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走到小三花面前，用貓語和它重復了一遍節目組的遊戲規則。
小三花聽得認真，卻悄悄地用尾巴勾我。
如果我沒長這麼多毛的話，我猜我臉紅了。
我又挨個和其他幾個動物朋友們解釋了一遍。
可等到遊戲開始的時候，現場還是亂成了一鍋粥。
哈士奇是先出發的，它呼哧呼哧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可還沒等它的男團小鮮肉主人高興，哈士奇就一頭把主人撞進了池塘。
順便自己也跳了進去。
一人一狗在水裡撲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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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理解，但是大為震驚。
可樂和花花比起來要正常許多，都順利經過獨木橋拿到了主人給的東西。
可樂返回的時候，
直接朝著小餘奔了過去，瘋狂搖尾巴衝小餘邀功。
布偶懶洋洋的，不願意動，它主人心急如焚，布偶最多就是翻了個身。
小三花也拿到了東西，路過我時，不知道它是不是故意的，居然用尾巴鉤我的臉。
毛茸茸的尾巴掃在我臉上，又順著我的下巴畫了一個圈，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在我鼻尖縈繞。
它，它好香啊。
我晃了晃頭，可惡，差點就中了敵人的美人計。
我被安排最後一個出場。
我閃亮登場的時候，整個節目的畫風都變了。
經過我觀察，獨木橋附近的水位很淺。
走獨木橋要保持平衡，不能高速奔跑。
於是灑家使出了一記失傳許久的獨門武功——凌波微步，輕功水上漂。
前腿伸長抓地，
後腿奮力蹬地。
踏水聲一個接一個地響起，被我爪子濺起的水花四散，在池塘上落下一圈又一圈的波。
我像那些個傳說中的武林高手一樣，在水上行動自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橫跨了小池塘。
我到達對岸的時候，小餘還沒繞池塘半圈走過來，她想說的加油，硬生生地憋回了肚子裡。
嘶！
你怎麼還拖我後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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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滿地喵喵叫，示意小餘快點過來。
小餘小跑著過來，左手拿著凍幹，右手拿著做任務的小木棍。
小餘驚喜得嗓子都有些啞了，她說：「鐵……鐵牛，乖乖，把小木棍拿到對面……」
她要給我吃凍幹，我直接咬住了小木棍。
她話音未落，
我留給她一個不屑的眼神就蹿了出去，再一次使出凌波微步又踏著水面跑了回去。
所有人都呆住了。
我淡定自若地抖了抖毛上的水，舔了舔爪子。
節目組按下計時的秒表，聲音顫抖地說：「鐵牛……三十四秒八。」
嘖。
還是慢了一點。
我哀怨地看著小餘。
小餘還沒從震驚之中回過神，就那樣張著嘴，手裡的凍幹已經被她捏成了碎渣渣。
下一秒，尖叫聲歡呼聲都朝著灑家席卷而來。
彈幕飛速地翻滾著，一條接一條地飛快閃動，人氣票成百上千地砸。
【凌波微步！我沒看錯吧？】
【我說什麼！小鐵牛，是有點真功夫在身上的！】
【公主請把武功秘籍傳授給我，
謝謝。】
【驚為天人，嘴巴張得都快脫臼了，手還在給鐵牛點贊……】
小餘把我緊緊地抱在懷裡，我用肉墊拍著她的手，開始面目猙獰地咀嚼空氣。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眼睛湿漉漉的，鼻尖也是紅紅的，她笑著說：「晚上給鐵牛開罐罐……」
我晃了晃頭，又重復了一遍咀嚼空氣的動作。
她有些不情願，閉上眼，狠了狠心說道：「行，晚上吃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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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隻正在啃玉米的奶牛貓。
我對玉米的鍾情程度，堪比一頭飢渴的餓狼看到了蛋黃派。
小餘說玉米吃多了不好，我應該是一隻肉食動物。
小餘說得不對，我明明是雜食動物。
小餘不注意的時候，
我吃過冒菜麻辣燙冰激凌奶茶鍋巴可樂……
勇敢的貓貓，先享受美妙人生。
如果可以的話，我甚至還想嘗嘗巧克力是什麼味道。
看到我如餓虎撲食般的推土機進食方式後，彈幕上紛紛發出感嘆。
【鐵·推土機·牛。】
【哈哈哈哈鐵牛對玉米的狂熱程度簡直無敵。】
前一天我橫跨小池塘瀟灑身姿的視頻，一經節目組剪輯發布，點擊量直接破了百萬，隱隱還有要衝破千萬的徵兆。
於是節目組福至心靈，立刻安排了智力問答活動。
第二天小餘就在我面前擺了三個按鈕。
她分別按了按，三個按鈕分別對應 ABC。
她讓我做選擇題。
我的動物朋友們不在，
大概是為了防止互相抄襲作弊。
但我想，它們的智商應該還想不到作弊這一步。
小餘給我加油鼓勁後，捏著小卡片念起了上面的題目，她說：「鐵牛同學請聽題，鐵牛最喜歡的食物是，A 玉米，B 罐罐，C……」
我的目光無比堅定，肉墊把按鈕拍得啪啪啪直響。
「AAAA……」
她像是早有預料一樣，往我嘴裡塞了一塊她做的玉米凍幹。
她揉了揉我的頭，又說：「以下哪種食物是鐵牛不能吃的，A 貓糧，B 罐罐，C 巧克力。」
我拍下按鈕：「C。」
我明明答對了題目，可小餘看起來卻不太開心。
她很愁，還帶著一絲不知所措的茫然。
當我還在不屑一顧的時候，
誰知道最後一題的難度突然開始超級加倍。
小餘擰著眉毛問：「鐵牛有五根玉米，分給花花一根，再分給小三花一根，請問鐵牛還剩幾根？
「A 四根，B 三根，C 五根。」
我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正確答案：「CCCCC……」
正確答案當然是我不可能把玉米分給它們吃！
聽到節目組發出象徵錯誤的「叮」提示音時，小餘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氣。
她原本愁雲密布的臉上突然又揚起了笑意，她溫柔地摸著我背上的毛。
她說：「最後一題鐵牛答錯了哦，沒關系，下次我們再加油。」
我明明答錯了題目，她卻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我盯著她的臉思考。
可很久很久，我都沒能得出一個合理的結論。
隔壁屋子突然傳出來小鮮肉驚恐的大叫聲：「糯米！你怎麼能把按鈕吃了……吃了……」
三個按鈕在經過哈士奇的一番折騰後，全都變成了戰損版。
兩個按鈕被它咬報廢，最後一個被它咬碎了吞了一半進肚子裡。
於是，哈士奇同學連夜被送往了寵物醫院。
21
最後收官的一期，節目組安排了一次很可惡的活動。
主人當著我們的面暈倒，以此來測試我們的反應。
我一時間手足無措。
小餘很少生病，她感冒難受時，我就會趴在她身邊，監督她喝水吃藥。
她每個月一次的肚子痛時，我會趴在她肚子上，用自己柔軟的肚皮充當她的暖寶寶。
我認為，
一切的疾病應該對症下藥。
所以小餘暈倒，我應該叫人來打救護車。
可當小餘在我面前暈倒時，我還是嚇壞了。
雖然我知道這不過是一次遊戲。
小餘軟綿綿地晃了晃，然後咚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我伸爪子扒拉了她兩下，又用鼻子聞了聞她。
說來奇怪，動物是可以聞到人類身上生病的味道。
是那種酸酸澀澀的，又有點麻麻的味道。
小餘的味道一如既往，像甜甜的玉米。
於是我掉頭走了。
彈幕：【怎麼回事？鐵牛這個展開不對勁啊。】
【我還蠻期待鐵牛的神操作的，這是哪一出？】
【鐵牛啊！你怎麼扭頭就走！不管媽媽的S活了嗎？】
【所以貓真的是喂不熟的吧，
不抱以期待了。】
路過其他房間時，我的動物朋友們的反應五花八門。
花花悲鳴大叫著救命。
可樂搖著尾巴，乖巧地縮進了影帝懷裡。
小三花聞了聞主子之後，又跳上了窗臺曬太陽。
布偶一直在拱自家主子的胳膊。
我一路找到了節目組的房間，裡面放著好多機器，屏幕前圍著黑壓壓的人，我一口咬住了離我最近的工作人員的褲子。
我拽著他，示意他和我走。
工作人員們面面相覷，隨即立刻無比默契地把攝像機對準了我。
他跟著我，身後跟著一群人。
我走一步三回頭，喵喵叫告訴他我很急，走快點。
我帶著他們回到了小餘的房間，衝著他們扒拉了幾下小餘的手。
人群中立刻有人對我說：「呀，
主人暈倒了，鐵牛是不是想讓我們幫幫主人？」
我：「喵。」
那些人又驚又喜，有人假惺惺地上前，裝模作樣地給小餘看病。
然後小餘就復活了。
彈幕上歡騰一片。
【我宣布！鐵牛是全世界最聰明的貓貓！】
【所以關鍵時刻，鐵牛或許真的能救小餘的命。】
【莫名有點感動是怎麼回事？】
【剛剛說鐵牛喂不熟的出來打臉！】
小餘摸著我的後背，眼底各種情緒翻騰，她的嘴角明明是向上的，可她看起來卻很悲傷。
我體會不到這種悲傷的情緒。
我想讓小餘開心。
22
我是一隻拿到一百萬獎金的奶牛貓。
節目收官那天，小餘拿著象徵一百萬的獎杯，
緊緊地抱著我。
一百萬的獎金真的很多，但是我知道，小餘在參加這次綜藝後帶來的流量和關注，絕對不僅僅是一百萬。
肯定有好多一百萬。
我興奮得想要後空翻，我要把全世界的玉米啃光！
小餘對著鏡頭發表獲獎感言，她說：「感謝大家一直以來對鐵牛和我的喜愛。
「鐵牛隻是一隻普通的貓貓，它沒有特異功能，它的所作所為我也沒有特殊訓練過。
「如果大家喜歡的話，我以後會多多發一些鐵牛的日常。
「我也很感謝其他幾位嘉賓，還有他們的寶寶們，動物是人類的好朋友，人類同樣也是動物的好朋友。」
小餘突然頓住了，她看了我一眼，然後笑容燦爛地Ṫű̂₋說：「希望大家能多多關注救助動物的愛心機構。
「我也請節目組代替我把這一百萬捐助給一些愛心機構，
表達我和鐵牛的心意。」
我一臉茫然，張大了嘴巴。
我從小餘懷裡跳了下來，學著花花的樣子無能狂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