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如今的陛下,一定會彌補昔日的遺憾。
今年七夕,因為事出有因才導致帝王沒能帶貴妃出宮。
那麼明年七夕,他肯定會帶人白栀出宮。
於是接下來的一年裡,他找到了馮家被清算後,隱姓埋名藏起來的人。
以及當年奪位失敗,關押在豬圈的彘王心腹部下們。
籌謀一年後,當七夕再度來臨的這天,發動了一場對霍無燼的刺S。
程子規一直在豐樂樓一樓,他的角度剛好看到樓上的一切,突然外面傳來聲響。
此時二樓走廊還在打鬥,刺客們並未打進那個包廂。
包廂裡面的人,此時還是安全的,還沒到要跳窗的地步。
除非跳窗的人是白栀。
想到這個可能,他當即衝了出去。
霍無燼站在窗口,看著下面兩人淚眼汪汪相認的場景。
很快,程子規就帶著人,混入人群想逃離。
他看到白栀一邊跑,一邊扯下頭上的首飾扔到地上,引來百姓爭搶,攔住了去追他們的侍衛。
霍無燼看到這一幕甚至覺得,白栀扔的好像不是首飾,而是一個個重重的負擔。
不多時,所有的刺客都被制服。
霍無燼轉身,「去城東門。」
亥時,京城的四個城門都會關閉。
現在是戌時末,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想要在城門關閉前出城,隻能去離豐樂樓最近的城東門。
他會在那裡,將白栀抓回來。
9
程子規說,他在城門外安排好了馬車。
隻要出了城門,我們就可以找一個地方,隱姓埋名地生活。
然而當我們好不容易到了東城門時,卻發現此處寂靜無比。
太不正常了,哪怕是平時這個時間點,也不可能一個人都沒有。
而那些守城的士兵見到我和程子規出現後,立刻關上原本敞開著的城門。
明明距離關城門,還有一刻鍾來著。
難道是霍無燼。
如我猜想的那般,下一刻,城牆上出現霍無燼的身影。
他的身後還有一對弓箭手,每一個都舉弓搭箭,對準了我和程子規。
霍無燼也同樣拿過一旁大監手中的弓箭,箭頭瞄準我身側的程子規,而後指尖一松。
我朝程子規撲去,想替他擋下這箭。
我以為我能擋下這一箭的。
事實卻是他扯住我一轉,我被他禁錮在懷中,箭矢插入他背部。
更可怕的是,後面箭雨齊下,我聽著一根兩根……很多根箭矢刺入皮肉的聲音。
這一幕打開了我雙目的淚閥,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他的額頭抵著我的額頭,一邊咳血,一邊虛弱地說道。
「夫人,別哭,還記得我們成親時的約定嗎?」
我們成親當晚,曾發誓:你我結交定百年,誰九十七歲時,誰在奈何橋上等三年。
我點頭:我還記得。
他說:「我願意在奈何橋上,等你 75 年的。可我也知道,被位高之人強取豪奪的日子不好過,你想來提前見我,也可以。隻是為人夫者,我自是希望吾妻能……長命百歲。」
說完這些,他已無力支撐,然後整個人緩緩向下,跪在地上,最後低下頭顱。
看著S在眼前的程子規,我後悔了。
我就該S在車禍之中。
我後悔答應系統來攻略霍無燼。
這樣我和程子規就不會相遇,他也不會因我而S。
我亦跪下,伸出雙臂抱住他。
抬手摸在他被扎成刺蝟一樣的背上,找了位置合適的一個羽箭。
然後握住那支箭,用力往我的方向一捅。
長箭徹底穿透程子規的身體,然後扎在我的心口處。
10
程子規中箭S亡的畫面又在我腦海中閃現。
再一次直面他S亡的場景,我被嚇醒了。
「啊!」
我可以發聲了。
可是我抬頭一看,入目的景象十分眼熟,我還在皇宮之中。
看來我沒S,霍無燼也把啞藥的解藥給我服下了。
可有什麼用呢?
倒不如S了的好。
霍無燼原本一旁處理政務,我剛醒來時的驚呼聲反倒提醒了他,
我已經醒了。
於是,他扔掉手上的奏折,走到床榻前,伸手十分粗魯地將我從床上扯下。
他一路硬拽著我,往外走去。
此時寢殿外,放著一個巨大的籠子,裡面關押著一條看來很兇惡的大黑犬。
霍無燼開口,「你昏迷了兩天,這條狗就餓了兩天。」
我有些疑惑,他同我說這些做什麼。
緊接著,一個太監端著一個盤子走上前來,而那盤子上放著一隻斷手。
霍無燼掰著我的頭,迫使我看著那隻斷手。
當看清那隻手時,我大驚,「霍無燼,你要做什麼?」
霍無燼冷笑,「看這隻手的食指關節處的疤,眼熟吧?聽說是程子規想給你一個驚喜,從未進廚房的他,學著做菜結果反倒割破了手指。」
下一刻,他下令,「扔進去。
」
得令的太監立刻將程子規的那隻斷手,扔到狗籠之中。
餓了兩天的狗,當即用最快的速度撲上去,開始啃咬。
見到這一幕,我尖聲大叫。
「啊!」
我發了瘋地想上前,卻被霍無燼的雙臂SS箍住。
我哭著乞求他,「霍無燼,我求你不要這麼做。這對我來說,太殘忍了。」
我就這樣一邊痛哭,一邊被他逼著看完那條黑犬啃食的過程。
直到那條黑犬啃食結束,霍無燼才放開了我。
我早跌坐在地,臉上盡是痛苦的神色。
霍無燼抬起我的下顎,逼我直視的他的目光。
「這次隻是程子規的手,下次便是讓你親眼看著他的頭顱被狗啃咬進食。」
「不要,不可以。」我撲過去,抓著霍無燼的衣裳。
「那你還敢同他殉情嗎?」
我仰頭看著他,一邊流淚,一邊搖頭。
霍無燼伸手,拭去我眼角的淚珠。
「隻要你聽話,我會好好安置程子規的屍身,否則我便將其大卸八塊,然後讓你看著他的屍體被畜生吃下。」
我抱住他的腿,急忙說道:「我以後一定會聽話的,求你讓程子規入土為安。」
霍無燼撫摸著我的頭頂,「隻要你聽話,他的屍身會有入土為安的那天。」
我口頭上答應,而實際上,我心裡想的卻是:總有一天,我一定會S了你。
11
後來的日子裡,霍無燼幾乎日日都來我宮中。
我對他畢恭畢敬,但凡他有所求,我必滿足他。
他待我也好,賞賜也如流水一般進了我的宮中。
這樣的日子,
好像給人一種錯覺,好像我和他真的是很恩愛的一對,像極了專寵的帝王與寵妃。
實際上,錯覺就是錯覺。
我想S他。
而他覺得經歷了這麼多事,我對他定然心存怨念,也害怕我會對他不利。
怕,卻又舍不得放手。
所以,他不讓我接觸到任何能S人的物件。
所以我們彼此都在演,然後演出一副很恩愛的樣子。
我們就這樣過了數月,直到二月悄然而至。
這日我坐在院中的秋千上,目光看著遠處出神。
突然有三三兩兩的紙鳶出現。
二月啊,是草長鶯飛的時節。
身旁的宮女見狀,上前詢問,「娘娘盯著紙鳶看了良久,可是想放紙鳶?」
我側頭看著她,「我想自己做紙鳶,下去準備吧。
」
很快得令的宮女當即去尋來了所有的材料。
我其實不會做風箏,但是這些宮女會。
我隻是在薄棉紙上,畫出我想要的風箏模樣。
其餘的都是宮女們完成的。
這隻風箏完成之後,我也沒找開闊的地方,直接在自己的宮院中放飛它。
我也不知道,我放了多久的風箏。
隻是在看到身邊所有的宮女都朝一個方向屈膝請禮時,才發現霍無燼來了。
我立即用剪刀剪斷了風箏線,讓那隻風箏隨風飛離皇宮。
霍無燼抬步走了過來,目光掃到院中擱置的那些工具。
「你做的紙鳶是何模樣?」
我抿唇不語。
而我身邊的宮女們,一人一句。
「是一隻杜鵑鳥。」
杜鵑鳥,
又名子規。
這第一句,就讓霍無燼黑了臉。
「對,那鳥嘴角還在泣血。」
「它還叼著一隻白色的栀子花,那花上也沾了血。」
每說一句,霍無燼的臉上便難看了一分。
我捏緊手中纏繞著風箏線的線輪,不敢去看他。
然後我就被他扯入寢宮。
其他宮人見狀早已見怪不怪,他們熟練地上前將殿門關上。
霍無燼拽出我手上的線輪,用力砸到地上。
「一看見我就剪斷風箏線,還在遺憾當初和程子規逃跑失敗的事,又或者說你還是放不下他。」
確實很遺憾呢,我已經逃不掉了,至少能讓那隻紙鳶代替我逃離囚籠。
「可惜了,你再怎麼放不下程子規,他也隻是S人一個,你這輩子隻能待在我身邊。」
下一刻,
霍無燼將我打橫抱起,走向床。
雲雨結束後,霍無燼並未離去,而是留下睡了過去。
我又等了一會兒,確定此時他是真的睡著了。
我赤腳下榻,走了幾步,撿起剛剛被他砸到地上的線輪。
風箏線,本就是特制的,與普棉線不一樣,它能S人的。
我用這線勒住霍無燼脖頸,左右手同時用力外扯。
他睜眼,想掙扎。
幸好我是坐在他身上,同時用雙膝壓住他雙臂。
我雙手用力時,身體也用盡力去壓住他,不讓他能有自救的機會。
他掙扎半響,很快就沒了動靜。
但我不敢卸力,隻能繼續。
風箏線陷入肉中三分,他的脖頸出現血跡,且在不斷往外淌。
我還是不敢松手,手上力度扔在。
這線越勒越陷入肉中,直至最後我實在是沒了力,才罷手。
我怕在他的身前,頭擱在霍無燼的胸膛上,仔細的感受著每一分變化。
兩刻鍾後,他的體溫開始下降。
察覺他變得越來越涼的體溫時,我露出了這兩年來最高興的笑容。
可笑著笑著,又哭了。
我起身,推開殿門。
沒有理會這些圍上來的宮女,我朝著宮院中的荷花池而去。
我走到池子旁時,聽到寢宮中傳來驚叫。
是進去服侍帝王穿衣的宮人在尖叫,霍無燼的S被發現了。
他的貼身大太監,當即高喊讓侍衛捉住我。
在侍衛圍過來時,我跳下了荷花池。
12
番外:
霍無燼S後,因其膝下僅有一女,
皇位便被落在昔日奪位失敗的彘王霍景輝手中。
霍景輝知道那盛佛寺的老禿驢有幾分真本事,所以他相信白栀就是虞枝。
他真的很討厭虞枝。
曾經奪位爭權時,他不是沒派過人去刺S霍無燼。
有多少次,都是因為虞枝替霍無燼擋下致命一擊,才導致這刺S計劃失敗。
讓霍無燼活到了登基為帝那天。
這人登基之後,便將霍景輝封為彘王。
彘,豬也。
霍無燼沒有S他,而是將他關在豬圈之中,以此來折磨他。
所以當白栀S了霍無燼後,導致皇位後繼無人,霍景輝也終得自由,同時還有了皇位。
所以,就算虞枝是白栀,他也還是感謝這個女人。
他總得為恩人做點什麼。
泄露白栀重生在江南的盛佛寺老禿驢,
還有將人诓騙到盛佛寺的太後,給她換臉的太醫,他都S了。
算是替恩人報仇。
他還找到了程子規的屍骨,將其同白栀葬在一起。
霍景輝覺得二人這一世不得圓滿,也是遺憾。
於是他還請了高人,替這一對做法,讓他們來世得以再續前緣。
至於霍無燼的屍身,則是被剁成了臊子,拿去喂狗肚子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