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謝驚鴻:「程雲燕,你信不信小爺打S你?」
我:「嗚嗚嗚嗚嗚——」
「你哭啥啊,我又沒有真打……哎呀哎呀你別哭了,你怎麼一哭就暈倒啊——哎呦老天爺……不打了不打了……」
我默默起身擦了擦眼淚:「謝小侯爺。」
謝驚鴻:「……程雲燕,你是不是個騙子。」
我瞬間笑顏如花:「哪兒能呢,我要是騙子,以小侯爺的聰明才智,第一眼就識破了呀。」
「……也對。」
但他還是沒那麼好糊弄,
掐著我的下巴警告我:「程雲燕,你當初怎麼嫁進來的,你我都心裡有數,如果你騙了我……」
我滿臉嬌羞:「定讓小侯爺明白,物有所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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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進去沒鋪墊不磨嘰,袖子一撸腦袋一低,往謝驚鴻旁邊一縮,裝作鹌鹑狀:「夫君,我,我不會賭錢,這大把的嫁妝,輸了怎麼辦?」
謝驚ƭúₐ鴻:……神他媽的物有所值!
開賭坊的人背後靠山也硬,根本不怕謝驚鴻,Ŧű̂₅招呼著人過來拉我:「既然小侯爺讓夫人玩,那就讓夫人開開眼。」
謝驚鴻本想還賭債,結果我也被按在牌桌上了,急得直冒汗:「她不會!她還愛哭,你們別嚇著她!」
那坊主一聽我不會更開心了,那不會更好啊,
要的就是不會。
結果我裝了幾輪鹌鹑就開始大S四方了,把整個賭坊的人都給贏懵了。
而我,意猶未盡。
然後我大大方方走到坊主面前,把懷裡的錢財一攤:「還錢。」
「還錢?誰的?」
「小侯爺的。」
坊主看著我的眼神意味深長,抬手讓人收著:「把小侯爺還的利息收好。」
我:「……」
大意了,他咋欠這麼多?
回去的路上他心情很好,路上看到一個賣身葬父的丫鬟,忍不住來了一句:「挺可憐的哈。」
「是可憐,但是這世上可憐人多了,都在小侯爺您院子裡呢,那些花紅翠柳的,家裡親戚都S得不剩幾個了,咱一院子天煞孤星也不好吧。」
「當初說好的,
我隨便娶呢?」
我眼圈一紅:「欠了那麼多債,日子都還沒過好呢,還往家裡娶人,明兒帶著小妾和正妻一塊去賭坊給小侯爺撈錢……也不是不可以。」
「說到底你就是醋了,不想讓小爺帶個丫鬟回去!」
我滿臉難過:「小侯爺既然這麼不講道理,我也無話可說。」
他臉都氣綠了,不想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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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氣來得快,消得也快,沒多久就又來捅咕Ṫŭ̀⁻我:「喂,什麼時候還去賭坊啊?」
我自然順著臺階下:「聽小侯爺的。」
他似乎也看出來我沒有之前乖順:「你就在小爺面前裝,明明是個賭神,還裝……你怎麼賭錢這麼厲害?能不能教教我?」
不是生氣麼,怎麼說著說著又湊過來了。
我十分坦誠:「大約是,天生的。」
見我嘲笑他的智商,謝驚鴻又冷著臉走了。
哎呀別怪我呀,吃飯的本事我可不能隨便教人。
後母厲害,霸佔了我娘的嫁妝還克扣我的月銀,沒人管我,但家裡上下都是她的人,要打點就需要錢,話本子裡的抄書賣刺繡晚上出去青樓賣唱實在是匪夷所思。
賭術竟然是我唯一能學的比較體面的活了,靠著晚上女扮男裝去賭坊賭錢,我過得還算勉強。
不是我賭術一般,而是我老是出不去!
但是……謝驚鴻怎麼欠這麼多??
接下來的幾日,他天天帶我出去賭錢,這賭著賭著,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味。
「程雲燕,你的嫁妝呢?你Ṱųₚ拿出來一點先還了,錢咱們慢慢賺,
怎麼現在連賭錢的本錢都是我家拿的?」
是啊,他家老夫人給我的大金镯子我每次都拿去押,每次都能拿回來,本錢都是他們侯府的東西。
他問:「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我滿臉無辜地望著他:「像小侯爺欠了那麼多錢那種瞞嗎?」
給柳凝煙的聘禮侯府到底準備了多少?我這個賭神都賭累了。
「……你當初求我的時候,不是這個嘴臉!」
「沒有呀。」我淚眼汪汪地看著他,「我隻是覺得夫妻之間,說話不需要太遮遮掩掩。」
「那你是不是也太不遮掩了?」
我捂著嘴:「那以後我小心一點。」
他似乎要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氣呼呼地下轎子了。我一哭他就沒轍,畢竟我給他看的每次都是我角度最完美的側臉。
生氣了唄,跟我爹一樣,一生氣就把我娘隨便丟在哪裡自己回家了。
同床夫妻都這樣,更何況我這嫁進來避難的。
我若無其事地跟轎夫說:「先走吧,小侯爺辦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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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天擦黑了,謝驚鴻滿頭大汗、氣喘籲籲地衝進房門,把一個油紙包摔ṱû²在我床邊:「程雲燕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把小爺我丟在街上自己走了?」
我有點尷尬:「啊,小侯爺您不是把我丟下了嗎?」
「丟下丟下,我都把你娶回家了,我把你丟街上幹嘛?」
他氣呼呼地轉身衝出門去,過了一會兒又跑回來,惡狠狠地丟下一句話:「今兒晚上小爺不回來睡了!」
說完猛搖著扇子衝了出去,力氣太大,還把扇子扇破了。
我倒是無所謂,
拿起自己床上的油紙包皺了皺眉,打開一看,卻怔住了。
是桂花糕。
我第一日見他的時候,剛剛吃完許福齋的桂花糕,身上帶了一股子桂花甜香,他許是聞到了,許是巧合。
青梨說:「小侯爺人挺好的,小姐……」
「我知道。」
他家裡那些個庶兄庶弟的,比皇帝的兒子打得都歡,偏偏各個好名聲,就他這個小侯爺聲名狼藉,十有八九有人在背後作祟。
「上次咱們在炸果子的攤子上聽到的,是不是有人在謝驚鴻小時候故意帶他去賭錢,讓他染上賭癮的?」
「對對,說怎麼教都教不壞,憨憨的,就帶去賭坊了。」
我沉默了半晌:「算了,跟咱們沒關系。」
他賭多少我給他贏回來就得了,其餘的,不要多事。
他好歹還算尊重我,這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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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謝驚鴻沒回來,但求救的紙條來了,上面寫著他在賭坊被扣住了。
謝驚鴻人不靠譜,倒是寫了一手好字。
但賭坊的人倒是膽子大,連小侯爺都敢扣押。
到了賭坊才知道,賭坊的人也沒想扣押他,他是自己不走的,因為同樣被扣押住的還有柳凝煙。
原來不是不讓他走,是柳凝煙不肯走,他也不肯走。
柳凝煙生得端莊大氣,盡管在賭坊待了一晚,但衣著發絲絲毫不亂,身後圍了四五個婢女把她包得嚴嚴實實。
但透過這幾個婢女的間隙,她投向我的目光,也十分銳利。
而我渾然不覺,隻擔憂地走到謝驚鴻面前,拿著帕子給他擦臉上不存在的汗:「夫君,怎的一夜未歸,急S妾身了。
」
謝驚鴻臉繃得S緊,身體也僵硬,就板著臉任由我擦,一言不發。
柳凝煙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一眼,又輕蔑地看著我:「你就是驚鴻娶的新婦?驚鴻流連賭場這種地方,你竟也不知規勸?!小家子氣十足,一味地怕夫君,就不該嫁入侯府,找個尋常百姓家足矣。」
我知道她身份貴重,不打算回嘴,隻一味盯著謝驚鴻:「侯爺,你賭了一夜的錢?!你怎麼能這樣?」
柳凝煙眼神裡閃過一絲快意:「呵,現在裝著規勸也不是不行。」
誰知道下一秒我說:「那你豈不是一夜沒睡?這怎麼可以?妾身心疼S了……」
說完,還抹了抹眼淚。
不知道為什麼,謝驚鴻那僵硬的身體突然就放松了下來,看著我的眼神好像還有那麼些怔愣和探究。
而柳凝煙嗤笑一聲:「怪不得謝驚鴻對你如此痴迷,竟是個沒主見糊塗的,我看謝家未來也就這樣了,還能指望什麼,走吧。」
謝驚鴻見她走了,似乎也有點慌亂,追了幾步,突然想起來我還被丟在後面,遲疑著又回來了,但是之後就有點心不在焉。
那天,我為了哄謝驚鴻開心,一口氣把他欠的債贏回來一大半,可他的表情還是生無可戀。
回家路上,他又中途下轎子,我沒有走,在路邊等他。
他拎了一個油紙包上來,裡面有黑芝麻餡喜福餅和桂花糕,外加一小包蜜果。
他塞給我,我分了一半給他,他也吃,他嫌棄甜,但我分多少他吃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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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我不懈的努力,終於把謝驚鴻欠的債一點不剩都還完了,我美滋滋地拿著他的欠條在房裡準備好好歇上一歇,
結果我婆婆身邊的丫鬟翠喜過來說婆婆喊我。
我剛剛拔到一半的簪子又默默地插了回去,起身去了婆母房裡。
婆母每次看到我都嘆氣,我裝沒看見,她嘆了一會兒氣又說:「驚鴻玩心太大,本以為娶了媳婦兒,媳婦兒能規勸著些,結果竟然由著他玩,你也太無用了!這幾日你還跟著他去賭坊?」
我老老實實道:「之前小侯爺欠了錢,這幾日去還錢。」
「還錢?要還幾天?還清了嗎?」
我把欠條拿給她看。
婆母滿臉復雜。
我說:「婆母如果信我,就全交給我,日後定然不讓他去那些地方,好好在家……」
上進我是說不出口,我婆母見我的樣子直接表示:「我也不指望他上進,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別惹事就行了!」
那沒問題。
謝驚鴻回來的時候,我正站在晚膳的桌旁幫婆母挑魚刺,他也沒多看我,就大喇喇地往那裡一坐:「我說怎麼找不到你,我明日有些東西要用,你去給我找出來。」
我點點頭乖巧離開,到了屋裡,卻沒見謝驚鴻要的東西,反而桌上擺了一桌晚膳,都是我愛吃的酸甜口。
青梨說:「小侯爺一聽見您在夫人房裡站了一天滴水未進,就先弄了吃的,就去撈您了。」
我哦了一聲,感覺剛剛替他還完賭債之後的自己值得這個待遇,便吃得理直氣壯。
謝驚鴻回來的時候,我正好吃飽,你還真別說,這一桌菜份量正正好是我的量,一點都剩不下。
就看到謝驚鴻進來時表情瞬間僵硬:「你一個人全吃了?」
我動作矜持地擦擦嘴:「啊,小侯爺不讓我吃?」
「這是咱們兩個人的份!
」
我眼圈一紅:「早知道我就從嘴裡給你省一口了。」
謝驚鴻:「……你這話說的,小爺我餓著你?想吃什麼讓廚房給你做啊。」
但是想到我今天確實在婆母房裡伺候了一天什麼都沒吃到,他默默地閉嘴了,隻走過來安慰我:「以後我娘喊你,你就裝病,我老這樣,每次她都沒Ţũ₀轍。」
我低頭不理他,他以為我哭了,湊過來哄我:「這就要哭了,也太嬌慣了,一看就被家人寵壞了。」
我直接把欠條拿了出來,雙眼亮亮地看著他。
謝驚鴻懵了,半晌他驚喜地拿過來:「這麼快就還清了?」
他這頓飯實在讓我有點心中微暖,想著我也給他點回饋。
「嗯,想要嗎?」
「當然!」
「那日後別去了,
不然我可不給你賭了,今日婆母可氣壞了,下次直接讓你把我休了。」
「行嘞行嘞。」
「侯爺給我寫個承諾書。」
他龍飛鳳舞地寫了承諾書,突然激動地把我摟在懷裡,然後拿著欠條一溜煙兒跑了。
他應該喜得不知道怎麼著,又給我來了個徹夜未歸,青梨去打探過了,回來後猶猶豫豫地說:「小侯爺去找了柳姑娘,兩人一起去茶樓喝茶聽曲去了……」
她有些擔憂地看著我的臉色:「夫人……咱們……」
我說:「咱們該吃吃,該喝喝,哪就那麼嬌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