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聽魚蹙著眉頭依舊鎮定,還安慰她,“你沒事就好,不要緊,接的上去,”說著,要去撿起斷指。夢夢也不是無能,她立即從褲腰抽出襯衣擺,蹲下撿起斷指放衣擺上兜著,這隻手真的是哆嗦著抽出褲腿荷包裡的手機,“120嗎!”……
夢夢的心都要摳碎了,聽魚斷了的指頭,聽魚疼的額頭上冒的汗,成了她多長時間的夢魘……
第689章 122
葉聽魚家中遇襲,這可不是小事!
全城通緝,人是抓著了,可沒抓全,最主要的幾個都沒抓著;抓著的嘴又死嚴,死都不吭聲,關鍵是還不好逼迫,都是孤兒院的半大小子,
真能拿命死扛那種……病房外間,
夢夢挺著腰坐著,臉上都是怒犟意,
玉羊坐她一旁,捉著她一隻手,微彎腰,小聲勸,“這事兒急不得……”
夢夢扭頭看他,冷著眼,“你們要嫌麻煩,我有我的路子。”
玉羊手一捏,“夢夢!怎麼就說不通?這事兒這麼惡劣,怎麼會麻煩,就是哪個辦案沒個過程,我們都想把兇手趕緊抓到!”
夢夢手卻一掙,目視前方,“我有辦法。”隻說。
聽魚的小指頭接上去了,但是永遠承不得力了,夢夢日夜守在他身邊,望著他沉沉睡去,想著痛徹心扉那一幕,如何都過不去,她要以牙還牙,她要那些人的小指頭!!
可,他們抓著人了,他們半天問不出來個什麼,他們還句句什麼“走程序”“按規矩”……夢夢等不了,夢夢就想以牙還牙,哪怕弄得血雨腥風,錯殺一萬!想著,夢夢呼吸又急促起來,
恨吶……夢夢這樣,玉羊也怒了,她這為了聽魚不顧一切的樣子……玉羊慢慢直起身,目光變冷,“你為他,什麼都可以不顧了是吧,包括我。”
夢夢胸口的火氣一壓再壓,她知道這會兒任性不得,玉羊,不能真惹怒,可夢夢憋屈啊,聽魚被剁掉小指就在她眼前,她過不去……夢夢合上眼,垂下頭,淚水從眼角滑落,違心地說,“我是怕,他們要不是針對的葉聽魚,而是我呢……”
玉羊這一聽,才緩了口氣,傾身緊緊抱住了她,“所以急不得啊,這事兒定當刨根問底,夢夢,我就是怕這啊,要是傷害的是你!……”玉羊似乎真想不得這,抱得更緊,“夢夢,你放心,這些人我放不過,放不過!”
夢夢在他懷裡卻慢慢眯開了眼,浸著狠毒,她查得出來的,查得出來的……
……
葉之府來探望兒子的時候,鹿夢都在。
第一次,聽魚還沒醒,
玉羊在,之府與玉羊談了許久。第二次來,是個午後,聽魚已經醒了,夢夢在照看他喝藥。
“父親,”聽魚坐起身,之府快步走來,“躺下躺下,別碰著。”
夢夢也沒說話,也沒喊他,就默默在聽魚背後墊了個靠墊。聽魚還望著夢夢,小聲,“你還沒吃,去吃點。”夢夢輕輕搖頭。
之府也看向她,“夢夢,這幾天辛苦你了。”
夢夢這才看他,輕一頷首,“應該的。”神情很淡,出去了,把空間留給他父子。
夢夢明顯對他老子很淡漠,原因也是之府第一次來探望時與玉羊交談的幾句,夢夢聽到了。他竟然也說“調查急不得”,還說“聽魚正在進銜中,如果對那些孤兒孩子手段太狠,會影響聽魚形象”……夢夢連他老子一路恨上了,這是個父親該首要考慮的嗎,你兒子斷了一指啊!
所以,這會兒之府再來看他兒子,與他兒子說話,夢夢不真走遠,
她在門外貌似倒茶,留意聽下他會說什麼,一聽,更確認這是個枯心的父親,他還在勸聽魚要“放得下”,進銜的關鍵時期要有所收斂……夢夢握著杯沿的手指都發白……
……
是夜,病房裡隻有她,今一,燦靈了。
今一和燦靈自是面上“做模做樣”官方形式來探望過聽魚,這會兒,就是掩人耳目、他們四個一家子相聚了。
聽魚這副藥下去有點暈睡,睡了。
又是病房外間,小鹿吃著飯,不吭聲,這幾天她都很沉默,話少。
飯還是燦靈親手弄的,燦靈坐她這邊手邊兒,給她拌著蝦醬,
今一坐她對面,就望著她,臉也沉,
他兩個這幾天還不是心力交瘁,心疼她,又氣她,傷了個葉聽魚,看把她心痛的,真啥也不顧了一樣,
可又怎麼辦,她不搭理任何人,他們能不搭理她嗎!心裡揪得疼啊……
第690章 123
夢夢把筷子放下了,
燦靈把湯遞給她,“再吃點。”夢夢搖頭。
燦靈也沒說什麼,放下湯,就望著她。
今一盯著她,“你什麼意思,怎麼才能正常點。”
小鹿抬頭,輕蹙眉,“我怎麼不正常了,”
今一一下火大,“你這叫正常?飯吃不下,話也不說,整天悶著,你到底要怎樣!”
小鹿看著他,“不怎麼樣,”要死不活,
燦靈神色也變陰沉,“他就是斷了一根指頭,你就這樣誰也別想好過了是吧。”
小鹿又看向他,“你要斷了一根指頭,我也這樣誰也別想好過。”
這話算還有點良心。燦靈伸出手捧住她半邊臉蛋兒,晃晃,“你有氣就撒出來,這樣憋著,難受。”
夢夢頭側一邊,“沒氣。”
今一起了身,“行,捉著幾個,就跺幾個人的小指頭來,你看行不行。”
夢夢一下抽口大氣,“行!”
今一露出微笑,
“我說吧,她不見點血出不了這口氣。”“夢夢,”
聽魚站在那邊門口,手上的點滴抽了,受了傷的手纏著繃帶,暖光下顯得臉色依舊泛白。
夢夢沒動,就是回頭,眉頭還輕蹙著,“你起來幹嘛,頭不暈呀,”
聽魚要慢慢走來,“那幾個人我去處理,”
夢夢還是沒起身,轉過頭去,摸過矮桌上的煙要抽出來一支,後又丟回去了,“你處理什麼,”略顯煩躁,
“剁了他們小指頭。”
夢夢再次回頭,煩躁更甚,“省省吧!你要進銜了!”
聽魚看她一眼,直往外走去。
夢夢始終沒動身,沉著眼望著他走出去。
忽然,還是站起了身,疾走出去追上,“你回來躺著!”
今一燦靈聽見聽魚的聲音,也有些冷,“這口氣我也得出,你別擔心了,好好吃飯。”
夢夢走回來,又坐下。
燦靈已拿出一根煙,
自己點上,再遞給她,微笑著,“好了嘞,他親自去跺,你再好想了些吧。”夢夢也接過煙,一口一口抽,雖沒說話,可看著,是情緒平靜多了。
今一坐下來,望著她,也是輕輕搖頭,不過這就是鹿夢,獨一無二的鹿夢,她就是這個個性,睚眦必報,就得來個痛快。這復仇,還非得聽魚自己去,她才痛快,她這口氣才出的了!
……
聽魚再回來,已是近兩個小時後,陸寅扶進來的,還是那身病服,不過外頭披了件筠裝外套。
聽魚親手將一個木頭盒子放在她面前,
小鹿打開,
裡頭血滋拉撒四個手指頭,她垂眸,也不嫌惡心,還一個個看是不是兩節指骨——聽魚就是兩節指骨。
小鹿回頭往那病床上看,“你快去躺著吧,叫醫生來把藥還是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