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到這，我嘆了口氣。
又心軟了：
「就這一次。」
說完，我就把手伸了進去……
9
時霽真的很過分。
我手都酸了。
還不行。
抬腳踢了踢他的腿：
「差不多行了啊！明天我還要去畫室呢。」
聞言，時霽呼吸一重。
結束了。
我輕嘖了一聲，不想猜都知道他腦子裡在想什麼，剛想笑他是個重度手控，就被他按在床角堵住了嘴。
不似之前蜻蜓點水一般的吻。
這次的吻。
綿密又熱烈。
我都差點把持不住。
一吻結束，我靠在牆上喘息，腦子一片空白。
等感覺到時霽的手在作亂時，已經晚了。
恍惚間，我聽到時霽輕笑一聲：
「一人一次。
「平了。」
平你妹的。
兩次都是我被佔便宜。
但看著他眼底的愉悅，我到底還是沒罵出聲。
算了。
誰讓我喜歡他呢。
10
那晚之後，我倆之間的氣氛就變了。
怪不得情侶都喜歡曖昧期。
確實挺甜的。
明明是我追時霽。
卻是他給我帶早飯，送我上課，幫我佔公共課的座位。
時霽是學金融的，課排得滿滿的，總是抱怨不能蹭我的課，一天下來，我們倆居然隻有晚上回宿舍才能見面。
不過幸好，我是美術系的，
課比他少。
沒課的時候我就去陪他上課。
一個多月下來，他們班人都快認識我了。
我算著時間。
從說追時霽開始，到現在也有幾個月了，是時候該表白了。
正巧時霽他們學院這周六學生會聚餐。
他估計很晚才能回來。
夠我準備驚喜了。
隻是我沒想到，聚餐那天，時霽喝醉了。
接到他部長電話時，我還有點蒙。
部長也有些無奈：
「沒辦法，他喝醉了，非要你來接。」
「好。」
掛了電話。
我拿著外套就往外走。
時霽一向克制，上輩子跟他相處那麼多年，就沒見他醉過。
不對，好像有一次。
當時是畢業典禮，
舉行完後我跟幾個朋友去吃飯，時霽跟他朋友也在那個館子聚餐。
他喝醉了。
跑過來抱著我不撒手。
嘴裡嘟囔著：
「為什麼那麼討厭我？不要討厭我了好不好？
「我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啊。」
我以為他是暗戀哪個女生，單方面失戀了，還想笑他。
但看他難過得都快哭了。
才隻調侃了一句：
「原來我們時大學霸也沒那麼討女生喜歡啊。」
現在想想，他那哪是說別的女生。
他說的分明就是我。
11
到了包間，我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角落的時霽。
他喝醉了，也不鬧。
反而有點乖。
「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這，
真可憐啊。
「來，哥哥接你回家。」
說完，我就衝他伸出了手。
時霽抬眼看我。
邊拉我的手邊反駁：
「我才是哥哥。」
「嘖，行，你是我祖宗。」
時霽是我繼兄這件事，我賊不滿。
明明就比我大一天。
憑什麼？
現在嘴上便宜也沒法佔了，我無趣地撇了撇嘴。
下一秒，他就猛地抱住了我。
耳垂被輕輕咬了一下。
我看著包間裡其他正在聊天的學長們，頭皮都麻了。
想讓他別鬧。
就聽到他附在我耳邊說：
「我才不是你祖宗，我是你男朋友。」
怕他再說出什麼驚人的話，我連忙捂住了他的嘴。
跟部長他們打了個招呼就把人帶走了。
時霽不想坐出租車，非要走回學校。
我懶得和酒鬼計較，就拉著他往學校走。
十一月的北方。
晚上沒什麼人。
時霽一個人走在前面，走得歪歪扭扭的。
背影有些孤單。
我忍不住跟了上去，卻被他單手摟進了懷裡。
時霽頭埋在我肩膀上，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
「你總說不想談戀愛，嫌追人麻煩，我追你你又沒反應，那你為什麼不能追一追我？
「你一追。
「我就同意了啊。」
我心底一軟。
立馬說：
「我追了啊，都追了幾個月了，追得可辛苦了。
「所以時霽，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
回應我的是被戴在手上的戒指：
「好。」
我掃了眼戒指的款式，頓住了。
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這戒指，跟上輩子我S後，時霽戴在我手上的那個一模一樣。
原來他這麼早就買了嗎？
12
時霽雖然醉了。
但好歹還是個有自理能力的醉鬼。
除了洗完澡非要摟著我睡外，還算老實。
早上我是被飯香勾醒的。
時霽已經收拾好了，正坐在椅子上翻看畫冊。
想到畫冊的內容，我臉皮一紅，趕緊溜去洗漱了。
表白嘛。
總要送點什麼。
我不知道他喜歡什麼，就畫了一本畫冊給他。
裡面畫的大部分都是他。
還有幾幅是畫的我倆。
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我倆都沒拍過合照，有了這幾張畫，我們也算是有合照了吧。
出來時，時霽貌似看完了。
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也沒打擾他。
默默去翻桌子上的早飯。
結果手剛碰到豆漿，就被時霽從後背抱住了。
男人的聲音有些悶：
「謝謝，我很喜歡。」
我松了口氣。
抬手摸了摸他腦袋：
「趕緊過來吃飯吧，都快涼了。」
這頓飯吃得異常艱難。
時霽離我太近了。
還老動手動腳的，我一拍他，連帶著杯子一塊倒了。
豆漿灑了我倆一身。
我：「……」
強忍著罵人的衝動，
我邊脫衛衣邊往浴室走。
門關上的前一秒。
又被推開了。
我看著同樣赤裸著上身的時霽，警惕地後退了一步：
「你想幹嗎？」
聞言，時霽露出了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
像隻被拋棄的大狗：
「想跟男朋友一起洗。」
13
聽到男朋友三個字，我猶豫了下。
就是這個空隙。
我就被時霽壓牆上了。
冰涼的瓷磚貼在後背上，凍得我打了個寒噤。
熱水順勢而下。
伴隨著的，還有時霽灼熱又強勢的吻。
空氣被一點點掠奪。
連帶著腦子都反應不過來了。
此刻，時霽就像個專門蠱惑人心的妖精。
仗著自己有副好皮囊，
外加一個寬肩窄腰八塊腹肌的好身材，在我身上到處點火，肆意撩撥。
我想推他。
卻被他輕咬了下鎖骨。
又像是怕咬疼了我一樣，密密麻麻的吻緊跟著落在了同一處。
男人湿著睫毛，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嗓音沙啞：
「行嗎？」
我不回答。
他就一直問，隻是聲音一次比一次委屈。
理智崩塌。
我又上鉤了。
有些挫敗地抬手捂住了眼，自暴自棄道：
「行行行，快點的。」
話說出去後，不到兩個小時，我就後悔了。
時霽是瘋狗嗎？
我捂著腰從浴室跑出來，卻被一個大力抓了回去。
鏡子面前。
下巴被迫抬起。
耳邊是男人危險又克制的嗓音：
「寶貝兒乖，抬頭。
「看清現在是誰在操你。」
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
我受不住般軟下了腰，委屈極了：
「老子不談了行不行？」
「不行。
「老公，我輕點，再來一次好不好？」
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又因為他這聲老公再次心軟了。
算了。
一次而已。
當天中午，我倆連午飯都錯過了。
從浴室到床上，我被他哄著欺負了一遍又一遍。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
我忍不住罵了聲：
「騙子。」
14
恢復意識後，我氣得一個星期沒讓他上床。
時霽自知理虧，沒再惹我。
隻是會在各種沒人的時候過來討吻。
時霽越來越黏人了。
連期末復習周都要跟我膩在一起。
眼看著馬上放寒假了，我媽還特意打電話來叮囑我，讓我不要耍小性子，不要欺負時霽，這次一定要帶著他一起回家。
我敷衍地應了兩聲。
掛了電話，心裡還有點不是滋味。
有沒有搞錯。
你兒子才是被欺負的那個好不好？
高中我跟時霽是一個班的，但不是一個宿舍。
每次我媽讓我照顧他，跟他一起回去，我偏不，次次都提前走。
現在想想。
我當時可能不是討厭時霽。
是嫉妒他。
心裡憋著氣。
憑什麼都是重組家庭，
他父愛母愛都有了，就我一個人成了爹不疼娘不愛的小可憐？
這麼想著，心情更差了。
結果下一秒，嘴裡就被人塞了一個甜筒。
我下意識抬頭，才發現時霽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身後。
四目相對。
他突然湊上來親了下我唇角。
笑了：
「好甜。」
我臉瞬間就紅了。
低頭裝作認真吃甜筒的樣子。
時霽也不揭穿我。
反而從背後摟著我，一下又一下地親我耳朵。
在我受不了要一巴掌推開他時，卻聽到他說：
「江柚白，我會愛你，很愛很愛，比所有人都愛你。
「所以，別不高興。」
這一瞬間。
心裡積攢的那些情緒，
突然就莫名消失了。
15
我媽沒想到這次我倆會真的一起回家。
著實驚訝了一會。
不過等看到時霽拎著一堆行李走在後面時，表情就不是那麼好看了。
指著我就開始罵：
「我就說你怎麼變聽話了，合著行李都讓人家時霽一個人拿，你個S孩子，我是不是說了讓你別欺負人家，你說說你.……」
邊罵還邊作勢要過來掐我耳朵。
我習慣了。
但我媽沒掐成，被人擋住了。
時霽冷著一張臉，把我護在身後。
淡淡道：
「沒有欺負我，我願意幫柚子拿行李。
「還有，阿姨，柚子才是你親兒子，你是不是站錯人了？」
我媽愣住了。
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窘迫。
訥訥地不知道說什麼。
時霽也不在乎。
扭頭拉著我的手就往臥室走。
我盯著時霽的背影。
不知怎的。
突然就笑出了聲。
門關上的一瞬間，我聽到我媽在跟時叔嘀咕：
「柚子跟阿霽什麼時候關系那麼好了？」
臥室的門被鎖上。
時霽在幫我把行李箱的東西往外收拾。
我還是挺不可思議。
忍不住戳了戳時霽的腰：
「剛怎麼想起來懟我媽了？平時也沒見你脾氣這麼衝啊？
「何況我都習慣了。」
手被抓住。
時霽低頭親了親我指尖。
面上沒什麼表情：
「不想她說你。
「你媽也不行。」
我盯著他看了會。
幹脆直接勾著他脖子吻了上去。
嘖。
好像更喜歡時霽了。
16
我媽很多時候並不是一個靠譜的媽。
在她眼裡，外人永遠比自己人重要。
別人來搶我玩具。
我媽會罵我不懂事，為什麼不能讓讓別的小朋友？
別人找茬了打回去。
我媽會說讓我找找自己的原因，不然為什麼就找我茬不找別人的？
然後再陪著一張笑臉跟人道歉。
她不在乎對錯。
隻在乎自己的臉面。
我讓她丟臉了，就是我不對，就要罵我。
我在她嘴裡永遠都是廢物，垃圾，不上進的渣滓，是個像我爸一樣沒用的丟人玩意。
她其實也很會做媽媽。
會給時霽做早飯，會給他開家長會，會在老師面前維護他，會給他買新衣服新鞋新手機，哪怕時霽一直對她淡淡的。
所有人都說她這個繼母當得好。
我媽每次聽了都笑得合不攏嘴。
但她忘了。
我才是她兒子。
缺愛缺了一輩子，難怪遇到時霽這條瘋狗就把持不住了。
17
新年前夕。
我媽跟時叔忙著加班。
白天他倆不在家。
我和時霽就是情侶，是愛人。
我們在家裡瘋，在車裡瘋，在酒店瘋。
我們肆意摸索品嘗著彼此的身體。
不顧一切地想把愛意傳達給對方。
到了晚上。
媽和時叔回來了。
我倆又成了兄弟。
不厭其煩地在他們面前表演著兄友弟恭的戲碼。
我們披著兄弟的皮囊。
在桌子下偷偷牽手。
在他們看不見的臥室裡。
一牆之隔。
大膽地，一次又一次地接吻。
禁忌和刺激衝破大腦。
失控了……
18
明明在一起了。
該做的，不該做的，也都做過了。
可時霽還是沒什麼安全感。
他總喜歡把我看得很緊。
一遍又一遍地說愛我，讓我不要拋下他。
我不明白他這種骨子裡的恐慌是哪來的，隻是下意識地安撫他。
為此。
我捧著他的臉，
認真道：
「那我做你的小狗。
「以後永遠陪在你身邊。」
不知道是哪個詞刺激到了他。
時霽眼眶瞬間就紅了。
眼神裡有說不出的偏執和危險。
當晚他就瘋了。
窗臺 play，浴室 play，鏡子 play，被他換著花樣玩了個遍。
嘴唇被親到紅腫。
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最後的意識，是他流著眼淚在我鎖骨上咬了一口。
嘖。
還挺疼。
這狗該讓他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