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騙京圈佛子的錢,我偷影帝的資源。
直到對家的狗仔在兩棟別墅拍到我們相同的臉。
佛子妹妹上網求助:
「家人們,我哥現在家裡哭得要S,鬧著要找她,誰有顏傲凝的住址,急急急!」
有網友熱心回復:
「她好像住在城郊別墅。」
「上面的,你怎麼知道?」
「影帝剛剛闖了六個紅燈,陰沉著臉,飆著摩託車朝城郊方向去了...」
(配圖:疾馳的夜景 jpg.)
「嘖嘖,影帝好久沒開這麼快了吧?都飆出殘影了,今夜顏傲凝這個壞女人怕是要完咯。」
1
微博熱搜炸了!
我指著對家站姐用大炮拍出來的高清圖,
騎到顏願脖子上:「姐,你圈錢的時候,不會跟佛子說,你們是在談戀愛吧?」
她不甘示弱,一把將我甩到沙發上,指著別墅裡衣著清涼的我。
「你不也是這麼騙影帝的嗎?」
京圈佛子的妹妹發了一個視頻:
「家人們,我哥在家裡哭得要S,S活不相信自己被甩了,誰有顏傲凝的住址,急急急!」
有網友熱心回復:
「她好像住在城郊別墅。」
ƭů₇「上面的,你怎麼知道?」
「影帝剛剛闖了六個紅燈,陰沉著臉,飆著摩託車朝城郊方向去了...」
顏傲凝,是我倆共用的藝名。
我倆的手機正響個不停。
佛子:
「顏傲凝你這個壞女人...騙我錢就算了,你怎麼還騙感情啊?
」
「放聲大哭 mp3.」
「你這個冷漠無情的人,事發了你還不來親我哄我,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影帝:
「寶貝,你騙人的樣子真可愛。」
「偷資源、玩雙線,連我都敢算計。」
「疾馳的夜景 jpg.」
「你猜,今晚是我皮帶扣的金屬冷,還是你顫抖的膝蓋更冷?」
我和姐姐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完了...」
許墨延今夜在城東影視城拍戲,他飆過來,起碼兩個小時。
我和顏願火速收拾行李。
買了最近的一班去意大利的機票。
2
機場離別墅不遠。
一個半小時後,我們趕上了最後十分鍾登機。
看著舷窗外的白雲,
我長呼一口氣,打開微博。
我倆的賬號評論區徹底淪陷。
「之前就有人爆料,顏傲凝是資源咖,她的粉絲還不信。」
「陪睡陪出來的資源,怎麼不叫資源呢?」
「奇怪,這兩張圖怎麼越看越不像同一個人呢?凝姐的脖子上,一會有痣一會沒痣的。」
「角度不同吧,站姐隔那麼遠,能拍成這樣已經很難得了...」
「佛子實慘 hhh,本來都清心寡欲,不問世事的。硬是被女明星搔首弄姿,勾得入了凡塵,騙心又騙錢。」
「聽說佛子挺有背景的,拜託,你們可千萬不要放過這個拜金女啊!」
「不是,就我一個人心疼影帝嗎?他一路託舉,給了她好多資源,結果事業上升期被爆出緋聞也就算了。這麼大個男人,顏傲凝說不要就不要了。」
「憋說了,
心疼我家 gege~」
起飛後,我收到許墨延的語音。
嗓音中壓抑著怒氣:
「顏傲凝,下樓。
「我要一個解釋。」
顏願那邊也在皺著眉,湊過去一看,是佛子發的一大堆求和好的表情包。
【凝凝,你不要生氣...】
【我剛剛說的是假的,沒有不原諒你。】
【你和他斷了,我們好好過日子行不行?】
看見那些笑他可憐的評論,
司佑全部憤怒的舉報。
然後發了條微博澄清。
ťŭ̀₄【你們胡說,我老婆沒有Ŧü⁶不要我!】
【凝凝一定是有苦衷的,你們再詆毀她,我跟你們急!】
配圖:【告到中央!我要告到中央!!!】
當紅女明星腳踏兩條船的詞條熱度還在上升。
本來要好的哥倆忽然在微博上互掐,指明對方才是那個小三。
【明明是我先喜歡上她的,司佑,你跟兄弟搶女人,不要臉!】
【略略略,許墨延你個白痴自戀狂,初中喜歡一個女生差點把人家逼退學,誰家好姑娘會喜歡你這種變態?凝凝一定是被逼無奈才跟你好的,廣大網友你們要為我做主啊,嗚嗚嗚 qwq.】
3
我拉黑許墨延,關了機。
然後搶過顏願的手機,直接拔了電話卡,扔進垃圾桶。
飛機穿過雲層。
我蓋上小毛毯,閉目養神。
我和顏願剛進圈那天。
就分別盯上了兩個男人。
新晉影帝許墨延,和京圈佛子,司佑。
彼時,許墨延大爆成名。
劇組開香檳時,
他默默去了陽臺抽煙。
我一路跟到吧臺。
「許前輩,我幫你算個命吧?」
他在吧臺買醉,看都沒看我一眼:「滾。」
我掐指搖籤:
「您很重感情,對朋友慷慨大方,不計較錢,但內心裡其實是個很孤獨的小男孩。」
男人握住酒杯的手顫了顫。
我嘆了口氣。
「您外表隨和,內心倔強,很多事寧可自己扛也不說。」
許墨延苦笑,仰頭,一口悶。
我很感傷:「前輩,你在感情裡吃過虧吧,所以現在碰到異性,總會故意裝作冷淡。外人都覺得你事業運好,卻不知道你也有不敢惹、不敢翻臉的人。粉絲都誇你懟天懟地,有活人感,沒人知道你一到晚上就會變得 emo。許前輩,其實你的事業能更上一層樓,隻是差個推你一把的人。
」
許墨延給我倒了一杯酒,做了個請的手勢:
「顏小姐,坐。」
別人都羨慕他日薪 208w。
我看著他奔波劇組,勞累的模樣,卻很心疼:
「許前輩,你給我一種疏離感,很孤獨的感覺,若即若離。我聽過很多人說自己孤獨,但我覺得你的孤獨才是真正的孤獨。感覺你一直在偽裝自己,你的內心深處始終隻有孤孤單單一個人。你想要一點刺激,一點危險,一點捉摸不透,甚至是一點折磨。你想要過度的東西,你想要不可理喻的沉迷,你想要情緒的烈火炙烤你的靈魂,你想要能夠消耗你生命的愛情。你坐在那裡,我感覺你都要碎了。」
「別說了!」
那晚,許墨延窩在我的懷裡。
哭得像個孩子。
...
要是被許墨延知道。
初遇那天,那些讓他卸下防備的話,是我網上搜的男人捕撈語錄。
套狗身上都能用。
......
他估計會恨S我。
4
剛落地,家裡打來越洋電話。
老媽支支吾吾的,說有點想我。
我小眼微眯:「想我了就打給我,號碼沒變還是建行的。」
「顏沁,你還敢拉黑我?」
冷銳的聲線,強壓著燥意。
我被突如其來的稱呼嚇得僵住。
就聽那頭,司佑「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老婆...你的老婆找到了,我老婆呢?」
我怎麼忘了,司家有軍政背景,查個人,易如反掌。
想來,這下他們都知道我倆共用一個身份在娛樂圈摸魚了。
我悲哀地看向顏願。
看來,今天過後,我們就會被封S。
顏願倒是淡定地接過了電話:
「司佑,你又愛哭又粘人,連腹肌都隻有六塊,我睡膩了。
「我是騙子,那又如何呢?
「別再打了,分手。」
說完,她就撂了電話。
我有些不忍:
「其實司佑對你不錯的。
「娛樂圈有八百個心眼,真心難能可貴。」
我能看出,他是第一次談戀愛,也是真的喜歡她。
不像許墨延...對我隻有發了狠的...發泄...
顏願踩在碎礁石上,聲音輕得像風:「那你知道,他有未婚妻嗎?」
我環抱手臂,
隔著衣服都能摩挲到身上的鞭痕。
隻嘆如人飲水,
冷暖自知。
這錢終歸不好掙。
對京圈子弟們而言,我們這些外來女,不過玩玩而已。
要說娶妻,他們早有更適宜的選擇。
幸好,我和顏願最初接近他們,就是奔著目的去的。
也幸好,我們及時抽身。
未沉迷。
5
我們打算在波西塔諾小鎮住一段時間。
這裡天氣明媚,頭頂是萬頃檸檬園,腳下是湛藍地中海。
我們沿著懸崖徒步,在奶黃色的教堂外見證新人的婚禮,看壯麗的海岸線一覽無餘。
沒人認識我們。
自由、放松、享受。
我們幾乎躺平了。
好久沒聽到過國內的消息。
南意小鎮裡再一次有人說中文,是在兩個月後。
那天我剛開酒店房門,
忽然有人指著房屋編號問門牌。
樓道的燈壞了,我看不清。
我剛要答,忽地被人拽住手腕。
男人身形颀長,壓迫感十足,猛地將我拽來身前,壓在牆壁上。
我下意識地掙扎起來:「流氓!你幹什麼!」
他勾起我的下巴:「哦,我成流氓了?」
這熟悉的、冷冰冰的聲線,
比流氓還要叫我戰慄。
許墨延陰沉著臉,眸子裡,風雨欲來。
「寶貝,那我該叫你什麼?
「顏傲凝?還是顏沁。」
我的心髒砰砰跳。
猛地掙開他的手,逃一般躲回屋內。
「先生,認錯人了...」
6
我迅速反鎖了房門。
給酒店打電話,就說有可疑人員進入,
我被騷擾了。
主管抱歉地給我回電。
說也許是個誤會。
那位先生也是這裡的住客,走錯了門。
許墨延怎麼會有我的住址?
我頭疼地打開許久未登的微博,想知道這段時間國內發生了什麼。
兩個月前卸載的時候,忘了關私信。
如今上線,手機響了近半個小時,大量的惡評如潮水般湧來。
【某些人拍吻戲都要借位,騙男人倒是親自上陣。#時間管理大師翻車實錄#】
【建議司佑下次開光別開佛珠,開開天眼看看你這妖孽[合十]。#佛渡有緣人不渡賤人#】
我看著消息,隻想翻個白眼。
當初搭上許墨延的大腿後,他佔有欲強得可怕。
我確實接了許多他的女主資源。
但與別的男明星合作時,
他會親自在劇組盯著,所有的親密戲份,不是要替身,就是要借位。
許墨延如今流量高得可怕。
沒有導演願意得罪他,自然都依著他來。
隻是...
【騙了那麼多,現在躲在國外,晚上睡得著嗎?哦對了,你好像一直靠安眠藥才能睡?那沒事了。[微笑]】
我望向門外。
臉色霎時變了。
這件事,隻有許墨延知道。
【你同學爆料說你當年就愛裝抑鬱症博同情,以為整容了就沒人認出你了嗎?】
【聽說你高中被校園暴力過?又是整容又是撒謊,看過你以前在廁所被群毆的照片,哭起來像開水壺成精。】
【你養的小貓糖糖去年因病去世了,騙錢姐,不會是你因為造孽太多才克S了它吧?】
我完完全全低估了網友的人肉能力。
隻有一個頂著許墨延標籤的老粉語氣溫和:
【姐,我粉他八年了。我們老粉都能看出,延延這次對你,是真的動了心。拜託了,對他好點吧!求你。】
手機被我攥得發緊。
「動了心?」
我初高中的時候。
面對欺負我的男生,老師和同學們也這樣說。
「小沁你就是太可愛啦,他是喜歡你,才和你玩呢!」
「那你不要每次反應都那麼大唄,不是哭就是躲,這不是更刺激他嗎?你要是大大方方的,他早沒興趣了。」
「老師已經問過了,秦茉沒有推你下樓梯,當時是你不小心踩空。倒是你,總把同學的好ŧüₓ意當惡意。秦茉多好的姑娘...」
「王沁,秦家都賠錢了,Ṱū́⁾你養父母也收了,你還想怎樣?
真鬧大了,你覺得學校會保你,還是保校長的親外甥?」
最後,老師往我書包塞著各種小零食:
「王沁,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總是你被針對?是不是你平時太孤僻,不合群?你要學會融入大家啊。
「乖,他們本性不壞的,就是年輕不懂事。同學間打打鬧鬧,不是很正常嗎?你要是非揪著不放,毀了他們的前途,你心裡過意得去嗎?」
7
我們住的是一家懸崖別墅。
庭院外,可以俯瞰第勒尼安海。
「為什麼不見我?
「顏沁,你把話說清楚!」
許墨延拍門的聲音越來越大。
趁他踹開門前,我跨在鐵圍欄上,攀著檸檬樹的枝幹滑到一樓。
海上有遊客的船翻了,他們正在救人。
「嘭」的一聲,
房門被踹得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