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過明顯，他們的步伐都慢了下來。
手機忍不住敲打起來，指不定是現場吃瓜現場分享。
我認出那個攔下賀凜的女生，就是我弟心心念念的女神曲盈。
她人還怪好心的，還問賀凜到底需要多少錢。
小姑娘也算是鼓起勇氣了。
但不妨礙旁邊「路過」的學生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按得飛起，我甚至還能看到不少人偷偷摸摸對著倆人拍照。
顯而易見，大家都很喜歡吃瓜。
「這位同學，」終於，賀凜開口了，「你可能誤會了點什麼，我和我女朋友正常交往，不涉及任何道德和法律層面的問題，網上的謠言，少看。」
他想了想，補充了一句：「就算有什麼，咱倆非親非故的，
少管闲事。」
那位曲同學聞言，眼眶紅了些，似乎還是有點不甘心，她問：「我到底差在哪兒了？」
賀凜臉上終於浮現不耐煩，但語氣依舊冷靜：「同學，沒記錯的話，我很早就告訴過你，我對你沒意思，我也有女朋友，你不信，還三番四次糾纏，是不是應該加強一下思想品德修養？」
沒等對方回話，賀凜的目光越過她，落在旁處，旁邊吃瓜群眾一下子就加快腳步離開。
賀凜的腳步也動了，徑直往我的方向走過來。
他一動，那位紅著眼的曲同學也跟著看過來，直到賀凜牽起我的手，我才看到那位曲同學的目光落在我臉上，眼神中帶著點難以置信。
我的形象似乎和她想象中不同。
大概是不符合三十多歲已婚已育的模樣。
「姐姐剛才都不替我解圍。
」我聽見旁邊的男友小聲抱怨了一句。
「人家沒有大吼大叫，也沒有對你動手動腳，擔心你誤入歧途而已，」我說，「我相信你能處理好。」
賀凜：「那姐姐的歧途，我是願意入的。」
「？」
賀凜帶我去了南面的食堂，他說這裡的更好吃。
吃到一半的時候來了個不速之客。
趙序文一臉不爽地端著餐盤在對面坐下了。
「姐，你來學校怎麼不說一聲啊？」他嘖了聲，「還是我看論壇才知道你來了。」
「論壇？」我頓了一下。
而後賀凜拿手機看了眼，而後遞給我：「姐姐，他們誇你漂亮。」
那個帖子的標題是【計算機學院男神背後的富婆竟長這樣——】
下面是我和賀凜牽手的照片，
這次沒打碼。
評論區蓋起幾十樓了：
【說好的三十來歲已婚已育富婆呢？長這麼水靈？】
【求富婆聯系方式】
【求富婆聯系渠道】
【靠，這小子這麼好命？】
【如果是這種富婆說要B養我，我馬上跟！】
【樓上想 peach】
【……】
這個帖子的風評跟上一個比起來真是另一種畫風。
上次的帖子裡有不少是罵賀凜的，罵他是鴨，在學校裝高冷，校外給人當狗那種。
罵得很難聽，類似濾鏡幻滅後的回踩，也像同性之間終於找到機會將他狠踩。
我看完後將手機還給賀凜，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在手機上點了幾下，對面趙序文诶了聲：「帖子又刪了？
」
「賀凜，是不是你幹的？」
賀凜聞言，平靜道：「侵犯他人肖像權，讓管理員刪了。」
「那上次也是你？」趙序文越想越篤定，「肯定是你。」
「造謠，侵犯他人隱私和名譽權，刪了有問題嗎？」賀凜看了眼對面，補充了句，「你姐被人說，你怎麼跟看戲似的？」
趙序文瞪大眼睛：「靠，你怎麼還挑撥離間？」
「被罵的是你又不是我姐，我就吃會兒瓜的工夫，帖子就被刪了，我來得及做什麼嗎？」趙序文覺得自己冤S。
賀凜：「哦。」
趙序文：「……」
他看起來在心裡罵得很髒。
13
帖子刪了，但又有新的帖子出現，隻不過沒有照片和惡意造謠的言論，賀凜大概沒管。
此刻，他在我的酒店裡，今晚不打算離開。
晚上睡前，房間門被敲響。
我已經躺在床上，懶得動，便開口：「進來，沒鎖門。」
於是門被推開。
穿著短褲和白色老頭背心的男生走了進來，在我的目光中轉身關好門，又徑直走向床，在一側掀開被子鑽了進來，摟上我的腰，腦袋抵著我的背部。
賀凜問：「你明天就要走了嗎？」
「嗯。」
「我今晚想和你睡，可以嗎？」賀凜說著補充了一句，「隻是睡覺。」
他都躺在床上了，才問可不可以。
這會兒趙序文還在手機上明裡暗裡說他有心機呢。
不過我翻身面對著賀凜，笑了笑：「可以啊。」
說完我撐起身體，關了燈，一片漆黑中，
我低頭去親他。
賀凜似乎還想著剛才自己說出的隻睡覺的話，怔愣了下，但身體又很誠實地給出了反應，他輕輕地回吻我。
空氣很安靜，隻有我和他的呼吸聲是清晰可聞的。
「姐姐……」
「嗯？」我的手放在他腹部，又輕笑了聲，「你可以喊我名字。」
「璃初，」賀凜的聲音染上些低啞，「不要摸了。」
「這麼小氣，不是說女朋友哪裡都可以摸嗎？我隻是摸一下你腹肌而已。」
「可是……」他的臉埋在我頸側，不說話了，但呼吸依舊急促。
某一刻，他抓住了我的手，往上移：「璃初，我們睡覺吧。」
我在黑暗中盯著他看了片刻，隨後笑了。
「好啊，
」我親親他的臉，「晚安。」
我躺下，腦袋沾枕頭後沒多久，呼吸逐漸變得均勻，絲毫不知道身旁的人輾轉多久。
網戀奔現，算是成功了。
隻不過我回去後，這依舊是異地戀。
等差不多一個月後，七月份，學生的暑假時間。
某天，我接到了賀凜的電話，他說：「姐姐，我來找你了。」
14
賀凜找了我這邊的實習。
原本我們約好的奔現時間就是在他暑假。
這段時間，趙序文找爸媽要了錢，約上自己的朋友去旅行了，每天都能看到他在朋友圈更新動態。
有點像以前養的旅行青蛙。
怪有趣的。
我看了賀凜實習的公司，是這邊的一個大廠，挺好的。
我在那公司附近有個房子，
幹脆就讓他去住了，省得租房。
賀凜，一個還沒真正踏入社會的男大學生，站在我的大平層落地窗往外看去，再回頭看我，忽然說了句：「姐姐，他們沒說錯。」
「嗯？」我有點沒理解他的腦回路。
他走過來抱住我，低頭親親我的眼睛，才輕笑著開口：「我確實是要被你B養了。」
我抬眸看他，那張臉確實很好看的。
給男人花錢不可取，但給好看的男人花錢，也不是不行。
我戳了戳他的胸膛：「那對金主，你要有什麼態度？」
賀凜抓住我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下。
「以後都當姐姐的小狗。」他說。
我眼皮跳了下，他現在怎麼什麼話都說。
賀凜的實習就這麼開始了，在同一座城市裡，我們見面的頻率自然更高。
某天晚上結束應酬，我喝了點酒，腦袋有點昏沉，看到手機裡有賀凜的消息。
我看了會兒，讓司機改路。
進門時，剛好撞見賀凜從浴室出來，光著膀子。
一身漂亮的肌肉，是多數人都能欣賞的那種。
他眼睛亮了亮。
「姐姐，你來了？」他過來扶住我，語氣雀躍得像等待君王寵幸的妃子。
我的手很誠實落在他肩膀上。
「喝酒了？」
我嗯了聲，任由他扶我去了沙發。
賀凜給我倒了杯水，杯口湊到嘴邊喂我喝。
我伸手摸摸他的頭發，總覺得他的發質摸起來手感很好。
「實習怎麼樣？」我問他。
「還可以，工作都能上手，不過帶我的前輩……」
我盯著他的嘴唇，
後半段聽不清他的小嘴叭叭叭在說什麼了，我親了上去。
賀凜的聲音一下子消失，剩下的隻有唇齒交纏。
「姐姐今晚在這裡睡嗎？」賀凜問我。
我忍不住捧著他的臉，讓他認真。
不然我大晚上過來幹什麼？
直到賀凜問我：「你喝醉了嗎？」
其實醉意沒多少，色心倒是真的。
我伸手勾了一下他的喉結，然後站起來：「我去洗澡了，等我。」
留下一句充滿暗示性的話，我便回了自己的臥室。
等洗完澡出來,臥室裡靜悄悄的,賀凜自己的臥室也沒看見人，門口響起開門聲,賀凜拎著樓下便利店的袋子上來了。
我瞥了眼袋子,笑了聲：「還以為我給你嚇跑了呢。」
賀凜：「……」
已經不早了，
我走過去,踮腳親親他的嘴唇,輕聲問：「今晚還要不要和姐姐睡？」
他用實際行動代替了回答。
年輕的身體,確實很有勁兒,也很有探索精神。
賀凜更粘人了。
但我也實在受不了他平時被一句情話撩撥得臉紅，又會在深夜戴著我買的項鏈,附在我耳畔說「小狗有沒有讓主人舒服」的反差感。
壞小狗。
15
賀凜的精力比我要旺盛,他能白天上班,晚上還能亮晶晶地看著我。
可愛。
又迷人。
這容易讓人成為昏君。
我去他住的那個房子過夜的次數越來越多。
一直到他畢業,賀凜都留在我的城市。
他在這裡有了工作，平日裡注重個人形象打理。
每次見他西裝革履時，
都會讓我想起他夜晚的反差。
很性感。
等又過兩年,父母問起我的婚戀打算時,我帶賀凜回家。
唯一反對的人是我弟。
趙序文：「姐，他一定是看上你的錢了！」
我給了他一錘：「我除了有錢沒別的優點了？」
趙序文揉了揉肩膀,委屈道：「有錢還不夠嗎？」
賀凜的父母來了。
他的母親是位很熱情的女士,聽說她 35 歲後就不參加工作了，培養了很多興趣愛好。
她說：「小趙和我們家賀凜結婚的話,我和他爸呢,也沒什麼能幫的,就隻能給我們那的幾棟樓給他們收租,婚房的話,看小趙喜歡哪裡,我們給她買，現金的話,就給個五千萬，等他們有了孩子,再另說,親家你們怎麼看？」
我爸媽：「……」
我弟：「？
」
賀凜在我耳邊小聲說道：「從我姥爺那一輩起，就很喜歡買房子,我爸媽也喜歡買，他們的房子有些拆遷了，有些升值了，很多在收租。」
我知道賀凜家裡不算窮,但也沒想到是這種不窮啊。
我皮笑肉不笑：「那你被我B養還那麼開心？」
「不能開心嗎？」賀凜有點委屈,「不是說錢在哪裡,愛就在哪裡嗎？」
「……」
趙序文鬼鬼祟祟衝我豎大拇指：「姐，還得是你,包租界太子爺被你搞到手了，我剛打聽了,咱家公司旁邊那棟辦公樓就是他家的,你婆婆說要給你開拓公司疆土。」
「……」
我看了眼賀凜，他正握著我的手，把玩著上面的戒指。
眉眼間已經看出些社會洗禮後的成熟,
是個相當有魅力的男人了。
誰也看不出，他當年隔著互聯網示愛的大膽以及如今私底下的乖。
當然，他也有不乖的時候。
我罵他瘋狗。
他在我耳邊「汪」一聲。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