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是，這是不是犯法的啊？萬一……」
我連忙打斷她。
「不犯法不犯法！俗話說得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我閨女的親媽，我有權利把她嫁給你兒子，法律管不著。」
「再說了，你們村那麼偏僻，隻要你能把她藏家裡不讓她跑出去，警察是不會知道的。」
「等她生出了孩子，就認命了，到時候你們讓她跑她也不會跑了。」
聽我說完，孫姨終於放下了心。
我給了她我家的地址跟聯系方式，她就回家聯系親戚朋友開車去接人了。
我倆約好了，等我老公不在家的時候我就想辦法把陸纖纖騙出來，等到沒有監控的地方就把女兒塞到面包車裡，讓他們直接把陸纖纖拉走。
到時候，
陸纖纖就去山裡給老男人生孩子，我跟陸恆還有我兒子就還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想想就覺得暢快。
11
我帶著兒子回了家。
可我沒想到，陸恆居然連門鎖都換了，我壓根進不去。
聽鄰居說，他帶著女兒去復讀班報到去了。
我給陸恆打了個電話。
「我不想繼續鬧下去了，咱們和好吧，你把門鎖的密碼告訴我。」
陸恆卻非常冷漠地拒絕了我。
「和好？讓你繼續禍害我女兒嗎？我告訴你李清燕，你差點把女兒害S這件事我永遠不可能原諒你。咱倆早完了，你就S了這條心吧！」
我氣哭了。
「那兒子你也不要了嗎？你跟我離婚，有考慮過兒子的感受嗎？」
「要不這樣吧，我自己去出租屋住，
你幫我帶兒子行不行？我的出租屋實在太擠了。」
我當然不舍得我兒子。
但此刻，我隻能選擇把兒子留下來。
好歹把兒子留下的話，他還能在這裡自由出入，有需要的話還能幫我開個門，在把陸纖纖拐走的事情上出一份力。
本以為我這是個再簡單不過的請求。
陸恆也很愛兒子，他肯定會答應我的。
可我沒想到，他又一次拒絕了我。
「不可能，兒子已經被你寵壞了，因為你一直跟他說我偏心女兒，導致他對我有很大敵意，我很難把他改過來。」
「而且這一年是女兒最關鍵的一年，我好不容易把她從抑鬱的情緒中拉出來，讓她願意回學校復讀。兒子作為害得女兒錯過這次高考的罪魁禍首，萬一女兒看到他之後又情緒失控了怎麼辦？我不能因為他而毀了女兒的一輩子。
」
「兒子就放在你那兒養吧，離婚還按照我之前說好的，房歸我，車子跟存款均分，等你想好了再聯系我。」
我有些意外。
他居然沒按照我之前籤的離婚協議書來跟我提離婚，反而願意把一半的財產分給我，沒有佔我的便宜。
我心中浸出了一絲甜蜜。
看來，他還是愛我的，他不舍得委屈了我。
這男人，大概就是一時鬼迷心竅了而已，撿起來洗洗還能要。
隻要把陸纖纖除掉就是了。
等到陸纖纖不在了，我跟兒子就是他唯二的兩位親人了，到時候我在他最低谷的時期安慰他幾句，他一定就會對我S心塌地的。
想到這裡，我頓時幹勁十足。
我把兒子送到了我媽家，讓我媽幫我照顧他。
我自己則偷偷跟蹤了陸纖纖幾天，
調查出了她去學校的所有路線。
路上有幾個紅綠燈、有幾個路口，哪裡比較隱蔽還沒有攝像頭，我都查了個明明白白。
可惜的是，每次陸纖纖上學陸恆都會送她。
讓我壓根無法下手。
12
直到有一天，陸恆出差去了，我發現機會來了。
我讓孫姨去沒有攝像頭的小巷子裡等著，終於，十幾分鍾後陸纖纖獨自一人走到了這裡。
我大喜，連忙讓孫姨的侄子下車把陸纖纖擄走。
孫姨的侄子雖然個子不高，但是力氣不小，對付陸纖纖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一個小女孩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衝到陸纖纖身邊就把她往車上拽。
陸纖纖掙扎不了，被拉著一步一步地往車上挪。
這時她看到了我，朝我求救道……
「媽，
你怎麼在這兒？媽媽救我！」
孫姨卻一臉鄙夷道：
「你讓她救你？你就是被她送給我的！讓你嫁給我兒子的事還是她提出來的嘞。」
女兒驚呆了，一臉震驚地看著我。
我被她盯得有些不舒服，忙憤憤然地罵道：
「要不是你勾引你爸，我會這樣嗎？像你這樣騷的女人，正好送到山村裡面治一治，讓你多生幾個孩子，治治你的騷病！」
我用最惡毒的字眼罵她。
似乎我把她罵得越下賤，我做的事就越正當。
我想告訴所有人，是她先招惹我的，我是不得已才把她送到山區的。
我不是個壞媽媽，我這樣安慰自己。
「嗚噢嗚噢~」
這時，卻突然從不遠處傳來了警車的聲音。
孫姨跟她侄子驚呆了，
我也驚呆了。
隻有我女兒，卻一改剛剛驚慌失措的模樣，反而笑吟吟地看著我。
「媽媽，你真以為我跟爸爸不知道你在家安裝了攝像頭，並且每天都會跟蹤我們嗎？今天爸爸之所以假意要出差，隻是為了給你個機會而已。」
「畢竟，隻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不過也謝謝你剛才的坦誠，讓我接受了你不愛我的事實，我以後再也不會因為你而精神崩潰了，因為你不配。」
「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你就等著接受法律的懲罰吧。」
我嚇壞了。
她什麼時候報的警？
她怎麼能報警呢？
不對，這裡沒有監控，就算她報了警也沒有證據。
想到這裡，我又松了一口氣。
我輕蔑地說道。
「報警？你有什麼證據嗎？」
這時候，陸恆卻從樹後面走了出來。
他舉著手機拍著視頻說道。
「我們當然有證據，這段視頻就是證據。」
我跟孫姨的侄子使了個眼色，想讓他把手機從陸恆的手中搶過來，趁著警察來之前把視頻刪掉。
沒想到，陸恆卻像是早就料到了似的。
他輕笑道。
「沒用的，我這是視頻電話，電話的另一頭是警察接的，你們的所作所為他們早已看到並且保存好了。你再怎麼掙扎都沒用。」
「拐賣婦女，而且還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你就等著牢底坐穿吧！」
13
我被嚇癱在地。
坐牢？我不想坐牢。
我坐了牢這輩子都毀了！
我還想看著我兒子長大，
還想好好地過日子。
我連忙朝女兒的方向爬過去，摟著她的腿為自己求情。
「纖纖，媽媽對不起你，媽一時糊塗犯下了大錯，你原諒媽媽行不行？」
「隻要你原諒媽媽，以後媽媽會像愛弟弟一樣愛你，每天給你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姑娘，好不好？」
可是，纖纖卻撥開了我的手。
她的神色平靜又冷淡。
「媽，我不愛吃糖醋排骨，愛吃糖醋排骨的是弟弟。您從來都記不住我的喜好。」
「既然你眼裡隻有弟弟，就別勉強自己愛我了。」
她拒絕了我。
她竟然拒絕了我！
她居然真的忍心看著我這個媽媽因為她而坐牢！
我的心裡十分受傷。
「纖纖，媽媽懷胎十月才生下了你，
當時你難產差點要了我半條命。你真的忍心對你的親媽趕盡S絕……」
我話還沒說完，纖纖就撸起了袖子。
入目可見的是十幾條猙獰的疤，其中最深的是前段時間留下的那條，長達半個手腕，上面的結痂甚至都還沒掉。
「你當初生我差點S了，我上次也因為你差點S了，我們扯平了。」
我一時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孫姨看到後卻直接哭了。
「娘呦，娃你這是受了多少苦啊？你媽真是喪良心呦，要不是她跟我說你發騷連自己親爸都勾引,我也不會答應她把你綁回家。」
「要是知道你受了這麼多苦,姨說什麼也不會這樣幹。」
我煩S了。
她在火上澆油什麼？
是生怕我這個媽看起來不夠壞、不夠招人恨嗎？
我還不想坐牢。
見苦肉計這條路走不通,我又準備換個法子。
「陸纖纖，就算你再怎麼不想認我,在法律上我還是你的親媽。如果我坐了牢，你跟你的兒女以後就別想考公了，你也不想失去考公的資格吧？」
陸纖纖卻冷笑一聲。
像在看一個傻子一樣看著我。
「誰稀罕？」
14
最終，我被判了三年。
孫姨跟她侄子分別被判了兩年和一年刑期。
入獄後,我跟陸恆離了婚。
房子歸他,存款一人一半,車子他按二手市場的價格把我的那份錢轉給了我,我跟陸恆的這段婚姻算是徹底結束了。
就算我不同意，他提出訴訟法官也會判離，我還不如爽快點,還能賣個人情。
我隻希望他能在我服刑期間對兒子好點。
可我錯了,我沒想到陸恆的心居然這麼狠。
他沒有把天賜接回家,而是把他留在我媽身邊跟我媽長住了,每個月隻給我媽兩千塊撫養費。
可我媽也得帶我哥的兒子啊,她帶天賜幾天時間還行,時間一長我哥嫂就不高興了,對天賜很是厭惡。
我媽沒辦法，隻好把陸恆給天賜的每月兩千塊生活費都貼補給了哥嫂，自己跟天賜過起了苦日子。
天賜每天肉都吃不到，新衣服也穿不到，隻能穿我侄子的舊衣服。
慢慢地，天賜越來越瘦,話也越來越少。
每次他跟我媽一起探視我的時候,我都心疼得掉眼淚。
於是,我拼了命地努力改造。
每天加班加點地幹活，隻為能早點出獄,早點帶我兒子過上好的生活。
由於我的良好表現,
兩年後我成功減刑出獄。
我去蛋糕店給我兒子買了個蛋糕,又去玩具店給我兒子買了他以前心心念念的遙控賽車。
我想，我跟兒子的苦日子終於要結束了。
可我沒想到，在我經過一個小巷子口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是孫姨！
在她身後還有那輛熟悉的面包車。
她微笑道。
「姑娘，跟我回家吧，我兒子還在等著你給她找的媳婦呢。」
我感覺頭皮轟的一下炸開了。
我忙說道：
「等……等我以後再給你兒子找一個，孫姨。不過今天我沒啥時間,我還得回家給我兒子過生日呢。」
孫姨幽幽地笑了。
「不需要,我覺得你就很合適。」
「不過你放心,
這次跟上一次的情況不一樣,你這次回去不需要給我兒子生孩子了。」
不需要生孩子？這對我來說確實是個好消息。
好歹,我不會因為難產而S在山裡,還有機會跑出來。
可是,孫姨的下一句話卻把我拉到了地獄。
「因為我兒子早在我入獄的第二個月就掉河裡淹S了。」
「他因為找不到媽媽,又沒有吃的，又冷又餓，於是出門找我,在河邊的時候腳下一滑掉了進去。等我出獄回去的時候，他的墳頭草已經有三尺高了。」
「我這次來找你，是為了讓你跟我兒子配冥婚。」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