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零點的鍾聲敲響,周復臨給我發消息:
「抱歉,公司出了急事沒法陪你過新年了。」
可是,我在蘇煙的演出直播看見了他的身影。
鏡頭在他面前一掃而過,他看向蘇煙的眼神落寞卻帶著愛意。
當晚有人為當紅小花蘇煙綻放了價值上億的煙花,隻為博得美人一笑。
我不哭不鬧,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程,接下了任職國外的 offer。
和周復臨提離婚那天我說:
「那晚的煙花很美,我猜蘇煙一定很喜歡。」
他慌了。
1
我站在歌劇院門口。
周復臨打電話給我:
「抱歉,今晚不能陪你過新年了。
「公司財務出了緊急狀況臨時加班。
」
我輕輕嗯了一聲。
周復臨在歌劇院裡看演出。
我在外面看著劇院 LED 屏上的演出直播。
鏡頭先是對準臺上的蘇煙。
她對著鏡頭笑得明媚。
接著鏡頭在周復臨面前一掃而過,他的眼神落寞看著臺上的蘇煙。
落寞中卻帶著愛意。
一瞬間,他看出了神。
蘇煙演出結束的時候彎腰致謝:
「感謝每一位來看我演出的粉絲朋友們。」
主持人提問蘇煙:
「請問這支舞蹈是你的成名之作,你有什麼感想嗎?」
蘇煙的視線朝著周復臨望去:
「這支舞蹈的靈感來源於我的初戀。
「遇見你,三生有幸。
「很高興認識你,
即使我們走不到最後。」
周復臨的眼角溢出一滴淚水,眼眶微微發紅。
我第一次看見周復臨在公共場合失控掉眼淚。
他的情緒向來穩定,性格清冷。
下午時,周復臨接了一個電話就匆匆離開了。
我正準備自己先吃,電視機卻轉到了席城的緊急播報。
「席城歌劇院發生一起交通事故,傷者生S未卜。
「傷者是男性,年齡在 27 歲左右。」
我猛地起身。
周復臨出門前打電話的時候我隱隱約約聽見了歌劇院見面。
外面飄著雪,我披上外套先是找到他公司門口。
公司的大門是關著的。
我又急匆匆地打車往歌劇院的方向趕去。
一整條路都因為交通事故堵車了。
我給司機付了車費,急匆匆地下車一路狂奔到劇院門口。
人群中,一輛黑色的車在車道上。
在看清車型時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我著急推開人群擠了進去,在看見倒在地上的人不是周復臨時我頓時松了一口氣。
周復臨打電話給我時,我恰好抬頭看見了他在鏡頭中的身影。
演出結束了,我準備打車回家,可打車軟件已經排到了幾個小時以後。
劇院外的廣場上擠滿了人。
我被人群擠到廣場上。
有人激動地喊:
「煙花馬上就要開始了。
「周氏集團總裁衝冠一怒為紅顏啊。」
周圍有不少娛樂媒體記者在直播。
據說這場煙花斥資過億。
漆黑的天空瞬間變亮,
藍色的煙花一瞬間將黑夜鋪滿。
在看見藍色的煙花時所有人都驚訝了一聲。
我出神片刻。
藍色煙花昂貴並且難產。
而今夜卻整整燃放了十分鍾。
有人說因為蘇煙的應援色是藍色的,所以今晚的煙花是藍色的。
我沒有打到車,徒步回去需要一個小時,所以我在附近的酒店住了一個晚上。
社交媒體上,蘇煙和周復臨的名字在被頂上了熱搜。
#周復臨斥資上億博得美人一笑。
#周復臨蘇煙初戀。
有知情人爆料,因為蘇煙的名字裡有一個煙字,所以周復臨為她放了一場隻屬於她一個人的煙花。
網友都說這是周復臨在向蘇煙告白,求復合。
原來就連今晚這場劇院演出都是周復臨瞞著蘇煙悄悄投資的。
一夜醒來,這些熱搜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就好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2
回到家時,飯桌上的菜已經涼掉了。
蛋糕早已融化得不成樣子。
這是我和周復臨結婚的第一個新年,過得極其冷清。
餐桌上的食物絲毫未動,家裡也沒有人。
我打電話給周復臨。
一道輕快的聲音傳入話筒:
「復臨,你有電話。」
男人的聲音清冷懶散:
「誰?」
女聲溫柔道:
「沒有備注唉,但是是本地的號碼。」
半晌周復臨回答:
「那就掛了。」
直到電話被掛斷,我恍惚了半天。
周復臨連我的電話號碼都沒有備注。
我們一開始結婚就約定好了隱婚,我們是在國外的教堂辦的婚禮,隻有我們兩個人和一個陌生的教父。
決定和周復臨結婚的那天是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
我和周復臨是經過相親認識的。
他不知道的事情是,在這之前我早就認識他了。
知道相親對象是他的時候我隱隱約約地不敢相信,覺得這就像一場隨時會破碎的美夢。
直到他提出結婚我猶豫了。
他問我是不是不喜歡他,我笑著說:
「再考慮一下吧。」
因為他和我相處總是不冷不淡的。
介紹人是我的領導,領導說他性格就是那樣。
最後一次見面周復臨和我說,如果不合適那就算了。
我匆忙改口:
「我同意。
」
很快我們就結婚了,我們約定好三年之內不要孩子,三年內除了親人之外不官宣我們之間的關系。
次日周復臨和蘇煙的消息再次被頂上熱搜。
記者採訪時問道:
「請問蘇小姐和周總是彼此的初戀嗎?」
蘇煙唇角勾起淺淺一笑:
「是。」
記者又問道:
「那請問你們為什麼分開呢?」
蘇煙笑得嬌俏,舉止大方:
「人生南北有歧路,君向瀟湘我向秦。
「我也想追求我的事業,不願意做金絲雀。
「我不願意為了愛情放棄自己熱愛的事業。」
場下一片哗然。
蘇煙也因為這一句話圈粉無數:
【我去,蘇煙簡直就是大女主!】
【好女王的發言。
】
周復臨在金融行業的採訪,記者八卦地問道:
「周總,請問愛情和前途之間你會選哪一個?」
周復臨掀起眼皮,對著鏡頭,神色清冷:
「我。
「兩個都要。」
在看見這則採訪的時候我的心輕輕地震了一下。
周復臨和蘇煙收獲了一群 cp 粉。
【天哪,太好磕了。】
【他功成名就之時,她也成了當紅流量小花。】
【真正的頂峰相見。】
新年所有的熱搜都被周復臨和蘇煙包場。
夜裡,外面煙花絢爛,爆竹聲中顯得屋子格外安靜。
我忽然想起周復臨的個性籤名和網名,fireworks,煙花。
知道蘇煙的名字我才恍然大悟。
周復臨和我求婚時也為我放過煙花。
那場煙花是在周氏集團的廣場放的。
被蘇煙的粉絲扒了出來。
【哇塞,這也是周總為我們煙煙放的煙花吧。】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我被周復臨瞞著許久。
3
年假結束時,我和周復臨竟然才見過一次面。
他在新年裡有不少的應酬。
每次他回來時我早已睡下了。
我本科研究生讀的都是德語專業。
畢業後就留校當了老師。
開學第一天領導就布置了任務:
「需要做一個採訪,我們邀請到了周復臨給應屆畢業生做一次演講。
「竹青,你形象好你去做採訪。」
同事感嘆:
「學校真摳,真是該省省,該花花,連專業的媒體記者都不請。
「不過聽說還請了大明星蘇煙唉。
「聽說他們兩個人都是我們學校畢業出去的,當作優秀校友請回來的。」
大學時我在學校的金融榜上看過周復臨的名字和照片。
當時的他就是他們系裡的風雲人物。
學校的採訪問題是臨時給的。
今年又要有畢業生畢業了,學校為了吸引學生,擴大知名度,提出的採訪問題都極其犀利具有槽點。
一想到我作為周復臨的妻子要親口提問他對初戀的感情我就覺得有些哽咽。
不少同事都磕起了周復臨和蘇煙的 cp。
「哇,竹青你以前不也是席大畢業的嗎?你以前聽說過周復臨和蘇煙的八卦嗎?他們是不是大學時候在一起的。」
我笑著搖頭:
「不太清楚。」
同事在網絡上刷到周復臨和蘇煙的視頻,
激動地搖著我的手臂:
「那你採訪的時候問問。」
我點頭:
「好。」
於是,這個也被列入了採訪內容之一。
為了迎接兩個知名校友的回歸,學校外掛著橫幅迎接周復臨。
周復臨還為學校捐贈了兩千萬,另外一千萬則是周復臨以匿名的形式替人捐贈。
他的助理替他回應:
「周總的愛人也在這所學校。
「這另外一份,是周總替他愛人捐贈的。」
當晚我們語言學院的所有教室都裝上了新的空調。
連辦公室卡機的電腦都換了。
同事摸著嶄新的電腦感嘆:
「多虧了蘇煙啊。
「我現在去上課都不冷了,教室那空調年紀都快趕上我了,學校這下終於舍得換了。
」
除了採訪周復臨,還要採訪蘇煙。
周復臨到時,我打開了貴賓室的門。
他長腿交疊坐在沙發上。
看見進來的人是我,他身子微微愣了一下很快恢復正常。
室內除了我們還有幾臺攝像機和工作人員。
如周復臨約定的那樣,他沒有主動在外人面前透露出我們的關系。
我也自覺地當作不認識他。
錄制開始時,我按照採訪內容問道:
「請問周先生和蘇煙小姐是在席城大學開始的緣分嗎?」
周復臨眉眼輕蹙不作回答。
我尷尬地進行下一個問答:
「請問周先生和蘇小姐有舊情復燃的可能嗎?」
他的神色越來越冷。
我硬著頭皮繼續問道:
「周先生有什麼想對學弟學妹們說的話嗎?
」
倏然,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周復臨將麥砸在桌上,滾燙的水和杯子隨著碰撞的聲音砸在我的腳上。
我忍著疼痛微笑。
冷笑一聲,神色冷淡看著我:
「請問你們席城大學的老師都是這種水平嗎?
「問一些沒營養的問題,溫小姐你又是怎麼通過面試考進席城大學的。」
周復臨的助理立馬進來擋在我眼前:
「很抱歉,溫小姐。
「關於周總的情感問題我們不作任何回復。」
我尷尬地站在原地,所有的攝像機都是現場直播。
領導立馬進來拉著我道歉。
後面的屏幕滾動著直播的彈幕:
「笑S,這就是席城大學的老師嗎?這麼沒水平,連小學生都不如。
「就是啊,
連最基本的尊重都不知道嗎,在這種場合八卦別人的感情。」
周復臨出去之前睨了我一眼。
那眼神說不上來的冷。
在這樣的場合下,他也依舊要掃了我的面子讓我下不來臺維護蘇煙。
採訪到蘇煙時,我們改了採訪臺詞。
當那個隻在大屏幕上見過的人此時出現在我的眼前我卻覺得十分淡定。
蘇煙比大屏幕中還要漂亮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