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是沒人告訴我,反派有三個啊!
面對他們聚到一起的修羅場,我顫顫巍巍,直接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1
一睜眼,我有些腦子發暈地呻吟了一聲。
四周透著昏暗的燈光,空氣中淡淡香氣繚繞。
我懵懵地轉頭,對上床邊一雙漂亮的桃花眼。
對方眼底冷沉,靜靜地看著我。
霎時間我愣住了,眼裡全是呆滯和不可置信。
這不是我在朝堂上的S對頭談晏之嗎?
為什麼他會在我床邊?發生了什麼?
談晏之坐在床邊,將我變化的神色盡收眼底。
我猛地坐起來退後,氣息不穩,
忍不住咳嗽兩聲。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想幹什麼!」
坐起來之後我才發現,這不是我熟悉的寢殿,不知道我在睡夢中被他抓去了哪裡。
我突然有些不好的聯想。
傳說中談晏之府邸有自己的暗牢,那裡是比大理寺還可怕的地方,進去的人不S也會脫一層皮。
我因為一些可怕的猜想開始微微發抖。
難道……他無法再忍受我這個眼中釘礙他的眼,決定除之後快?
他在身前,打量我害怕得微微發抖、眼眶泛紅的模樣。
直到聽到我因為太過激動的咳嗽聲,才淡淡開口,神色淡淡,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
「佟大人這一身細嫩皮肉,不知能經受幾輪。」
我咳得更厲害,連眼淚都咳出來,
瘦弱的脊背在床上弓成單薄的弧度。
積攢已久的眼淚像是眼眶再也承受不住,順著臉頰流下來,又被我倔強地擦掉。
我泛紅的眼睛瞪視著他。
「談晏之,你要S要剐都請便。」
反正我們積怨也不是一天兩天,朝堂上我看他不順眼,他看我如肉中刺。
2
就在這時,我覺得自己好像眼花了。
因為我的眼前突然開始飄起不斷劃過的彈幕。
「大妹子,他哪裡舍得啊!」
「他重生回來就是為了和你貼貼啊!」
「看著老婆眼眶紅紅的樣子爽S他小子了吧……」
「包的,他的眼神就沒從老婆身上離開過。」
重生?
我愣住了。
什麼意思,
談晏之也是重生回來的嗎?
還有什麼白月光、反派,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還在發愣的時候,談晏之直接伸手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轉過頭來。
他冰涼的指尖慢慢附上我的臉,喃喃自語。
「我給過你那麼多次機會,哪怕隻有一次,你願意到我身邊來,我都可以保你。」
他在幹什麼啊,別碰我,好惡心!
還有他說的這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眼底漸漸晦暗,像是恨鐵不成鋼,又像是痛恨。
「可惜你不聽話,非要到牢裡吃點苦頭。」
他收緊了手,扼住我下颌。
「我現在問你,你知不知錯?」
我看著眼前男子,手握大權的他顯然十分成熟沉穩,此刻眼底卻有些晦暗的扭曲。
我倔強地看著他,
「這是我選擇的立場,無論談大人如何逼迫我,我都不會屈服的。」
「是我技不如人,既然落到了談大人手裡,那就任您處置吧。」
被嚇唬一下就認錯真的很沒面子啊喂!就算裝也要裝個大的!
彈幕又開始七嘴八舌。
「白月光一副倔強模樣,落在反派眼裡隻會很澀……」
「好蒼白好可憐,讓我嬤一下。」
「反派愛S這種小白花這種勁勁的感覺了……」
我還在被彈幕說得發愣的時候,他忽然扼住那脆弱得不堪一擊的脖頸,整個人倏然壓倒我。
「救命——」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撥開我的長發埋下頭去。在我脖頸間留戀,牙齒時不時滑過細嫩皮膚,
像是在尋找下口的地方。
我發著抖,緊緊咬牙閉眼。
他叼住那處軟肉,卻沒有咬下去,而是換了種方式含著,然後伸出嫣紅舌尖舔了舔那處。
「唔——」
我的身體頓時緊繃起來,赤裸的腳在床上踢了踢,很快被壓住。
「佟大人,你方才說的是任我處置,這樣就受不了了?」
我忍耐半晌,用手肘想要把他抵開,卻被他摁得密不透風,隻能喘不上氣地說。
「我倒不知道……談大人好的是此道。」
身上傳來悶悶的笑聲,他微微起身,俯視身下視S如歸一樣的我,「何道?」
「龍陽……之道。」
說出這話還是讓我很為難的,我憋了半天,
素白的臉紅了大半,才憋出這麼四個字。
「我不好此道,」還沒等你松口氣,他又說,「不過,佟大人的身子,倒是不似尋常男子——」
他眼底沉沉,仍要俯身探究。
我因為心裡的緊張頓時劇烈掙扎起來,可惜不知道被他下了什麼藥,身子虛得很,沒幾下便被他重新按住。
衣衫一層層剝落,不斷掙扎之間,那素白的裹胸漸漸顯現出來。
談宴之眼底變深,微微支起身子看著我。
我嘴唇微微發抖。
不、不是這樣……
我最大的秘密被發現了。
難道重活一世,我還是無法擺脫被發現身份然後打進大牢含恨而終的下場?
我的臉色一寸寸蒼白下去。
就在這時,
那些自稱是彈幕的字體又在空氣中劃過。
「這小子快爽S了吧……」
「他的手就沒從老婆身上拿走過好嗎。」
「反派的感情線原來這麼帶勁的嗎?感覺比男女主的感情線還刺激啊!」
「健康的戀愛固然重要,但畸形的戀愛實在精彩。」
「如果反派的白月光不S,那後面他不黑化不就沒這麼多事情了?」
「反派這次重生回來不就是要救老婆的嘛。」
「不黑化劇情還怎麼進展下去啊。」
3
我的目光怔怔,一開始以為自己是精神錯亂,可是這些彈幕卻說得煞有介事。
所以,談晏之是這本書的反派,而我,是他早逝的白月光?
就在這時,談晏之抬起我的下巴。
「嚇傻了?
」
我還沉浸在彈幕說的話裡面,下意識地問,「其實,你,你早就知道我是女的,對嗎?」
他並沒有回避,反而像是有點愉悅似地,立刻承認了,「嗯。」
「你知道嗎,」他一邊低低地笑,一邊微微喘息。
「每次上朝看到你,我都疼得厲害——」
他在說什麼!!
我被他這話驚得愣住,後知後覺地發起抖來,下意識揚手給了他一巴掌。
自小讀四書五經長大的我何曾聽過如此不堪的話語。
他被打得偏過頭去,也並無甚反應,幹脆就著這個姿勢壓下來,咬住我的嘴巴。
!!
4
我掙扎的時候,看到一個飄過的彈幕在說,「男主來了,別破壞反派的好事啊!」
「正到刺激的時候呢。
」
我一愣,男主來了?
如果按照彈幕說的話,談晏之是反派,那麼男主到底是誰?
談晏之結束這個吻之後,頗為愉悅地捏了捏我的手腕。
「你在朝堂的事業我無意阻撓,隻要你——」
就在這時,他的話被一聲巨響打斷,一個身影一腳踹開了原本緊閉的大門。
我的好友賀青松站在門口,憤怒地大喊,「談晏之,你這個禽獸,把佟兄藏到哪裡去了!」
我呆滯地緩緩回頭,和他對視上,皆在對方眼裡看到震驚。
賀青松是我的同窗好友,我和他志趣相投,政見一致,也算得上是知己。
我沒想到男主居然是他!
我和談晏之的姿勢確實過於曖昧了,他把我放在了膝蓋中間,兩腿緊緊夾住,就連上半身也是被他牢牢抱住。
賀青松不可置信地喃喃,「佟,佟兄,你為何,穿著女裝?」
譚宴之臉上還充滿了被人打擾的不悅,看清來人,目光驟然變得陰冷。
「哦,」他的聲音冷沉,掐住了懷中人的下巴,在我耳邊冷笑出聲。
「是來救你的啊。」
5
時間靜止了一瞬間。
賀青松愣愣地看著我,說不出話來。
我覺得自己的脊背僵硬無比,一股巨大的羞恥感彌漫上心頭。
談晏之卻像是忽然不高興一樣,將我按在他懷裡,將我的臉遮了個嚴嚴實實。
他都懶得和賀青松廢話,動了動手,就有暗衛從屋頂上下來,將對方按在地上。
「丟進地牢裡。」
他隨意道。
我聽到這裡心一縮,想要說話,
他卻預判了我的行為,低下頭在我耳邊低聲說。
「你要是讓我放了他,我現在就把他的人頭送給你。」
我渾身一震,呆呆地看著他。
他的手放在我的脖子上,輕輕摩挲著。
我僵硬著身體,在他懷裡聽到賀青松又罵了幾句,後來被暗衛一掌打暈過去。
……
沒有賀青松之後,室內忽然寂靜得可怕。
我還坐在談晏之腿上,剛想起來就被他用手掌摁住大腿。
他的表情看不出心裡在想什麼,就跟以前在朝堂上一樣。
「賀青松對你可真忠心,以身犯險也要救你出來。」
我覺得他這話有點怪,又想不出來哪裡怪,猶豫了一下才說。
「我們是從小就認識,為朋友兩肋插刀有什麼奇怪的。
」
他笑了一聲,像是被我哪句話逗笑了,伸手捏了捏我沒多少肉的肋下,身體往後躺了躺,慵懶地嗯了一聲。
「佟大人如此講義氣,有沒有想過,如何把自己的朋友從牢裡撈出來?」
我還在發愣的時候,就看到彈幕七嘴八舌討論起來。
「放心好了,男主有主角光環S不了。」
「前世不也是嗎,他把白月光害得身份敗露,最後還能和女主 HE,這麼想也怪膈應的。」
「白月光真是無妄之災啊,反派也成了純純工具人。」
「要不是因為白月光早逝,反派也不會心理扭曲見不得男主和女主好了。」
「如果不是反派那會兒還在邊疆,怎麼可能讓白月光就這麼沒了。」
我看著眼前的彈幕,雖然真實性無從求證,但還是讓我五味雜陳。
看到賀青松是男主S不了,我也松了一口氣,腰板立刻硬起來。
「談大人,你用別人也威脅不了我的。」
「哦?」他直起身子,像是對我的冷漠感到有趣,「那麼我們繼續剛剛沒做完的事吧。」
喂!
我踢了踢腿,又被他用掌心摁住膝蓋。
6
一大早起來,談晏之一直沒有出現,我從下人口中得知,他被一些政務纏住脫不開身,起碼要兩三天才能回府中。
我面上淡淡應下,內心卻激動起來。
這不就是我逃跑的好時機嗎!
我需要去弄清楚,彈幕說的話是怎麼回事。
反派是談晏之,我是他們口中說的白月光,那這一世我的結局會是什麼?
吃過飯後,我一切如常地上床就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