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到了車門前,他卻緊拉著我不放手。
他看了一眼已經上車țų₉的周幻,話裡話外都帶著一股醋味。
「我都知道了,你們周家接回來的根本不是什麼千金,而是少爺。
「雖然他長得挺帥的,但一看就不好惹,你記得離他遠點。
「等兩家籌備好,我們就盡快結婚,你到我家後,就不用擔心會被欺負了。」
我瞪了林曳一眼。
「我現在好著呢,沒有人欺負我,養父母待我也跟從前一樣,你就別瞎操心了。」
好說歹說,林曳才松開我的手。
隻是一上車,就感覺到了一股低氣壓。
周幻挨著車門坐的,兩人中間隔著一段很寬的距離。
我若無其事地往他那邊坐了些。
「林曳剛才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吧?
其實他沒有惡意的,隻是他還不了解你。
「不過沒事,你回來了,那些人都會慢慢認識的。」
周幻將頭偏向窗外,明顯是一副不想再聽的模樣。
我沒放棄,又跟他提起了蔣悠悠。
「她其實人也不錯的,熱情,大方,還聰明……」
畢竟是周幻回來後第一個願意接觸的陌生人。
即便她是我的S對頭,我也沒提她一句不好。
周幻一臉不耐地轉過頭,「你Ṫŭ̀⁸說完了嗎?」
好吧,我閉嘴了。
6
晚上洗完澡,我跟往常一樣來到周幻的房間。
他已經躺下了。
聽見動靜,直接轉了個身,背對著我。
我躊躇了一下,躺到了他的旁邊。
剛想伸出手去抱他,
就被他推了一把。
我沒防備,一下被他推到了床底下,屁股摔得生疼,頭還磕到了桌子上。
周幻坐起身,眼底的擔憂一閃而過。
可到底還是沒來拉我。
「你未婚夫知道你半夜爬別的男人的床嗎?
「答應和別人訂婚,卻每晚還來抱我?
「周嘉,你到底想幹嘛?」
我捂著頭,莫名覺得委屈。
我和林曳從來沒有以男女朋友的身份交往過。
聯姻一事,兩家之前確實提過。
但我沒想到,他今晚會當眾宣布出來。
我垂著頭,小聲說:「我沒有其他意思,我隻是想幫你,不想你的病情加重。」
周幻聽完,似乎更生氣了。
「那你可真是偉大。」
周幻又開始用背對著我。
【急S了,女主怎麼還看不出來男主是在吃醋啊。】
【擰巴的人真的需要一個推不走的愛人,男主眼眶都紅了。】
【女主快上去抱抱他吧。】
我試探地伸出手,扯了扯周幻的睡衣。
一聲嘆息傳來。
周幻將我從地上撈了起來,讓我跟他面對面。
他垂下眼眸,視線落在我的嘴唇上。
隨後低頭,在上面落下一個吻。
我愣住。
「周幻,你……」
「如果是這樣呢?你還願意幫我嗎?
「就算你願意,你未婚夫也不會同意吧?」
周幻笑了起來,隻是笑意未達眼底。
「回去吧,以後別再來了。」
我依舊拽著他不肯放。
「那你答應我,去醫院仔細檢查一下,然後好好配合治療。」
周幻看著我,好半晌,才點了點頭。
7
周幻沒有食言。
第二天就去了醫院。
隻是他這個病不是一天兩天了,治療的過程會比較漫長。
養父母滿眼心疼,叮囑他好好治療,其他的事都可以先放一放。
晚飯的時候,養父提起我和林曳聯姻一事。
「林家有意促成這段婚事,嘉嘉,林曳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他的為人我們還是清楚的,把你交給他,我們也放心。」
看得出來,養父母也很贊成這段聯姻。
是啊,豪門大多如此。
無所謂喜不喜歡,一切都是為了利益。
享受了二十多年的富足生活,也該是我報答周家的時候了。
「一切都聽爸媽的。」
下一秒。
一直沒說話的周幻突然將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
站起身一言不發地回了房間。
之後的周幻像是變了一個人。
不再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每天很早出去,夜深了才回來。
有次我好奇他去幹嘛了,就偷偷跟蹤了他一段路。
可周幻太聰明,很快就將我甩了。
正鬱悶時,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回頭,看見的是蔣悠悠。
她畫著精致的妝容,笑得一臉張揚。
「周幻讓我來告訴你,別再跟蹤他了。」
我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問:「他最近都是跟你在一起?」
「是啊,早知道周家有個這麼帥的真少爺,我還跟你搶什麼林曳,
我真是腦子瓦特了。」
這樣也好。
蔣悠悠雖然和我不對付,但不可否認,她這個人還是有很多優點的。
比如有她在的地方,就不會冷場,跟個小太陽似的。
周幻會喜歡她也正常。
從那之後,我就沒再關心過周幻的行蹤了。
周林兩家已經敲定好,三個月後為我和林曳舉行訂婚宴。
可我卻在這時發現,周幻開始自殘了。
8
起初看見他手臂的傷痕,我還以為是不小心弄得。
直到一個禮拜後,那道傷還在滲血。
【不得不說,女主的鈍感力真的超絕,男主都快失血過多而S了,她才發現。】
【哎,男主以為跟女配走近一點,女主會吃醋,結果人家根本不在乎,最後難受的還是自己。
】
結合彈幕所說的,我知道,周幻的病情肯定是加重了。
猶豫再三,這天晚上我還是來到了他的房間。
饒是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被一地的血嚇了一跳。
周幻坐在地上,手中還拿著刀。
他似感覺不到疼痛一般,麻木地看著手臂上的血慢慢流出。
我趕緊蹲了下來,捂住他流血的手臂,哭著說:
「周幻,你別這樣好嗎?你心裡有什麼苦,有什麼不痛快,你都可以告訴我。
「或者,你也可以跟我說說,這些年你都是怎麼過來的。」
周幻的眼睫輕輕顫了顫。
他緩緩轉過頭,面無表情地問:「你想聽嗎?」
「嗯。」
我點了點頭。
想著或許說出來會好一點。
周幻抬起那隻沒有受傷的手,
開始解身上的扣子。
我不知道他要幹嘛,隻是默默看著他把上衣全脫了。
可那白皙的肌膚下,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大大小小的疤痕無數,有一些能看得出來,是被什麼東西燙的。
我捂住嘴,眼淚大顆滾落。
周幻揚起頭,聲音說不出地悽涼。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他不是喜歡兒子嗎?為什麼得到了又不好好對待?
「他愛喝酒,還喜歡賭博,也許是壞事做多了,老天都看不下去。
「十次賭博九次輸,輸了就喝酒,喝醉酒就打我,沒有任何原因,就是單純拿我出氣。
「我熬了一年又年,就在我打算結束自己的生命的時候,老天告訴我,Ṭũ₄它隻是給我開了個玩笑。」
周幻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隻感覺心髒一抽一抽地疼。
顫抖著手,用指尖輕輕撫摸那些疤痕。
我能想象,要是換成我在那個家庭,隻會比周幻更慘。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周幻眼神冰冷地望著我。
「你道什麼歉?這些又不是你做的。」
「可不管怎麼說,是你代我遭受了那些折磨,我就是欠你的。」
我說著,拿出帶來的紗布,幫他把傷口包扎好。
「你別想再推開我,我以後會一直監督你的。」
周幻勾了勾嘴角,要笑不笑的。
「怎麼監督?讓我跟你還有你的未婚夫一起過嗎?」
聯姻一事已經定下,肯定是改變不了的。
我拽著他,認真道:
「周幻,你快點好起來吧。
「你想要做什麼,或者你覺得有什麼事情能讓你快樂,你都可以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
周幻眼底一片晦暗。
他抬起頭:「我想……」
身體突然被他一把抱住。
他將臉埋在我頸間,用力呼吸。
過了一會兒,似乎覺得還不夠,竟張嘴咬了我一口。
我忍著痛沒有推開他。
心底漸漸升起一抹異樣的感覺。
周幻卻在這時推開了我,眼底還帶著幾分狼狽。
「對不起,你走吧。」
我抿了抿唇,站起身。
今晚他能主動抱我,說明他也意識到了什麼。
從小沒被愛過,所以才會貪戀那一點點溫暖。
他以為是我的擁抱緩解了他的病情,
其實是他太缺愛了。
想到這,我給蔣悠悠發了個消息。
9
可我做夢都沒想到。
剛從周幻房間出來,迎面就碰上了準備下樓的養母。
「你……」
她滿臉震驚。
卻又像是一瞬間明白了過來。
我,周幻,養父,全被養母叫到了大廳。
「多久了?」
養父沉默了一瞬,開口問道。
我心虛地解釋:「快三個月了,但我們並沒有……」
「你是怎麼想的?」
養父打斷我,轉而問周幻。
周幻看了我一眼,沒有開口。
【女主千萬別誤會啊,男主心裡其實是很開心的,隻是性格如此,
不知道為自己爭取。】
【就是啊,那麼多人他都不看,隻看女主,男主他真的超愛啊。】
「把和林家的聯姻取消掉吧。」
這是養父母經過商量後做出的決定。
我倒是沒什麼。
和林曳認識這麼多年,說實話,要是互相來電,我們應該早就在一起了。
生在豪門的人,大多不會把感情放在第一位。
但我似乎低估了林曳對我的感情。
得知消息的第二天,他就S到了周家。
「嘉嘉,你這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要取消聯姻?你知不知道我都已經買好了屬於我們的婚房,而且我的那些朋友也都知道我們要結婚……
「不行,我不同意取消聯姻。」
他說著,像是發現什麼似的,
眼睛一直盯著和我的脖子瞧。
「嘉嘉,你脖子上的草莓是誰種的?」
他的聲音逐漸冷了下來。
「你跟別人談了?」
「沒有。」
我否認,但卻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
遲遲沒有得到答復的林曳情緒開始激動起來。
「那個人是誰?你們睡了是不是?
「為什麼?我哪裡比不上他?」
林曳捏著我的肩膀,大聲質問。
我被他捏的生疼,眼角沁出淚花。
正好這時,周幻從樓上下來了。
他絲毫不客氣的將林曳從我面前拽開。
「誰允許你碰她的?」
被拽開的林曳看著周幻,似恍然大悟般。
「我就說,我和嘉嘉認識這麼多年,究竟是誰本事那麼大,
能把她從我身邊搶走,原來是你。
「呵,你以為嘉嘉是真的喜歡你嗎?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嘉嘉最是心善,讀書那會兒班裡的貧困生都受過她的恩惠,就連路上的流浪貓,她都不知道喂過多少次。」
周幻握緊拳頭,「你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