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诶诶诶,你們怎麼不講武德啊,停下,不要過來啊!」
兩個鷹衛用力按住了我,一個拿著刑具的鷹衛快步走來,雙手用力捏住我的腮幫,我被迫張開了口。
天S的,難道姑奶奶我的舌頭,今天要交代在這裡了.....
「住手!」破空聲傳來,持刑具鷹衛的手被一顆石子擊中,刑具隨即掉在了地上,「放了他們,我跟你們走!」沈宴從黑暗中走來。
「相公~~~~嗚嗚嗚,他們想要拔掉我的舌頭,還好你來了,嗚嗚嗚~~~」
解決掉幾個鷹衛後,沈宴來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肩膀,小心檢查我的身體「妙妙,你沒事吧?」
「主子,我沒事,你快走,走啊!」夜生急得大喊。
我白了夜生一眼,「相公,我好害怕,你可以抱抱我嗎」
沈宴怔愣一瞬,
耳尖通紅,小心翼翼地抱住了我。
「S到臨頭了,還在這裡卿卿我我。」梅英仁大怒,踢了站他最近的鷹衛一腳「你們都是S的嗎,還不給我全部拿下!」
沈宴沒有掙扎,任由他們五花大綁。
「帶走!今晚我要好好招待他們。」梅英仁洋洋得意抬步向前。
「一步兩步......六步七步,倒!」除了我和夜生,所有人通通倒地不起,我把解藥喂給沈宴後,來到梅英仁跟前。
早在沈宴沒出現之前我就給他們下了【七步倒】,夜生在我旁邊,先吃了解藥,沒想到沈宴會出現,幸好來的時候,毒氣已經變淡。
「繼續得瑟啊,不是挺能的嗎?」九千兩,忍一忍哈,我刀很快的,我手上的刀即將砍下時,沈宴制止住了我的動作,我轉頭不解地看他。
「他留著還有用。」沈宴示意夜生把梅英仁帶上,
「其他的,一個不留!」
「是!」夜生手起刀落,很快解決掉所有鷹衛,我跟在他後面,速度也很快。
沈宴走了一段路發現我還沒跟上,停下來,回過頭「妙妙,行了啊,我回去就把梅英仁的九千兩結給你,那仨瓜倆棗的就不要了吧」。
我當沒聽見,仔細搜完最後一個,把戰利品揣進口袋後才轉身,「嘿嘿嘿,相公,你剛說什麼九千兩,聽不太清,是說什麼時候給。」
沈宴嘴角抽搐,白了我一眼,「有嗎?我忘了,等我記起來再說」
「可惡,你耍賴!」氣煞我也。
12
沈宴當晚就把梅英仁放了。
一天後。
大盛朝堂爆出重大消息。
梅丞相褪去一身官服,跪在金鑾殿前,一字一句訴說他此生做的所有罪惡。
除了這些年以權勢壓人,
殘害了無數人命之外。
他還說出十五年前,蕭家軍全軍覆沒的真相。
十五年前那場慘烈的漠北之戰通敵叛國不是蕭元帥,而是他梅英仁。
謊報軍情導致十萬軍隊全軍覆沒,蕭氏一族全族戰S。
消息一傳出,全天下震怒。
漠北之地的百姓,至今一想起當年大戰的慘狀,都淚流滿面。
那時大軍壓境,糧草和棉衣卻遲遲不到,盡管將領和士兵們食不果腹,他們依舊把為數不多的餘糧分給了漠北之地吃不起飯的百姓。
蕭皇後的父親蕭元帥戰S之時已兩日未進米粟,八尺身軀竟不足百斤重。
敵人步步緊逼,援軍和糧草遲遲不到,為了保護城中百姓,蕭將軍忍痛下令,所有蕭家直系,綁上火藥,深入敵人內部,與敵人玉石俱焚,如此慘烈的打法使敵人損失慘重,
不得已退兵。
大漠被血浸成了血海,戰無不勝的蕭家軍最後一戰依舊是勝利,可是,世上再無蕭家軍了。
帶出如此蕭家軍的蕭元帥,被指叛國,百姓們根本不信,皇帝卻信了。
當時的蕭皇後已有 8 個月身孕,聽到消息後,生下一個男孩就撒手人寰。
蕭皇後身邊的嬤嬤無意間聽到梅貴妃和梅丞相意圖S害蕭皇後的孩子,提前把一個S嬰兒與太子調換,才保住了太子的命。
而這位太子就是如今的沈宴,現在應該叫慕容宴了。
13
貴妃殿還是那個貴妃殿,隻是多了幾分冷清與蕭條。
梅庶人素衣散發,靜坐在銅鏡前,目光呆滯。
她手中剪刀正滴著血,地上的侍女已經沒了氣。
皇帝來時,見到了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梅楠月!你父親犯下如此大罪,朕念在往日你與雲韶的情分,對你網開一面,沒將你打入冷宮,你竟還不思悔改!」
梅庶人緩緩轉過頭,眸中的呆滯轉為濃濃的恨意,她一把把梳妝臺上的胭脂統統掃落「雲韶!雲韶!哈哈哈哈哈~~~這麼多年了,我對你的付出,你半分沒看到,心中還是隻有那個S人,留著我這條命,竟還是因為她!哈哈哈哈哈哈~~~慕容淵,別假惺惺了,蕭家的覆滅,你也脫不了幹系,你也別演痴情種了,不累嗎?」
皇帝眸色變冷,怒甩了她一巴掌道「放肆!朕對你還是太寬容了!這個宮殿你既然不喜歡住,那今日就搬到冷宮吧!」
梅庶人嗤笑一聲,擦掉嘴角的血,「不必了,反正我也活不過今天,當年你費勁心機,封鎖所有消息,不讓雲韶知道,卻忘了她身邊還有一個我,可惜了,讓那個小野種被掉包了.
.....」
皇帝一把掐住梅庶人的脖子,目眦欲裂「是你!你為何要這麼做!當年要不是雲韶救了你,你早就S了,你就是這麼回報她的!」
脖子越掐越緊,梅庶人艱難地擠出「我....讓她救我了嗎?我寧願她不救我,她明知道我也喜歡你,卻偏偏要將我送....走!」
「所以你就對我下藥?賤人!」皇帝一腳踢開了她。
「皇上,皇上,你不要離開我,我才是最愛你的啊」梅庶人膝行到皇帝跟前,趁其不備,將藏在袖子中的剪刀狠話扎進皇帝的心口,一擊斃命「哈哈哈哈哈哈哈~~~陪我一起下地獄吧」,她將剪刀用力拔出,扎進了自己的心口,躺在了皇帝身邊。
皇帝膝下除了當年蕭皇後生下的太子,就隻有幾個公主。
如今突然駕崩,宗室連夜選出幾個幼子要過繼給皇帝送終。
正當各方爭執不下之時。
慕容宴和謝老太傅出現在朝堂之上。
謝老太傅拿出沈宴身份的證物,太子身份一錘定音,其他人隻能悻然離場。
慕容宴恢復太子身份的時候,原書女主謝老太傅的孫女謝嫣然也終於出現了。
謝嫣然,原書中,慕容宴對她一見鍾情,愛的不可自拔。
可能是因為我的出現,劇情幾乎已經偏離原書,導致原書的男主消失。
目前走向,慕容宴應該已經成為這個世界新的男主,最終會跟女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吧。
自從慕容宴恢復太子身份,就把我安排在離皇宮隻隔一條街的宅子裡,我每天在這裡吃了睡,睡了吃。
或許是看到我,會讓他想起往日難堪的歲月,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了。
等了好多天,
我不想再等了。
在沈宴準備登基時,我留下一份和離書,跑路了。
14
五年後——
未南山頂的一座小院中,清風徐徐,細碎的光透過樹葉灑在我臉上,我躺在秋千上淺眠。
「教主~~~,不好了你被通緝了,哎喲!」沈老六腳底一滑,摔了個狗吃屎。
老六是我五年前撿到的,當年的別扭勁跟十五歲的慕容宴如出一轍,養著養著變成如今這副傻樣。
「咋咋呼呼的,說了多少回了,不要打擾我睡覺。通緝這種小事用得著這樣嗎?姑奶奶我都被通緝五年了」我撐開眼簾,斜睥了他一眼又閉上。
自我離開後不久,朝廷就發布一級通緝令,不計任何代價,捉拿崔氏女賊。
我「......」,不就是當年拿了那麼點戰利品而已嘛,
慕容宴堂堂一個皇帝,竟如此小氣,通緝我這麼多年還不放棄。
摳門男!
「教主,不是朝廷的通緝,現在是有人在各S手組織懸賞通緝你,生要見人,S要見屍,賞金五百萬兩黃金!」
「奪少,你說奪少?五百萬!懸賞的人是誰?」我垂S病中驚坐起,一把抓住老六。
「據說是一個很美麗的女子。」老六撓了撓頭,眼神不自在瞟向別處。
「女子啊,那估計又是某個迷戀俠仙的痴情女子,嗐,人有時候總是無法控制住自己滿到溢出去的魅力,真是令人苦惱呀」我情不自禁甩了一下我柔順的長發。
「老規矩,這次安排幾個機靈點的來抓我,拿到佣金之後,我再找機會脫身。」
「是,教主。」老六看著我,嘴巴張了張,最後隻說了聲「屬下告退!」
15
鼻尖傳來淡淡的幽香,
我緩緩撐開眼簾,入目是完全陌生的環境,這應該是某個閨閣小姐的臥房,芙蓉紋路窗半掩,陽光透過金絲紗幔灑入室內,形成斑駁的光影,這光影在層層煙帳後跳躍,煞是好看。
「可以啊,這次竟然在我完全不知覺的情況下就將我轉移到這裡,業務能力見長,回去就給他們發獎金。」
「娘子這是要給誰發獎金啊?」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響起,我喉間發緊,望向門口。
吱呀——
房門緩緩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逆光而來,我抬手遮擋一下陽光,眼睛緩衝一瞬才看清來人。
「慕.....慕容宴?」五年不見,慕容宴成熟了不少,和當初那個青澀扭捏的少年簡直判若兩人,他身著玄色織錦常服,暗繡夔龍紋,劍眉下那雙墨色瞳孔深如寒潭,渾身都散發一種上位者的壓迫感。
「娘子,我好傷心啊,你現在都不叫我相公了。」慕容宴看著我,眼眶微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我從床上起來,繞著他端詳了一圈,在他還沉浸在受氣小媳婦的角色中無法自拔,我瞅準時機,奪門而出!
我深吸一口氣,用力踏向地面,額?
「師父啊,你不能走啊,沒有你我們可怎麼辦啊?嗚嗚嗚嗚嗚嗚」
我低頭一看,夜生緊緊抱住我的腳,生生把我拉了下來——
「你放手,大傻春!」
「我不放,我一放你就要飛走了,嗚嗚嗚嗚,師父啊,你要是跟主子和離,你一定得帶我和弟兄們走啊,我們已經履行完跟先皇後的約定了,你不能拋下我們自己走啊,嗚嗚嗚」
我正想一腳踢開夜生,一隻腳比我先一步把他踢開。
「滾一邊去,你們要走自己走,別拉上我的妙妙!」慕容宴一把把我搶過去。
「等會,既然如此我也不裝了,五百萬的單誰下的,把帳先結一下——」既然跑不了,我索性直接開口。
慕容宴拍了拍手,侍者們魚貫而入,一箱箱黃金擺在地上,在陽光的照射下金黃色的光芒迷暈了我的雙眸,「發財了發財了,我下半輩子不用愁了,哈哈哈哈哈哈」我完全沉浸在發財的巨大喜悅之中。
「娘子,這些黃金全都給你好不好?」慕容宴低沉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
「好啊好啊~」我下意識地點頭。
「我們今天就舉行大婚好不好?」慕容宴進一步誘哄。
「好啊好啊——啊?什麼?」
「來人吶,帶皇後下去梳妝。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已經被按在梳妝臺坐下。
——
繁瑣的帝後大婚流程結束,我被帶進寢殿。
我微微撩起蓋頭,環視四周,原來——這就是他生活了五年的地方,處處透著奢華,卻又少了一絲人氣。
不知為何,心中一陣酸澀,這五年我遊歷過很多地方,卻獨獨沒再踏足過盛京。
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我都習慣了一個人,無依無靠,即便是跟還是沈宴的他相處的那段時光,我也不敢完全放松和放縱,無論我表面看起來多麼樂觀,我的內心也是悲觀的,我篤定了別人一定會離開,所以每次我都提前自己離開。
吱呀——門被推開。
慕容宴緩步走到我面前,他輕輕掀起我的蓋頭,我抬眸,
他一身紅色婚袍,宛如一塊無暇美玉熔鑄而成的玉人,就是這麼一個人,找了我五年,說不動容是假的,看著他不斷逼近的俊臉,我不自覺面紅耳赤。
「妙妙,你臉怎麼這麼紅。」
「我.....」唇間傳來柔軟,將我所有話都堵回口中。
慕容宴的吻逐漸瘋狂,「妙妙,不要再離開我好嗎?找不到你的這些日子,我都快瘋了。」
「你....,為什麼要找我?」我還是想知道那個答案。
「因為我愛你。」慕容宴深深看著我,「從你救下我,我就知道你不是原來的崔妙妙,後來我慢慢習慣你的存在,也慢慢喜歡你在身邊。我以為我們可以像你當初說的一直這麼好好活下去,直到我恢復太子身份,我才意識到這個身份會給你帶來多大的危機,所以我把你藏起來了,我原想著登基後,我們就舉行大婚,
可等我將一切都準備好之時,卻隻看到你留下的一封和離書。」懷抱收得更緊了,像是要將我揉進身體。「不要再離開我,好嗎?」
慕容宴的唇重新覆了上來,帶著無盡的溫柔,我回抱著他,輕輕回應「好」
紅燭火光蕩漾,直至天明才燃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