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無語地看向他:「不離婚也不耽誤雙宿雙飛啊。你和這位,不是每天都在白日宣淫嗎?」
整個病房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望向我。
啊這……
我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
陸衡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我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周沉看到我們之間這細微的互動,徹底失控,一把將我拽到旁邊,對陸衡冷聲道:
「陸律師,多謝你把我兒子送來。我們家事自己處理,不勞你費心。」
我用力掙脫他的鉗制,急忙對陸衡說:
「老板,帶我一起走!」
周沉怒不可遏:「你是她兒媳,不該留下來處理媽的後事嗎!」
我指了指旁邊的小三:
「媽生前最喜歡的是她,
讓她留下來盡孝吧。我都把媽『氣S』了,她肯定不想再看見我。」
說完,我拉起兒子就要往外走。
小三頓時尖聲叫起來:
「媽都把房子過戶給軒軒了,你憑什麼不料理後事!」
啊這……差點忘了這茬。
她一步步逼近,語氣咄咄逼人:
「媽不是還立了遺囑嗎?拿出來,當著大家的面念清楚!」
周沉皺眉望向我。
我緩緩拿出遺囑。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四百萬現金,軒軒分得兩百萬,我的大女兒小晴一百萬,剩下一百萬歸小三的女兒。
小三瞬間再次崩潰,伸手就要撕遺囑:
「我不服!這肯定是江遙哄騙媽寫的!當時媽意識都不清楚了!還有那套房子,
我要求重新鑑定合法性!」
她咆哮的聲音太大,引得醫生、護士和隔壁病房的人紛紛側目。
周沉疲憊地捏著眉心,一言不發。
我用雙手輕輕捂住軒軒的耳朵。
待她發泄完,陸衡終於冷靜地開口:
「林薇,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在這裡喧哗?你與逝者之間並無法律認可的親屬關系,僅作為周先生非婚生子女的母親而已。老太太離世,你甚至連孩子都未帶來盡最後一份心意,如今又憑什麼在此對遺囑指手畫腳?江女士念及舊情不願計較,是她的氣度,不代表你可越界妄為。你我都從事法律相關職業,更應清楚程序與分寸,何必失了自己的體面?」
整個房間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我睜大眼睛,忍不住悄悄朝陸衡豎了個大拇指。
啥也別說了——這老板,
我跟定了。
周沉就這樣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我轉身離開病房。
兒子沒有立刻跟上來。
原來是被周沉緊緊拉住了手。
我回頭喚兒子時,目光無意間掃過周沉。
他雙眼猩紅地望著我,嘴唇微動,無聲地說了一句:「別走。」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猛地揪了一下,泛起一陣清晰的抽痛。
但我還是用力將兒子的手從他那裡扯了出來,堅定地轉身離去。
我必須走。
因為我曾說過,有那個女人的地方,我不會停留。
老太太最後的願望,是讓我好好把軒軒撫養成人。
我答應過她,就一定會做到。
那一晚的直播,我的情緒始終有些低沉。
許多粉絲知道老太太剛剛去世,而我並沒有為她送終,
氣氛難免有些壓抑。
播著播著,話題便不自覺地從婚姻案例轉到了從前和婆婆相處的點滴。
後來又緩緩說到了我與周沉之間十九年零九個月的種種。
差三個月,就是整整二十年了。
如果沒有第三者的出現,我本可以一直好好照顧她,陪伴她走到最後。
可偏偏事與願違。
表面上兒媳眾多,卻再無一人真心相待。
我說得投入,不知不覺早已淚流滿面。
正沉浸在情緒中,屏幕上突然竄出一枚絢麗的火箭特效,一下子把我炸蒙了。
「這……這什麼東西?」我有些發愣地看著屏幕。
有粉絲又好氣又好笑地回道:
「我滴姐!這是火箭炮啊!有人給你打賞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
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說真的,我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玩意兒……」
直播間裡頓時飄過一片「哈哈哈」和「主播好可愛」的調侃。
我笑著點開打賞記錄,想看看是誰如此大方。
列表頂端赫然顯示:
一衡煙雨。
16
下一秒,電話響了,屏幕上跳動著周沉的名字。
我下意識地接起,卻不小心碰到了免提鍵。
他沙啞的聲音瞬間在整個直播間回蕩:
「遙遙,你在哪?……我想見你。」
我手忙腳亂地掛斷電話,但已經太遲了——
所有粉絲都聽得一清二楚。
彈幕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
?前夫哥這是回頭了?】
【等等,我記得他們好像還沒離成婚吧?!】
【不是都有小三還生了孩子嗎,這又是什麼操作??】
【怎麼辦姐!渣男回頭了啊啊!】
【回頭也不能要啊!吃過屎的男人整個人都是餿的,親著不惡心嗎?!】
啊這……
我剛剛好轉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周沉他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很快,他的消息又追了過來:
【遙遙,你剛才不方便?】
我手指微顫,回過去一條:
【哥們,你完了,你『偷情』被全網捉奸了。】
他居然回了我一個問號:
【什麼意思?】
我對著屏幕翻了個白眼,懶得再回。
你那位小情人能輕易放過你才怪。
你這可是明目張膽的『精神出軌』啊,哥們。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林薇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聽筒裡,她的聲音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不知第多少次地,再一次說出那三個字:
「談談吧。」
「好啊。」
此時的我,早已褪去了最初的慌亂與無措。
因為,我才是那個可以掌控全局的人。
咖啡廳裡,她依舊妝容精致、衣著得體,維持著那份刻意的優雅。
但她臉上那副不肯摘下的墨鏡,卻無聲地暴露了她的狼狽。
「現在……還是之前那個條件嗎?」她低聲問道。
我故作不解:「什麼條件?」
「一千萬,
再加上我現在住的那套房子。」
我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五年前,如果周沉願意好好跟我談離婚,爽快地把那兩套房子給我,我或許會感激不盡。」
「半年前,如果他痛痛快快還清貸款,不跟我哭窮賣慘,多餘的錢我一分也不會要。」
「哪怕一個月前,你們肯拿出一套房加一千萬,我也不會再去爭老太太那套四合院。」
「但現在——我要三千萬,你手上的那套房,還有,你必須親口告訴周沉,老太太究竟是被誰氣S的。」
話音落下,林薇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她明白,我的胃口早已被他們一次次的無恥越喂越大。
是的,我手握七套房產,有一份正經工作。
我不怕他們轉移財產,更不怕他們欠債不還。
正因為現在的我一無所有,所以才誰都別想再從我這裡奪走一分一毫。
早就豁出去了,還怕什麼呢?
「還能……再商量嗎?」
她幾乎是用祈求的語氣看向我。
我點了點頭:
「能。女人何苦為難女人,我還可以給你另一個選擇,讓周沉給你一千萬,你離開他。」
「所以……你這是在向我宣戰?」
墨鏡下的表情已然扭曲。
我微微揚起下巴:
「不,我早就向你宣戰了。你之所以狂妄,不過是仗著周沉那點可憐的偏愛。可他的愛能持續多久?我就是你的前車之鑑。」
我向前傾了傾身,繼續說道:
「但有一點,是你永遠不具備的,
那就是周沉對婚姻的法律義務。我為子女欠下的所有債務,他都必須共同承擔。這就是原配和第三者之間,最根本的區別。」
說完,我緩緩起身,最後丟下一句:
「哦對了,這次我們沒談攏。下次再談,就是五千萬起步。謝謝。」
然後,我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她倚仗著周沉的偏愛而有恃無恐,可也正是這份愛,成了她最大的枷鎖。
她不能像我一樣無所顧忌地制造麻煩、提出種種要求,因為周沉需要她懂事,需要她替他分擔。
這原本就是周沉選擇她的理由。
但我完全不同。
反正這個渣男早已不愛我,我還有什麼可顧忌的?
我隻能變本加厲地『作』,越不管不顧,才越有生機。
我才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
原來,
這就是婚姻賦予原配最真實的底氣——
真尼瑪痛快!
晚上直播時,屏幕上又一次炸開了絢麗的火箭特效。
我一時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幹脆現場給這位『榜一大哥』唱了首歌以表感謝。
粉絲們嗅到了瓜的味道,紛紛起哄讓我和榜一大哥『原地結婚』。
可我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更何況,我婚還沒離呢。
之前我不著急離婚,是為了替孩子爭取更多財產。
但現在,其實我挺急的。
離了婚,我才好光明正大奔赴第二春。
不過離婚這件事,誰先著急,誰就容易落入下風。
既然我已經放話要五千萬,現在改口,面子上實在掛不住。
就在這時,
屏幕上居然又竄出一發火箭——
而打賞的人,竟然是周沉?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這……這是什麼情況?」
眼尖的粉絲已經從我的表情裡腦補出了一場大戲:
【不會是前夫哥吧??】
【看姐姐這表情,八成是!】
【達咩!前夫哥可是根爛黃瓜,再有錢也髒!】
【姐妹冷靜,人是髒的,錢可是幹淨的!】
一句話點醒了我!
我靈機一動,趕緊私聊我的榜一大哥:
「好哥哥,你再刷 20 個火箭,刺激我前夫跟風。到時候平臺分的錢我都返你,怎麼樣?」
對方沉默了好一會兒,回了一句:
「你這是要讓我倆為你打得頭破血流?
」
我咬咬牙,加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