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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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顧勸阻執意嫁入侯府後,師傅給了我一隻笛子。


 


臨S前他握住我的手囑託。


 


「如果哪天你後悔想要離開,就吹響它。」


 


我把笛子藏在枕下八年。


 


夫君對我依舊事無巨細。


 


上朝前為我掖好被角,入夜後高高墊起軟枕。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用上這隻笛子。


 


決定把它銷毀。


 


關鍵時刻,邊地爆發疫情。


 


我即刻放下一切,啟程趕往邊地。


 


1


 


我剛從疫地歸來,侯府門前,一張張通緝令寫著:


 


「沈氏,私通敵國,施蠱害人,證據確鑿,緝拿歸案。」


 


一紙黑字,封了我八年侯府正妻的體面,毀了我清譽。


 


我站在自家府門前,頭上風雪未融。


 


懷裡還藏著一枚從疫地帶回的藥引,

替百姓們找來的救命藥。


 


可守門家僕見我如見惡鬼,寒聲道:「夫人,侯爺有令,廢婦不得再入府。」


 


「廢婦?」我嗓音發澀。


 


「若不是你施了巫蠱,邊地三位將軍怎會暴斃?若不是你勾結外敵,咱們侯爺怎會彈劾?」


 


「如今府中已淨宅除穢,您還是請回吧。」


 


我撐著快要站不穩的身子,一步步逼近那扇熟悉的門。


 


八年前,我披著嫁衣進來,八年後,卻被趕出門外。


 


我還未開口,一陣笑聲便從門後傳來:


 


「诶呀,漪姐姐回來了,真是稀客啊。」


 


我抬頭,門內緩步走出一名女子,金步搖微晃,臉上笑意溫婉。


 


寧長公主,皇族之女,卻甘願住在侯府,隻因她心甘情願做賀長鈞的貴客。


 


她步步靠近,

「侯爺怕你寒毒未除,命我幫你打理內宅。府中事務……如今歸我。」


 


我剛想開口,她又巧笑倚風:


 


「我還替你整理了臥房,昨晚侯爺怕我冷,陪我守了一宿呢。」


 


「漪姐姐你放心,他還記得你懷著孩子呢。」


 


她松開了衣領,露出脖頸那一抹又一抹新鮮的紅痕。


 


她的話語輕得像羽毛,落在我心上卻如鐵釘穿心。


 


「你胡說!」我咬緊牙關。


 


「哎呀,你怎麼還是這麼天真。」她轉頭吩咐,「去,把沈氏的東西都扔了,現在既然已不是侯爺夫人了,那這孩子……自然也不作數。」


 


那名婆子應聲將我的嫁衣丟進雪泥中,踩了個稀碎。


 


身後百姓的議論聲刺破我的耳膜。


 


「她就是那個妖婦?

哎呦,長這樣,怪不得能迷住侯爺。」


 


「那娃怕不是巫種吧?聽說她在疫地不但沒S,還一個人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聽說她在疫地裡用活人試藥,才保了自己一命!」


 


我下意識護著肚子,孩子在腹中翻騰,像是也察覺了這世間的惡意。


 


有人扔了個雞蛋砸在我肩上,「滾遠點吧,別把晦氣帶回京中來。」


 


「你害S那麼多人,還敢回來?真不怕遭報應?」


 


「你就該吊S在城門上!」


 


我眼前發黑,耳朵嗡鳴。


 


這一切不該是這樣的。


 


從疫地回來,身上還帶著屍血味。


 


那地裡三步一具白骨,連太醫都不敢踏足。


 


可我一個人進去,取藥引、救命丸一顆顆捶出來。


 


我以為有人說一句「辛苦」。


 


可如今,百姓唾罵,丈夫與情人共眠,還休我?


 


我身形踉跄,下一刻,潑天的汙水從二樓潑下,淋我滿身。


 


「這水是衝茅廁的,灑妖女正好!」


 


「賀府這回算是幹淨了!」


 


我渾身湿透,腳下一滑跪進雪裡。


 


這時,人群後忽然傳來一聲輕哂:「真狼狽啊。」


 


我來不及反應,身後幾個衙役撲上來,「聽說你會蠱術?那你最好保住你自己,別S在牢裡。」


 


我的雙手被反綁,壓入泥雪中。


 


我掙扎著回頭,看見寧長公主倚在門框,笑得比雪還冷。


 


我不爭了——既然他們如此鍾情彼此,那便由他們去罷。


 


2


 


我剛被押進牢房,門「砰」地關上了。


 


屋裡一個粗獷的身影站起身來,

衣衫破爛,臉上橫肉疊出,目光像狼狗看獵物。


 


「你就是那個巫蠱女?」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爛牙,踱步靠近:「嘖嘖……這小臉長得真標致,怪不得能勾得住侯爺。」


 


我往後退,背貼冰冷的石壁。


 


「別過來!這裡是刑獄,你若敢亂來,必S無疑!」


 


「命?」他笑得癲狂,「我一個活不過三天的S囚,要命作甚?你是個賤命的女人,跪著爬著進了侯府,還想裝貴人?」


 


他撲上來,一掌將我按在地上,我隻能SS護住小腹。


 


「別碰我——別碰我!!」


 


我喊叫,可厚重鐵門後隻有沉默。


 


他粗重的喘息落在我臉上,撕扯被血水浸透的中衣,我的胳膊、腳都被牢牢按住。


 


我像條破布被拖來扯去,

滿身是泥水和屈辱。


 


那一夜,他喝了三壇藥酒。


 


我昏過去三次,每次醒來,都是新的撕扯和羞辱。


 


他罵我賤,罵我是妖女,說整個侯府都把我當玩物,「你不就靠肚子裡那點東西留命?真以為你值錢?」


 


我顫抖著爬到角落,渾身血跡斑斑,抱著肚子一遍遍低聲念:


 


「孩子別怕,娘在……娘還在……」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女人嬌滴滴的聲音:「別弄S她啊,賤人留著有用。」


 


我身體一僵。


 


是寧長公主的聲音。


 


門口她嬌嬌嗔嗔地道:「你動作別太粗,她可還懷著侯爺的長子呢。」


 


「這可是他求了三年才有的孩子,嘖嘖,結果還是個災星。」


 


那粗漢哈哈一笑:「明白。

公主殿下吩咐的事,小的自然照辦。」


 


「不過她這麼拽,得先把她骨頭敲碎點,省得她還以為自己是主母。」


 


他抡起拳頭,對著我臉就是一拳。


 


我的腦袋嗡一聲,滿嘴都是血腥味。


 


「聽說你那張臉,是用了蠱術才換來的?可惜啊,還是得毀點才像話。」


 


他剛想再動手,聽得外頭傳來一聲呵斥:「犯人不得私鬥,誰再胡鬧,拔舌!」


 


獄卒踹門而入,那粗漢才不情不願地退開。


 


我蜷縮在角落,頭破血流,身上滿是泥血汙穢,臉腫得像饅頭。


 


獄卒不屑地掃了我一眼,朝旁人道:「別讓她S了,陛下說了,巫蠱之案未審清楚,得留條命。」


 


有人冷笑一聲:「也是,要不驗什麼身?」


 


我全身一震,「什麼……驗身?


 


「嘖,你連這都不知道?」那人啐了一口,「公主親口說了,你這肚子裡的孩子怕不是巫種,要請道士來驗你體內有沒有蠱胎。」


 


我閉了閉眼,隻覺腹中傳來一陣劇烈的墜痛。


 


我不能倒,不能現在倒,我得活著。


 


哪怕是爬,我也要爬出去,親手撕爛你們這張偽善的皮。


 


就在我身子一寸寸發涼的時候,獄門吱呀一聲又開了。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逆光而來。


 


賀長鈞。


 


他披著貂裘,衣冠楚楚,步子不疾不徐,仿佛不曾看見我身上的狼狽。


 


「這是怎麼回事?」他看向獄卒,又看向我,眉頭微皺,神色仿佛頗為擔憂,「阿漪,你怎麼傷成這樣了?」


 


我仰頭望著他,嘴唇顫了顫,沒發出聲音。


 


他伸手想扶我,

我下意識一縮。


 


獄卒連忙跪下請罪:「啟稟侯爺,是那犯人發瘋,與獄中他人廝打,屬下來遲一步未能阻止……」


 


我手指著那囚徒,「是你們故意放人進來羞辱我,是你們合謀的!」


 


我再轉頭看向賀長鈞,「你明知道他們會對我做什麼!」


 


可他臉上的疑惑卻更加深了幾分:「阿漪,你別太敏感,我怎會害你?」


 


「侯爺,屬下覺得沈氏不太對勁。」旁邊一個差役湊近,裝模作樣地壓低聲音:


 


「她剛才一直在喊,說什麼『蠱胎』『S人』……是不是瘋魔了?」


 


「她都說自己用蠱術護胎了,要不……驗一驗?」


 


眾人刻意說得很大聲,像是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聽說那侯夫人瘋了,牢裡都發癲了。」


 


「誰知道她肚子裡的是不是人?說不定是蠱蟲……」


 


我渾身冰涼,卻看見賀長鈞忽然轉頭,對我柔聲道:「阿漪,你別怕,我是相信你的。」


 


「你不可能做出這些事。」


 


他眼裡仿佛真的有一絲柔情,一絲不舍,一絲痛惜。


 


3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他的演技竟是這般好。


 


他明明一腳把我踹入深淵,如今卻又裝作萬般無奈的模樣。


 


「今晚是長公主生辰,滿京權貴都在。」


 


「你若能當眾認個錯、賠個禮,說不定還能保住孩子。」


 


我看著賀長鈞,眼裡再無一點溫度。


 


公主生辰設宴,滿府張燈結彩。


 


我被他帶回侯府,

坐在最末席角落。


 


上首座,寧長公主盛妝出席,金釵壓鬢,笑意如春。


 


「哎呀,漪姐姐也來了啊。」她笑盈盈地望著我,「今日正巧,請了唱戲的來助興,聽說新排了一出叫《狐妻蠱亂》。」


 


她說得輕巧,席中眾人卻已轟然一笑。


 


「狐妻蠱亂?這不就是京中傳得最火的案子麼?」


 


「據說女主角就是個行醫的,嘴上說懸壺濟世,背地裡用毒蠱害人,還懷了不知哪路妖人的種。」


 


「嘖嘖,聽說她丈夫就是定遠侯,妻子失德,家門不幸啊。」


 


我臉色一點點變白。


 


那戲班已在正中登臺,鑼鼓一響。


 


紅衣女角一出場便唱:


 


「我出身寒門,為了嫁入權貴之家,不得不走上一條錯路。


 


表面上我是妙手回春的醫者,

人人稱贊。


 


可沒人知道,我身上藏著蠱毒,沾著血債。


 


為了給他求子,我迷了他的心,懷了孩子。


 


可那孩子……我至今不知道父親是誰。」


 


每一句,都仿佛刀子劃在我臉上。


 


我想站起來,卻被賀長鈞一把按住肩膀,低聲道:


 


「鬧大了,對你不好。」


 


「忍忍吧,聽完這出戲,大家都當笑話看,也就過去了。」


 


過去?


 


他們將我當成滿京笑柄,用戲臺傳我之惡名,你說這就能過去?


 


我咬牙不語,耳邊嗡嗡作響,眼前一群賓客偷笑、低聲議論:


 


「唱得可真像,連眼神都學她一模一樣。」


 


「你看那肚子……戲裡也寫了,

是蠱胎,說不定真有其事!」


 


「得了,這等女人,再好看也是毒婦。」


 


寧長公主起身走下來,舉起手中酒杯:「今夜高朋滿座,願我大晟清明太平……也願世間再無惑主之妖。」


 


說罷,她將酒杯輕輕一倒,我滿裙皆湿。


 


「哎呀,漪姐姐,失手了,不會怪我吧?」


 


眾人哄笑如雷。


 


這時,一名老嬤嬤託著一碗狗尿上前:「為顯誠意,還請沈氏淨身謝罪。」


 


說著,不等我回應,便當眾將那碗狗尿潑我一身。


 


我渾身僵硬,唇色蒼白,像被架在堂前示眾的S囚。


 


這還不夠。太監踏步入場,朗聲道:


 


「陛下未能親至,命人傳旨,沈氏行跡可疑,再審。」


 


我隻恍惚看見賀長鈞一邊牽著長公主的手,

一邊轉身望向我,目光不帶一絲愧疚。


 


他早就知道這出戲是為誰唱的。


 


他知道每一句詞都是在辱我。


 


4


 


賀長鈞站在我身前,神色溫和得像是在安慰我。


 


「漪兒,這不是懲罰,是自清。」


 


「你隻需向眾人跪下,認個錯、賠個禮,世人便不會再咬著你不放了。」


 


「你總不想讓將來出生的孩子,背著你施蠱之名吧?」


 


我攥著掌心,嘴唇早已咬破,卻半點不覺疼。


 


我抬起頭,望著這個曾日夜與我耳鬢廝磨的丈夫,「長鈞,你心裡也覺得我做了麼?」


 


他沒有立刻回答,隻道:「你是不是做了,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別人信你做了。」


 


我忽然明白了。


 


他所謂的自清,不過是讓我親口承認,

讓這場鬧劇有個證據確鑿的句號。


 


隻要我開口,就是坐實巫蠱之罪。


 


「既然你們要聽,那我便成全你們。」


 


我慢慢站起身,朝滿席大人深深一拜,咬牙吐字:


 


「對、不、起。」


 


四周頓時一靜,下一刻便是炸裂的低語和竊笑。


 


「她終於認了!」


 


「堂堂定遠侯夫人,也不過如此!」


 


我還未起身,一名婢女上前遞來一盞蜜酒。


 


「夫人受驚,此酒可壓壓火。」


 


我沒接,卻被她強灌進喉。


 


「你既然認錯了,那我也得賞個面子。」


 


苦澀入喉,我腹中猛地抽搐一陣,隱隱作痛。


 


「阿漪,你今日表現不錯。」賀長鈞滿意地點點頭,「待宴散後,我會親自將你送往宗人府,

保你一路安穩。」


 


說完,他便轉身回席,長公主舉杯與他對飲,旁人亦紛紛起杯:「為除一妖,賀也!」


 


我獨自坐在角落,看著這一群人慶祝我「低頭認罪」,心如S灰。


 


無人發現,我的臉色愈發蒼白,手指微顫。


 


那蜜酒裡有打胎藥,身下已一片溫熱,腥紅湿了一片裙擺。


 


我扶著榻邊而起,一步步朝外走去。


 


「夫人去哪?」侍婢追上來問道。


 


我將一封早備好的書信丟給她:「給侯爺。」


 


馬車停在江邊,我展開一封信紙:


 


「此信是我認罪之詞,親筆落款,記我如何私通敵國,如何施蠱害人……」


 


我將手中巫蠱供狀盡數燒成灰燼。


 


翻身下馬車,跳入江中。


 


卻在水中一拐,

跟著早備好的水道逃離。


 


賀長鈞剛回書屋,一名下人急匆匆奔來:


 


「侯爺,不好了,夫人……夫人跳江自盡了!」


 


賀長鈞臉色煞白,「你剛才說什麼?誰跳江了?」


 


5


 


「侯爺你看,這畫坊今早貼出的溺水圖已遍布京中,全都說……投江自盡了!」


 


賀長鈞一把將畫卷抽過:


 


一輛馬車停在江邊,一位披發女子面露絕望。


 


下一幅,女子縱身一躍。畫邊是一句令人心驚的詩句:


 


「我之S,與爾等皆有因果。」


 


他怔在原地,手指發冷。


 


「是……真的是她?」他聲音啞得不像話。


 


「宗人府已發船去撈人……兩條命呀……」


 


「胡說!

」賀長鈞青筋暴起,「她……她不可能尋S,她那樣要強的人,怎會低頭認輸!」


 


他狂奔出門,身後人還想阻攔:


 


「侯爺,公主還在殿中候您議事,您若此時離開,恐生疑怨……」


 


「疑怨?!」


 


他一掌將人推開,聲音震怒:「她若S了,我要再站在她面前作甚?!」


 


夜風凜冽,水面泛著幽光,宗人府官船列陣打撈,火把遍照。


 


賀長鈞抵達時,腳步踉跄,扯住一名巡夜軍士:


 


「可有……可有找到人?!」


 


那人沉聲道:「尚未尋得……馬車亦留下一封信文。」


 


「依水流之勢,屍……可能已隨水南漂,

侯爺還請節哀。」


 


「節哀?!」賀長鈞一拳砸在馬車上。


 


「她還懷著我的孩子,怎麼就能走了?!」


 


他顫抖著接過那封紙頁,字跡已糊了一半,唯餘末尾一行:


 


「我這一跳,不隻為清白,隻為……再也不見你。」


 


書榻上,賀長鈞驚厥醒來,頭疼欲裂。


 


睜眼時,寧長公主一臉關切:「阿鈞,你總算醒了……你昨夜在渡口昏厥,嚇壞我了……」


 


「你看我這眼圈,整宿沒合眼呢。」


 


她柔聲撒嬌,握住他的手,卻被他甩開。


 


「她人呢?!」


 


「誰?」


 


「沈知漪!」


 


寧長公主勉強扯笑:「你別再提她了,她都自……你這樣叫我情何以堪?」


 


賀長鈞咬牙切齒,雙目血紅:「她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娘!我沒護住她……現在她S了,我連屍首都找不回!」


 


寧長公主的笑意一點點消失,聲音也涼了:「她既然要S,是她自己選的。你又何必如此……」


 


「閉嘴!」賀長鈞怒吼出聲,啪,一掌重重落在她臉上。


 


寧長公主臉頰腫起,呆滯在原地。


 


他顫著手站起身,像瘋了一般推開門,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


 


6


 


「還沒尋到?」


 


她真的跳了。


 


不是試探,不是賭氣,而是S心。


 


「她明明說過的……她要和我白頭偕老的……」


 


他喃喃自語,像是想抓住什麼。


 


那晚朝宴,長公主一笑而坐,群臣皆賀。


 


她輕輕說:「這女人若再留在府中,早晚成為你仕途之患。」


 


「她不過一庶女,連個靠山都沒有,你何必護她到這步田地?」


 


他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是朝臣、侯爺,是要走進內閣的人。


 


他不能為一個被傳私通敵國、施蠱害人的女人,斷送一世清譽。


 


他想保住仕途,保住府中威儀,也保住她。


 


所以,他說服自己,隻要她配合演一出「認罪洗白」的戲,風波總會過去。


 


隻要她不鬧,就不會真的受苦。


 


她受點委屈,隻是「權宜之計」。


 


可他沒想過,她是那樣倔強的人。


 


「侯爺……」


 


寧長公主捧著一碗安神湯進來,金步搖叮咚作響。


 


她今日戴的是象徵「內院主理」的金釵,意味著這個府邸真正的女主之位,已然易主。


 


她微笑道:「沈氏已故,太醫說你這幾日思慮過重,需調養心神。」


 


賀長鈞沒接湯,隻抬眼看她:「你可還有事瞞我?」


 


她笑容頓住:「侯爺何出此言?」


 


這時,一名小婢急急在門外傳話:「公主,昨日藥房呈報的墮胎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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