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宮就是獨寵。
真真是三千寵愛在一身。
吳氏一時風光無兩。
百官紛紛勸誡,皇帝依舊我行我素。
皇後更是在鳳梧宮中閉Ṭũ₄門不出。
新帝春風得意,也終於想起我,來尋我的晦氣。
可我畢竟是先帝親封的國師,他也不敢在明面上動我。
就想了個陰招。
說等喪期過後就給我指婚——魏國公的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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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公的二公子,整個就是一酒色之徒。
不但是秦樓楚館的常客,據線報顯示,此人還染上了髒病。
他裝模作樣地宣那位魏公子進宮,與我相看一番。
說是相看,其實也就是他們兩個大男人在那裡自說自話。
壓根沒有給我反駁的機會。
那個魏公子更是色眯眯地盯著我,就像在打量貨物一樣,還是不是朝我淫笑。
真是令人作嘔。
「蘇愛卿,這魏國公可是朝廷棟梁啊。出了三代帝師,兩代宰輔,高門顯貴。他家的二公子也是模樣俊秀,與你甚是般配。」
「朕聖旨都擬好了,等喪期一過,馬上就頒旨。」
「左右也就三個月,趁著這段時間,你就將手中的事情都整理整理,準備一下好交給下任國師。
「畢竟嫁入魏家後,你就要在家相夫教子,實在是不適合再做這個國師。」
他還真是恨我入骨啊。
要我S就罷了,還要我S得這麼難堪。
說完這些,他就將我打發出宮,絲毫不給我反駁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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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頻繁召見我的徒弟。
挨個找他們談話。
話裡話外都是他不贊成女子當國師,要扶持他們。
可惜,沒人理會他。
就在他想著新辦法找茬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登基剛剛兩月,他就突然病倒。
太醫院眾人皆在,診脈半天都無人查出病因。
沒過兩天就駕崩了。
陛下駕崩當日,鳳梧宮中起了一把火,將整座宮殿都付之一炬。
人人都說,皇後是因著先帝駕崩,不舍之下殉情了。
我聽到這個說法的時候是笑了半天。
漼雲驤與先帝連同房都不曾,就能情Ṭŭ̀₈深了。
沒了皇後,貴妃吳氏是小皇子的生母。
理所當然成為了太後,垂簾聽政。
夜半時分,她來了國師府。
她一來就直奔主題。
「聽說蘇國師曾對先帝說我有禍國之相,可曾想到今日啊?
「難道你沒有嗎?那你現在是來幹什麼的?」
「看來國師對我的底細已經一清二楚了。」
吳右右原名叫蕭灼華,是前朝太子獨女。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復國。
身為郡主,為報血仇,卻能委身仇人之子,甘為妾室,令人敬佩。
既然她如此坦誠,我也直言:
前朝之所以滅國,就是因為皇帝殘暴,民不聊生,百姓沒有了活路。
先帝揭竿而起,聯合一眾不滿皇帝暴政的有識之士,滅了梁國,建立了大齊。
我試圖勸她:
「當年你父王之所以幾番被廢,就是因為不滿梁國皇帝的作為。
「你身為他的女兒,為什麼要為梁國復國?
你完全可以隻稱帝,不光復梁國的。
「梁國在百姓心中名聲太臭了,隻要提到就沒有什麼好話,你這樣做阻力會非常大。」
吳右右,不,應該說是蕭灼華特別激動:
「我是大梁郡主,光復大梁就是我的責任。
「母妃含恨而S,可我不服。就算我是女子,我也一樣能做到。我是大梁的女兒!
「可是光復大梁,朝中一半以上的官員都不會同意的。你難道要S光他們嗎?」我言辭灼灼。
「他們難道不該S嗎?他們曾經都是大梁子民,可你看看他們,還有誰會記得大梁。賣國求榮,他們就該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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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不可能再說服她,沒再多言。
為保全國師府,答應與她結盟,共謀大事。
畢竟我的卜算之術在外人看來確實是一絕。
且國師府上下一心,她想換個聽話的國師,根本無從下手。
她很聰明,簡直是天生的帝王。
不過半年就熟悉了朝政,還遊刃有餘。
接著,她掌控了御林軍。
再暗中聯絡前朝舊臣。
開始著手準備登基。
璃王早就發現不對勁,暗中來了京城。
我提議,先按兵不動。
他可以在暗中救下那些被她迫害的忠臣良將。
一來這些人都是大齊根基,二來是為了施恩,為日後增加盟友。
等吳右右登基稱帝,眾叛親離時。
名正言順的清君側,正朝綱。
兄終弟及,到時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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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我所料。
吳右右在朝堂上提出要反齊復梁,
還坦言自己是前朝太子之女時。
眾位大臣先是震驚。
然後就是拼S反對,S活不同意。
還大罵她:
「你這前朝餘孽,你有什麼資格坐上皇位?」
「如今百姓生活安寧,大齊民富力強。可二十年前呢,你的祖父暴政之下,百姓十不存一,多少人家賣兒賣女,餓S凍S?」
「你怎麼敢大言不慚要復國,你們蕭家配嗎?你問問天下百姓,看他們答應嗎?」
「梁皇倒行逆施,他就活該亡國。如今這天下是大齊的,是大齊的!」
「餘孽,我絕不會拜你!」
吳右右更是當天晚上就遭到了好幾輪刺S。
被砍傷了手臂。
可她絲毫沒有退縮。
將吵得最兇的大臣全部打入天牢,擇日問斬。
在她看來,
S的多了,把他們S怕了,自然就不會反對了。
朝中少了一半多朝臣後,終於迎來了她的登基大典。
見我也在,剩下的朝臣都不自覺看過來。
大概是沒有想到連國師都屈服了。
今日的她,志得意滿,風光無限。
可惜,這份風光注定持久不了。
她費勁心血,也隻在那張龍椅上坐了片刻。
璃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藏在京中和宮中的人馬出其不意攻下了皇宮。
帶著被救下的一眾大臣一起來了大殿。
看著吳右右的敗局,假惺惺地勸她投降。
「太後,投降吧。看在你為皇兄生下了孩子的份上,我不會S你的。」
我聽著都覺得刺耳,璃王這話簡直是侮辱。
無論是委身仇敵做妾,
還是為仇人生兒育女,這都是吳右右最大的恥辱。
激動之下,她直接摔S了懷中的孩子。
璃王暗中興奮,這樣一來,他就是唯一的皇嗣了。
面上還是一片悲痛,難以置信。
「你瘋了?虎毒不食子,這可是你的親生兒子。」
吳右右冷笑:「哈,你們還真以為這小賤種是我的兒子呢。
「我的孩子壓根就沒有保住,這是太子侍妾生的。當初我進府不過兩天,孩子就流掉了。恰好那個侍妾有了身孕。」
「別說這不是我兒子,就算是,我也會親手掐S。那就是我的恥辱!
「想要我降,別做夢了,我蕭家人絕不投降!
「我這一生,SS了兩任皇帝,也不虧了。哈哈哈!秦端,你SS我父王,滅掉梁國的時候,有沒有想到最終你和你的兒子都會S在我手裡啊!
」
璃王震驚:「你是說父皇和皇兄都是……」
「沒錯!他們都是我S的。」
「雖然我S了,但是斷了你秦家的血脈也是一筆劃算的買賣啊!說到底,還是我贏了!是我贏了!!!」
說完這些話,她最後看了璃王一眼,就一把火點燃了宣政殿。
到S都坐在龍椅上。
璃王的神色又懼又喜,好一會兒才恢復正常。
「皇位終於是本王的了。父皇,你從小就偏袒大哥,從來就看不到我的努力。」
「可如今呢,大哥為了一個前朝餘孽,差點葬送了江山。還不是要靠我,才能奪回我們大齊的江山。」
「我會向你證明,隻有我,才是大齊最好的選擇!隻有我,才能帶大齊走向鼎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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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璃王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的劍,
又看了看朝他射箭的我。
不甘又憤怒。
「為…什…麼」
S不瞑目。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璃王自以為吳右右是螳螂,自己是黃雀。
可實際上,他也就是一隻螳螂。
說是螳螂,他都不夠格。
當初他暗中進京,自以為天衣無縫,沒露馬腳。
實則是我和聽雨閣在Ţű²給他善後。
不然他早就S在吳右右手中了。
我射S璃王後,滿朝文武都看反賊一般地看著我。
幾個上了年紀的見大齊皇室最後一人都被S,差點就衝上來跟我拼命。
「先帝啊!臣對不住你啊!」
「如今失去唯一的繼承人,我朝江山該如何是好啊?
」
「蘇星嵐,你這個大齊的罪人……」
看著他們如此義憤填膺,我都怕不小心氣S一兩個,那我就罪過大了。
連忙安撫解釋:
「璃王壓根就不是先帝血脈,他同樣也是前朝餘孽。」
我拿出了當初璃王與我做交易時的那塊玉佩。
馬上就有老臣認出來,是前朝瑞王之物。
我趁機解釋:
璃王的母妃麗妃與瑞王是青梅竹馬長大。
在閨中的時候兩人就有情。
後來前朝覆滅,她卻在那時查出懷有身孕。
在先帝選秀之時,她買通嬤嬤裝作完璧進了宮。
「這樣一來,我的兒子出生,依舊會是皇室血脈。也隻有這麼尊貴的身份才配得上他。」
「等我兒奪得皇位,
到時候江山依舊是梁國的。這樣,瑞郎泉下有知,也會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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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在S前就知道其懷有身孕,連這個計劃也是他慫恿的。
他還將自己的一支暗衛交給了麗妃,那個玉佩就是調動暗衛的憑證。
璃王當初之所以輕易交出,就是因為他已經與其取得聯系。
有他在的時候,就算玉佩在他人手中,暗衛也會認他不認玉佩。
況且,他篤定我不知道玉佩用途,自然就不會提防。
此次,他是暗中回京。
封地的兵馬都不能帶上,他就隻能依靠京中暗衛。
可惜,他的暗衛早被我趁他在封地之時,用玉佩引出截S。
如今的全是我的人所假扮。
要怪就怪他小看女人,總覺得我們女子隻能依附男子,不能成事。
看不上吳右右孤兒寡母,輕敵自大。
實際上,他連自己真正的血脈都不敢承認。
想要冒充大齊皇室。
也可能他這些年就是這麼給自己洗腦的。
說得多了,連他自己也信了。
「眾位大臣不必擔心,皇室尚有人在。」
「如今的魏國太後,齊國長公主殿下,她馬上就會回朝。」
「等她稱帝,皇位上坐著的依舊是秦姓人。」
眾人皆覺得荒唐,女子怎能做皇帝。
我反駁:長公主秦紫鳶為了國家大義和親魏國,才讓邊關安寧,百姓安居樂業。
她功高至偉,有何不可?
反觀先帝的太子和璃王。
自私自利,一心隻Ŧű₂想登上高位。
卻從未想過為百姓為國家做些什麼。
「況且,如今皇室隻剩下長公主一人,舍她其誰?」
盡管我的理由如此充分,那些老頑固依舊不同意。
在他們看來,女子為帝就是敗壞綱常,就是錯的。
可皇家確實是隻有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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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提議,可以讓公主暫時攝政,再挑選一些輔政大臣。
等公主回到大齊生下兒子,讓幼子登基。
這些大臣都是打的好算盤。
想著趁長公主還未回國,早點把事情定下來。
徹底杜絕她稱帝的心思。
可第二天,大臣們上朝。
卻見長公主坐在龍椅上,穿著一身合體的龍袍。
一邊站著早就該S在大火中的前皇後漼雲驤,身著將軍盔甲。
另一邊是身為國師的我。
我和雲驤早年都是公主的伴讀。
我們三人一同長大,是知己。
公主是金枝玉葉,雲驤更是漼家主的獨女。
而我,是國師的關門弟子。
公主想做皇帝,雲驤想當將軍。
而我隻想作為女子,有尊嚴地活著。
我是師父買回來的。
我曾經的父母,和這世上大多數父母一樣。
重男輕女。
為了湊夠哥哥娶媳婦的聘禮。
將五歲的我像貨物一樣賣給一戶人家做童養媳。
後來那戶人家的兒子犯了事,需要銀錢。
又將我賣給了人牙子。
是師父經過,恰好買下我。
不然我就會被賣進青樓。
師父他教我讀書。
發現我非常聰明,一點即通。
就收我做了關門弟子。
本來師父是不能收女弟子的。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師父其實是女扮男裝。