悲。
26
我和閨蜜不一樣。
我沒談過。
我太忙了，談戀愛很浪費時間和精力，我根本忙不過來。
閨蜜可以遊戲人間，可以把戀愛當遊戲。
但我還沒老練到那種程度。
沈謹言對我很好。
他帥氣多金，溫柔體貼，出手大方，他還幽默風趣，經常哄我開心，接我上下班。
除了他有個女朋友，真的沒有別的毛病。
要不是閨蜜在旁邊拉著我，我估計都掉進他的溫柔陷阱了。
但我現在也掉進去一半了。
但他的溫柔多情是真的。
翻臉無情也是真的。
他遲早也會這副嘴臉對我，我突然就很累。
我感覺自己已經失戀了。
27
閨蜜來拉扯我們。
她要分開我們，她哭著說：「你是我的，你是愛我的，你為什麼要和她在一起？為什麼？」
「你選別人不好嗎？你為什麼偏偏選我的閨蜜啊？」
「你們為什麼要傷害我兩次？」
我抱住了閨蜜和沈謹言，
哭得比他們倆還慘：「嗚嗚，我也不想的嗚嗚！求你們了，別離開我！咱們仨一起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嗚嗚，我不能沒有你們！沒有你們我怎麼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